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凤仪宫到长宁殿,不过一炷香的路程,她却像是脚踩刀尖,每一步都迈的十分艰难。
她固然害怕会被萧御拒之门外,却也不愿加深彼此之间的隔阂。
可当她鼓足勇气,好不容易来到长宁殿外时,得到的却是一句遗憾的答复。
“娘娘来的不巧,皇上才刚刚离开。”
闻言,晏宁眉心一颤,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殿内明明还亮着烛光,不像是没有人在的样子。
难道他是真的不想见她,才让秦仲说这样的话来打发她吗?
就在她睫羽轻颤,心生失落之时,身后的青橘果断地站了出来。
“秦公公,您可知道皇上的去向吗?”
“还请娘娘见谅,奴才并不知情。”
看着他面上谦卑恭谨的神色,晏宁默默敛下眸光:“既然皇上不在,那这盒点心就有劳公公代为转交吧。”
她话音刚落,青杏就上前一步,递出了手中的食盒。
秦仲默默接下,而后恭敬地朝晏宁颔首:“时辰不早了,娘娘快请回吧。”
临走前,她又一次看向了紧闭的殿门,心中翻搅起一股强烈的失落。
回去的路上,她一言不发,连带着青橘和青杏也都不敢说话。
御花园内一片寂静,抬眸便是浓雾愁云。
见她蓦然停下脚步,青橘不安地唤了一声“娘娘”。
晏宁却未曾应声,只默默望着天际。
“娘娘,此处风大,不宜久留。”
“是啊娘娘,您身子弱,可不能受寒,还是快些回去吧。”
耳畔传来一声声关切的催促,晏宁眸光一转,落寞地垂下了眼帘。
“走吧。”
哪怕心绪凄迷,她也不能放肆任性。
她压下心头的苦涩,无力地走向了被浓雾笼罩的深宫。
可才踏入凤仪宫,便有宫婢慌忙迎上前来,“娘娘……”
瞥见她眼底的慌乱,晏宁不由得眉心一紧:“何事?”
“皇上来了……”
晏宁闻之一愣,许久才找回心神,“什么时候的事?”
“您刚走不久,皇上就来了。”
“那你怎么不让人来通传?”不等晏宁开口,青橘就焦急地斥责起来。
“并非是奴婢不肯通传,而是娘娘走时没有告知去向……”
说到此处,她甚至隐隐带了哭腔,“都是奴婢的错,请娘娘责罚……”
看着她哽咽请罪的模样,晏宁眸光一敛,郁郁地叹了口气。
“你先退下吧。”
说罢,她便扭头看向身后青杏:“你去煮碗面来。”
“是。”青杏应声而去后,青橘便陪着她走向了寝殿。
夜色深沉如水,寝殿内却透出温暖的烛光。
望着紧闭的殿门,晏宁心头一紧,忽然就有些却步。
见她畏缩不前,青橘轻声催促道:“娘娘,皇上还在等着您呢!”
“青橘……”心绪纷繁至极,晏宁犹豫地看着青橘,眼中覆满了犹豫。
看出了她的慌乱,青橘柔声安抚道:“娘娘,皇上都主动来找您了,您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可本宫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就实话实说,说您担心他,方才特意去长宁殿给他送点心。皇上听了定会大为感动,没准也不用您再说什么,就与您和好如初了。”
她说的一脸轻松,晏宁却仍是忧虑深重。
她不认为萧御是那种能够轻松翻篇的人。再者,他深夜前来,也不一定是为了求和。
“娘娘,您别再犹豫了,快进去吧。”
在她的一再催促下,晏宁终是硬着头皮,缓缓步上了门前的台阶。
当宫人为她推开紧闭的殿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排精美绝伦的屏风。
青橘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在门外默默守候。
殿门合上后,晏宁便明白自己已经再无退路。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而后绕过屏风,径直地走向了内室。
出门前她并未吹灭烛火,故而红烛燃的只剩下半截。
烛芯烧得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让人心头一紧,莫名的感到不安。
晏宁抬眸看向床榻,正对上萧御喜怒不明的目光。
“你去哪了?”
“你怎么来了?”
对视之际,二人异口同声地问出了深埋心底的疑惑。
紧接着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默。
进门之时她便做好了低头求和的准备,可一对上他冷淡的眼神,晏宁就哽住了喉。
他的质问近乎苛责,就连目光也透着幽冷。
被他的冷淡所伤,晏宁眸光一敛,气恼地咬住了唇,半晌都没回话。
见她沉默不语,萧御眉心一沉,当即起身走向她。
“方才你去哪了?”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熟悉的冷香窜入鼻间。晏宁本能地退后一步,却不想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松手!”
被钳制的那一刻,她的眸光瞬间变冷,眼底也随之覆满了戒备。
“告诉朕你去了哪!”
听着他冷肃且饱含着指责的语气,晏宁愤怒地想要挣脱,却反而被攥得更紧。
“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
抬眸的瞬间,她便对上了那双被愤怒占据的眼睛。
“朕只想知道你去了哪里。”
明明已经动怒,可他还是在极力克制,不愿让她看到暴戾的一面。
“我说了你就能松手是吗?”
他没有回答,可晦暗的眼底却刻满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决。
见状,晏宁终是做出了妥协。
“我去了长宁殿。”
说话的时候,她一直看着他,神色坦荡,且带着明晃晃的疏离。
听了她的回答,萧御却并未松手,而是蹙起了眉心:“你去长宁殿做什么?”
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异,晏宁眉峰一抬,眸中满是挑衅:“那你来凤仪宫做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僭越的口吻质问他,可萧御并不生气,反而生出了一股不合时宜的雀跃。
“你说呢?”
问话之余,他悄然俯首,不断地缩短二人之间的间隙。
察觉到他的靠近,晏宁皱起眉心,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却还是晚了一步,被他圈住了腰。
她一边保持着后仰的姿势,一边戒备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意欲何为。
“怎么不说话了?”
她明明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他却趁势压低了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惊起了一阵奇异的感受。
“萧御,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是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他为何还能若无其事地靠近,甚至是用这样暧昧的姿态来质问她?
“你当真不明白吗?”
对上他深沉的目光,晏宁呼吸一滞,心口犹如被乱麻拉扯,既压抑又憋闷。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却明白逃避只会激化矛盾。
而一旦关系闹僵,后果就只能是她独自承受。
所以权衡利弊后,她终于勇敢地抬起了眼眸。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盟友。”
“是盟友,亦是夫妻。”
他目光灼灼,眸中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坚定,像是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这件事。
可在她心里,他们之间不该有超乎合作的关系。
哪怕是拜了堂成了亲,做了一对真正的夫妻,她也从没想过要对他动情。
将她怔愣的神色看在眼里,萧御的喉间覆满了苦涩。
“朕要怎么做,你才能明白?”
晏宁心头一紧,抬眸时却看见了他眼底闪过的酸涩。
此刻,她便清醒地意识到,萧御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妻子,而是她的心。
可在经历了萧恒的背叛后,她根本就没办法再相信任何一个男子,也不可能再沉溺于情·爱,轻易地交出真心。
看着她眼底不断滋生的抗拒,萧御眉心一沉,心中翻涌起强烈的挫败。
他从未爱过任何人,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爱而不得的一天。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喜欢的都是萧恒。
可萧恒有什么好,凭什么能让她如此惦念?
他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一颗心早已被嫉妒填满。
而看着他不断阴沉的面色,晏宁心中同样煎熬。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否则这个裂痕只会越来越深。几经挣扎后,她终是做出了抉择。
“给我一点时间。”
见萧御不吭声,她心口一沉,有些委屈地控诉道:“你若想和我做一对恩爱夫妻,那就总得给我时间适应。”
闻言,萧御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心中涌出了一阵狂喜。
“好。”
他的眼眸瞬间变亮,像是被春雨洗过一般,透出温暖的光泽。
看着他眸中难掩的欢喜,晏宁心头一震,顿时生出了一股被人珍视的错觉。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萧御也同样看到了她眼底的动容。
他的唇越靠越近,好似下一刻就会失控地吻住她。
暧昧的气息不断交融,连彼此的心跳都濒临失控。
望着那双被情·欲晕染的眼眸,晏宁心慌意乱地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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