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岭深处的骨穴内,惨绿色的磷火映照出白骨精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如果骨头架子能气出血,她现在大概已经喷了一地了。
“夫人,要不咱们换个山头吧?”旁边那个长得像截干枯树枝的小妖,战战兢兢地抱着一盆刚从后山摘来的“毒蘑菇汤”,“那个叫小丫的凡人女子,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比咱们骨穴里的尸毒还毒。再这么耗下去,唐僧肉没吃着,夫人您怕是要先气散架了。”
“闭嘴!”白骨精猛地一挥袖子,将那盆蘑菇汤掀翻在地,滚烫的液体滋滋地腐蚀着地面。
她那双深陷的眼眶里,鬼火疯狂跳动。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她一个祭炼千年的尸魔,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怎么就栽在一个满嘴跑火车的村姑手里了?
白骨精咬牙切齿地绕着石桌打转,“我变什么,她认什么。她这简直是把整个白虎岭的亲戚名额都给承包了啊!”
她深吸一口气,阴冷的妖气在周身旋转、凝聚。
“这一回,老娘变个最硬的身份!”白骨精眼中狠厉之色暴涨。
金光一闪,骨穴中出现了一个面容枯槁、步履蹒跚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桃木杖,满脸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与凄凉,瞧着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命运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孤苦老头。
…………
与此同时,白虎岭蜿蜒的山道上……
“大圣,您那果子还有没?刚才那场哭戏太费嗓子了,我现在觉得喉咙里能喷火。”肖小夭拄着那一截变短的金箍棒,像个大爷似的跟在悟空屁股后面,走得那叫一个悠哉。
悟空双手抱着后脑勺,身上那件虎皮裙在山风中摆来摆去。听到肖小夭讨食,他回过头,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连火眼金睛都藏不住的纵容。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悟空从怀里又摸出两个红透了的野果,随手往后一抛,“老孙这辈子见过认亲的,没见过你这种上赶着给人当闺女的。怎么,刚才那老太婆长得像你娘?”
肖小夭稳稳接住果子,咔嚓就是一口,汁水四溢:“长得不像,但她那副‘我想碰瓷’的嘴脸,跟我以前见过的一些极品亲戚简直一模一样。大圣,这就叫职业敏感度。”
“嘿,你这小丫头,说话一套一套的。”悟空跳上一块大石,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着肖小夭,阳光打在他金色的睫毛上,显得格外温柔,“不过说真的,刚才那一手‘衣服藏梅花’,确实把那妖精诈得不轻。老孙活了五百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人能把妖精给整得哑口无言。”
肖小夭凑过去,厚着脸皮往大圣身边一蹲:“那还不是大圣您护得好。要是没您在那儿镇场子,我哪敢这么胡说八道啊。”
悟空轻笑一声,伸出手,似乎想揉揉她的脑袋,但手到半路又缩了回来,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放心,只要老孙还在,这白虎岭的妖精动不了你。”
走在前面的唐僧骑着白龙马,看着后头这两个“徒弟”加“编外人员”的亲密互动,慈悲的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
“悟空,小丫姑娘。前方密林深处,似乎又有啼哭之声,咱们快些赶路吧。”
八戒扛着九齿钉耙,嘟囔着:“师傅,这白虎岭的家属院是不是炸了?怎么走两步就是一个寻亲的,走两步就是一个丢了人的。俺老猪这肚子饿得都快贴后背了,能不能先吃顿热乎的再寻亲啊?”
穿过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一个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的石桥头。
“老伴儿啊——我的儿啊——”
那老头(白骨精)拄着木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甚至还很有节奏地在石桥栏杆上撞着头。
“我那苦命的老妻,我那失踪的爱女……若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老夫这把老骨头干脆跳了这悬崖,去阴曹地府陪你们算了!”
唐僧一听这动静,马也不骑了,赶紧翻身下马,满脸焦急地走上前去:“阿弥陀佛,老施主,切莫轻生,切莫轻生啊!”
白骨精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冷笑。她这一回的剧本可谓是无懈可击——一个绝望的父亲,在寻找失踪的妻女。只要唐僧接话,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带路。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还没等唐僧把话说完,身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如噩梦般炸响。
“爹啊!!!”
肖小夭这回没用“恶狗扑食”,而是换了个“飞龙在天”。她那小身板爆发出了惊人的弹跳力,直接飞扑过去,一把锁住了老头的脖子,勒得白骨精差点当场断气。
“爹!我终于找着您了!您怎么在这儿寻死啊!您要是死了,俺娘在下面怎么跟您交代啊!”
白骨精:“……”
我的老天爷,这女人怎么还有第三种声调?!
“你……你这女子,快放手!老夫不认识你!”白骨精一边挣扎,一边还得装出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却恨不得把肖小夭的舌头给拔了。
“爹!我是小丫啊!您还没老糊涂,怎么就把俺给忘了呢!”肖小夭死死搂着老头的脖子,脸蛋贴在对方那幻化出来的干枯皮肤上,哭得天崩地裂,“您忘了?去年您为了给俺攒嫁妆,说去城里给富人家刷马桶,结果这一去就是大半年,俺娘等您等得心都碎了!”
刷马桶?
站在后面的悟空正拿金箍棒剔牙呢,听到这一句,手一抖,差点没把牙龈给捅破。他忍笑忍得肩膀剧烈颤抖,看向肖小夭的眼神里全是:你可真会给你爹找职业。
白骨精快疯了:“胡说!老夫是读书人!满腹经纶!何时去刷过马桶!”
“爹!您就别嫌丢人了!”肖小夭抹了一把眼泪,突然从怀里(其实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破破烂烂的布头,“您看!这是您走的时候留下的欠条!上面写着您欠了村头李寡妇三吊钱,还是为了给俺买红头绳借的!您不认俺,这债您总得认吧!”
白骨精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布。上面哪有什么字,分明就是刚才肖小夭从自己衣服上随手撕下来的一块烂布。
但唐僧和八戒都围了过来,那眼神已经开始变得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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