月桂树下的金发美人依然是那样云淡风轻的笑着,笑着,现在的他,整个人都在笼罩在柔和的金色光晕中。
他在发光,不,不,不,是他熊熊燃烧的灵魂之火。
有着不屈意志的灵魂,宁死不肯折腰的英灵,用自己的神魂,燃起一场永不磨灭的烈火,涤荡这恐怖丑恶秘境中的一切罪恶和污秽。
金色的种子伸了个懒腰,从神魂的最深处苏醒,使出吃奶的劲,奋力顶开头上厚重的壳,抽出小小的,嫩绿的新芽。
浓郁的生机伴随着金色的神光,以张珀为中心,在充满恶意和怨毒的秘境扩散开来。
就在张珀准备自爆神魂那一刻,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袭击他的腕足垃圾一样飞了出去,张珀甚至还能清楚的看到,腕足上密密麻麻吸盘一样的口器,还有口器中锋利尖锐的牙齿。
一个伟岸的身影挡在他身前,高大的黑发青年,宛如救世主一样,就这样出现在张珀面前。
在他被死神扼住咽喉,一只脚踏进冥河之时。
“普鲁托,”金发的美人口中呢喃,积蓄已久的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张珀遭到来自同事和发小的背刺已经足够让他吸取教训,他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格外的信任普鲁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就是眼前的黑发青年。
这是个让人安心的青年,足够让人放心交付后背。
张珀只能这样解释,解释为何从他第一次见到普鲁托,就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怪物痛苦的向后退去,十七条腕足乱成一团。
黑发青年手握利剑,踩着怪物狂舞的腕足一跃而起,挥出了他的剑。
冥王剑凌冽肃杀,这柄死亡之剑,是跟随普鲁托时间最长的一件武器,从他还在克洛诺斯肚子里时,那时的他,只是一个柔弱的新神,除了一柄用不知名的材料打造的剑,一无所有。没有神格,没有神职,更没有暗夜君主那显赫的权柄。
神王的肚子里,世界的阴暗面,到处都是人心的黑暗催生的诡异和怪物,他和他的兄弟姐妹,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战斗、厮杀、逃亡。
充满了普鲁托的童年。
在那些一无所有,颠沛流离的岁月,他就是手持这柄长剑,赢得了每一场生死之战。
和常规的武器不同,冥王之剑,直接斩断敌人的生机,收割他的灵魂。
银色的剑光如同流淌的月华,温柔如情人手,覆盖在张珀身上。
生死一线强行凝聚的清明散去,张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疲惫的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被压制的情欲之火汹涌反扑。
张珀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炉上烤。
好热,好热。
他的额头和鼻尖都渗出细小的汗珠,脸颊红红的,脖子也红红的。眼神中的清明散去,茶色的眼眸满是渴求和情欲。
花园被狂风摧折之前,张珀落入一个强壮、安心的怀抱。
普鲁托单手抱着张珀,把他揽入怀里。
看着重伤逃走的怪物,青年冷峻的眉,微微皱了起来,这个厄琉西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和千年之前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同,一时间,他也说不出来。
时间过去太久,久到他连关于自己兄弟姐妹的记忆都开始褪色遗忘,当年在黑暗森林,死在他手下的怪物不计其数,更别提只是短暂见过一面的怪物。
温热的亲吻细雨一样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脖颈上,一只修长的手,顺着他黑色希顿的领口摸进去,不安分的抚上他的胸膛,像一只灵活的蛇。
一丝疑惑很快被抛之脑后,他现在有更加十万火急的事要处理。
“珀尔,珀尔,你清醒一点。”普鲁托抓住张珀作乱的手,艰难的躲避他的“攻击”。
脚边的小伯看到熟悉的主人,呜呜汪汪的围了上来,四只大山竹原地踩奶,尾巴转的像陀螺,亲热的舔青年的手背。
普鲁托摸了摸狗头,安抚自己受惊的小狗,托着小伯的肚子,把他放在张珀怀里。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
厄琉西斯,和他的兄弟堤丰一样,是地母盖亚为了报复第三代神族专门创造出来的怪物。
他是情欲的黑暗化身,连神也不能抵抗,地母盖亚更是不惜血本,专门为他创造了一个秘境。
厄琉西斯秘境,支持这里的法阵,是神族的老祖母盖亚,用自己的神血绘成,有着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每一个进入厄琉西斯秘境的神祇,都会丧失神力,成为情欲的奴隶,被厄琉西斯为所欲为,最后变成他的容器或者食物。
偏偏这个可恶的家伙,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再生能力惊人的可怕,别说腕足被砍掉几条,就算心脏被挖了,不出两天也能重新长出来。
这个地母最后诞育的子嗣,充满了她对自己孙辈的恶意。
这是来自血脉的诅咒。
厄琉西斯小心眼又记仇,它现在重伤暂时逃走,等它养好了伤,一定会把整个秘境掀翻追杀他们。
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黑发的青年单手穿过张珀的膝盖,他抱着一人一狗,很快消失在薄雾之中。
******
天上下起了雨。
呼啸的北风撞击着悬崖峭壁,似是鬼哭,瀑布像一匹洁白的绸缎点缀在高山上,此刻,被大风猛地扯开,在空中张开一道水做的纱帘。给在阴郁的秘境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氛。
风雨如晦。
冰冷的雨夜里,山脚下的一个山洞中发着微光。
旺盛的篝火驱散了夜的寒凉。
石壁上映出两个紧紧依偎的影子。
张珀衣衫不整,眼神迷离,像一只煮熟的虾,在男人的怀里拱来拱去。好热,好热,他口干舌燥,快要被烤干了,下意识的靠近唯一的清凉。
可这水源怎么还长了脚,眼看着清凉的源泉离自己越来越远,张珀急得手脚并用,考拉一样抱住它。
黑发的青年把张珀锁在怀里,一边制止他的过分的行为,一边还要分神时刻注意,给张珀补充水分和营养,他的水流的太多了,照这个速度,恐怕撑不到明天,张珀就会因为脱水而死。
两个人都是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珀尔,好孩子,再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在这之前,为了解除张珀的情毒,普鲁托尝试了各种办法,喂张珀吃解毒的药草、抱着张珀在瀑布下冲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他甚至喂张珀喝了他的血。
一个有用的也没有,一个都没有!
相反,每次张珀睁开眼睛,身上的情欲之火都加倍反扑,最后一次,他甚至在张珀裸露的锁骨上看到了绽放的情花。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厄琉西斯的情毒浸透了珀尔的肺腑,一旦让情花在珀尔的神魂里扎根,他就会彻底沦为厄琉西斯的禁脔。
所有能试的办法都已经穷尽,再不纾解,珀尔会死的。
怀里这个孩子,身上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是他的亲人。普鲁托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沦为厄琉西斯的产卵的母体,成为无知无觉的傀儡。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亲死去,却无计可施,对最珍惜亲情的青年而言,无异于一场灵魂的酷刑。
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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