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涓怒气冲冲到楼上去找田田。
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回应,这可恶的家伙今晚不在家。
她一筹莫展,手机和包还有行李箱都在蛇窟里,幸还好顾清泽手机揣裤袋里了,两人到一楼会客厅叫上公寓保安一起回到曹艺萱家门口。
陶涓在心里反复念叨“不用怕不用怕,蛇和老鼠都没法从门缝钻出来”,用指纹开门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智能锁响起开门提示的瞬间她所有勇气都消失了,飞快躲到顾清泽身后。
再一看顾清泽,他朝走进门的保安们看了一眼,坚定地拉上陶涓推到电梯门边。
电梯一道两人迅速钻进去,在门合拢时不约而同大声呼了口气,又一起笑了,“抱歉了,没法讲义气!”
十几分钟后保安取回陶涓的外套和包,她看了一眼外套,讪讪跟人道谢,“这个……”
顾清泽:“麻烦帮我送去干洗。”
陶涓心里叹气,干洗后她也不一定还有勇气再穿这外套。唉。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先联系曹艺萱,但她没接通,估计是在拍夜戏。
再联系田田,她果然不在北市,昨天去附近一个海滨城市拍泳装,要明天才能回来。
这姑娘认罪倒是干脆,先一迭声道歉,又解释,“我是看别人用玉米蛇拍照很出片所以也买了几条——它们不咬人的!可收到之后我不敢往胳膊上缠,跟它们在一起住都害怕,我就先搁萱萱那了,她没说今天你要过来住……”
至于小老鼠,是卖蛇的店赠送的食物。
有小白鼠,也有灰色的返祖花枝鼠宝宝。因为和普通老鼠太像了很少有人愿意卖,就从宠物降格成宠物食物。
田田收到后也不敢抓来喂蛇,太残忍了!于是就把蛇和小老鼠一起搬到曹艺萱家暂时放着。
她还觉得自己考虑挺周全的呢,临走前还给小老鼠们留了食物和水,但完全没想过小老鼠会把塑料笼子咬破钻出来。
蛇店老板给的笼子可能不结实,毕竟小老鼠们是附赠食物,如果按时投喂很快就消耗完了,不需要用更好的笼子。
陶涓按太阳穴,问她一共有多少小老鼠,田田支支吾吾的,“大概,十几只?我没敢数,也数不清啊……”
“蛇呢?蛇有几条?”
“五条。”
陶涓缓缓呼了口气和心里的一堆脏话。保安只找到三条蛇。
田田试图出主意补救:“没准另外那两条蛇很快就把小老鼠都捉住了。”
陶涓气得低吼:“你安排得还真巧妙呀!”
田田自知理亏,“宝宝你别生气,我帮你订个酒店,你先住几天,我拍摄完了就回来把它们都弄走!”
“你就别管我了!”陶涓呵呵冷笑,“祈祷小老鼠们不会咬破曹艺萱的那些昂贵的包吧。”
田田一听也犯愁了,曹艺萱的包有一些现在拿钱买不到了,她想了想,又献计:“要不,让保安在萱萱家多放点鼠粮?还有玩具?有吃的又有磨牙玩具,它们应该就不会咬其他东西了吧?”
陶涓把手机拿得远了点看了一眼,狠狠挂断通话。
“沈峤刚才回复我,说找到能抓蛇的人了,今天太晚,明天他们会来处理。”顾清泽很担心陶涓,“是不是快到你吃药的时间了?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今天吓得不轻,房子漏雨也让她累得不轻。
陶涓摇摇头,“我十点才吃药。”
刚才蛇鼠一窝的情景太过刺激,她心率和肾上腺素水平一起狂飙,现在手脚软的像浸湿的棉花,脑子也转不动了,只想坐着发呆。
顾清泽给她拿了杯温开水,她喝了两口,脑子重新启动,摸出手机找附近的酒店,刚打开APP她又想起来,“你还没吃晚饭——”
“你也别找了,跟我去王府酒店住吧!”
他提议之后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膝盖,“反正都是住酒店,去我现在住这间吧,至少床品睡衣能保证是新的。”
他说完后有点忐忑,心里已经准备了更多说服她的理由,没想到,她半阖着眼睛揉揉脖子,“好。”
陶涓在去酒店的路上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到了酒店地下停车场,顾清泽叫醒她,门童已经把她的行李箱取下车向电梯推去。
顶楼套房的专用电梯门上镶嵌了镜子,陶涓看到自己憔悴苍白的脸,眼睛似乎都要睁不开了。
她不由暗暗叹气,最近似乎比以前“娇气”了很多,以前就算是重感冒了加班到深夜也能撑下去,今天也没干什么,就累得好像要散架了。
电梯轻轻“叮”了一声停下,她忽然有类似失重的感觉,心脏也不听话地向上猛跳,顾清泽回过头问:“你不舒服吗?”
陶涓迟疑一下,摇摇头,勉强笑道:“还好。有点累。”
她是见识过顾清泽的做派的,但还是对这间套房的庞大感到惊讶,除了比她整间屋子都大的厨房,这里还有一个供十几位客人进餐的正式餐厅。
她站在餐厅门口问顾清泽,“你每天在这儿吃饭?”
他笑:“我喜欢在厨房吃饭。”
厨房有个早餐台,还有张能坐六个人的圆形餐桌,顾清泽提前叫了厨师服务,四菜一汤已经准备好。
饭菜色香味俱全,可惜陶涓没什么胃口,草草吃完了饭,重新上线,先回放会议内容,正好李唯安还在线,又讨论了一会儿工作。
合上笔电后她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差点睡着,她打个寒颤,站起来活动一下,先吃了药,打算溜达一圈后就回房洗漱休息。
长长的走廊上挂着许多画,她在每一幅画之前稍作停留,这些画应该是同一个艺术家画的,是些看不太懂只觉得好看的抽象油画,走廊右侧,客厅的门虚掩着,桔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透出,她推开门,看到顾清泽躺在沙发上,他穿了身非常宽松的衣服,闭着眼睛,两手放在叠放在腹部,听到她进来,他有点惊讶,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支起身体,回过头,“你……忙完了?吃药了吗?”
他的头发垂在额前,蓬松松的,因此显得比白天稚气很多,恍惚间和他们十余年前第一次见面时有几分像。
“嗯,吃了。”陶涓没有再走近,她靠在客厅门框上,“我出来走一圈就去睡觉。太累了。”
说话时,她隐约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香气,像是苦橙,带着点温润的水汽。
她心不在焉分辨,觉得那气味和她每天用的洗发水很像,可她明明还没洗澡……
昏暗的光晕中,顾清泽一直半侧身看着她,他像是想要说什么又拿不定主意,她忽然醒悟过来,哦,那气味,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想法让她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身体里什么地方被羽毛轻飘飘搔了一下似的,有点痒,想要挠痒又不知往哪下手。
她伸出一只手扶住靠在身侧的门框,就像用手臂半拥着自己,也像在拦着自己。
她听到一种有节奏的“咔嗒”声,仔细听听,才发觉不是她的幻觉,客厅壁炉上摆了一座古董座钟,指针轻轻发出响声。
顾清泽忽然说:“晚安。”
他站起来,走向壁炉旁边一扇门,推开门前又回头对她说:“如果有事……就来找我。”
她“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回到自己房间门前才想到,她刚才去的并不是客厅,是他房间的起居室。壁炉旁那扇门通向他的卧室。
陶涓以为这天晚上她会做噩梦,梦到蛇,老鼠,或者白发苍苍的自己穷困潦倒,用脸盆接天花板漏下的雨水,但她睡得很好。
房间的窗帘是遮光的,她醒来时只有一点微微的光,仿佛晨曦初升,按下窗帘开关才知道天早亮了,又在下雨。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懒觉。
可惜,陶涓有一堆倒霉事要处理。
昨天只是把必需品装进行李箱,不知道家里现在漏得什么样,如果要修补屋顶,家里的东西是不是要全挪出来啊?真是令人头大。
还有田田搞出的破事。
然后,她还有工作要做。
成年人的生活,真的每天都是战斗。
陶涓洗漱后,在摊开的行李箱里找衣服换上,走出房间。
走廊的灯光在白天自动调亮了,她这才发现昨晚自己走错了方向,向左边走才是公共区,厨房飘出食物的香味,几个厨师正在忙碌。
顾清泽坐在早餐台边,面前放着笔电,好像是在回复邮件。
他抬抬手算是打个招呼,“今天我们吃广式早茶。”
陶涓好久没吃到味道这么好的烧麦和水晶虾饺,吃饱之后精神一振,觉得眼下的事都不是事,慢慢解决就好。
顾清泽建议她先把家当搬到这里,虽然请了宠物店的人来抓蛇,也会放捕鼠笼,可是人家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能抓住所有逃跑的动物。
尤其是花枝鼠。它们是家鼠的后代,更聪明更能适应环境。
“你也不想打开衣柜看到一只小老鼠卧在你衣服上面吧?”顾清泽问陶涓。
她想象了一下,一阵恶寒。
他又继续劝她,“套房除了能坐十几个人的餐厅,还有个能坐十几人的会议室,你有再多东西也够放了。”
“酒店的人不会有什么意见吗?”
顾清泽轻笑一声,“绝对不会。他们还会派人帮我们搬进来。”
陶涓明白了,“哦,是魔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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