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所能及的小忙?”霍去病可不觉得那些东西是力所能及的小忙。
“你拿出的那些,任何一样都足够你赚得盆满钵满了。”
“或许吧。”楚凝霜也知道这点,毕竟她拿出来的都是网络认证·穿越者发家致富必备法宝。
“但每个人的志向都是不同的,你如果接受有人的志向是高官厚禄,那就得接受有人的志向是让天下百姓过得更好——当然也要接受有人的志向是剿灭匈奴,是吧,霍校尉?”
霍去病愣了下,然后笑了。
“是,你说得对。”
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的冷峻,让他多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他朗声问,“所以你的志向是让天下百姓过得更好?”
“没错,我来此的目的就是这个。”
本着‘来都来了’的指导思想,楚凝霜也得做些什么不是。
以她积累的穿越小说套路,就算主角决心躺平,未来也会因为各种不可抗力搅合进剧情的漩涡里。
与其未来被动卷入,何不如从一开始就主动出击。
霍去病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她这话的可信度。
“楚凝霜。”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随后道:“吸湛露之浮凉兮,漱凝霜之雰雰?”
哟,这古人就是不一样,随口成章。
这个想法出现的下一秒,楚凝霜就反应过来。
不对!这明明是楚国诗人屈原的《九章·悲回风》。
好险好险,差点就要拍个“校尉好文采”的马屁过去了。
楚凝霜垂下眼,心中庆幸躲过一个尴尬瞬间的同时,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我名字的出处,霍校尉可是要问这个?”
“……是个好名字。”霍去病简短回道,随即起身告辞,向营帐外走。
“吃过饭后就早些休息吧。”
楚凝霜:……
谢谢你还记得我没有吃饭。
*
战事停了,和匈奴的仗暂时不用继续打了。
消息是在四天后的早上传到伤病营的。
一个传令兵骑着快马从大营那边飞奔而来,一路喊着“匈奴退了”“要回长安了”,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营地另一头。
伤病营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轰然炸开。
“回长安!”
“能回家了!”
“俺活下来了!”
轻伤的人欢呼起来,互相拍打着肩膀。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那些还不能走的也挣扎着抬起头,脸上露出这些天来从未有过的光彩。
对平民百姓而言,不打仗总是好的。
楚凝霜蹲在一个伤兵旁边,正在给他换药,手上的动作停都没停。
“女郎!”伤兵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能把整张脸挤满似的。
“女郎听见没?要回长安了!咱们能回家了!”
楚凝霜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圈布条缠好,打了个结。
“听见了——不要乱动,要是把伤口崩开,我可不会再给你包。”
“嗯嗯!”伤兵用力点着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他看见楚凝霜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女郎你笑了。”
楚凝霜拍了拍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是啊,能去长安我也很高兴。”
“嘿嘿,女郎高兴就好。”
楚凝霜又笑了笑。
她觉得这人的笑声有些傻,有些憨。
这里的很多人都是这样。
因为得到的太少、生活过得太苦,所以但凡给点甜头就能记一辈子,把命都交到你手里。
不是霸道总裁、校园爱情的那种给命文学,而是真正把你当成救命恩人,真正愿意用生命保护你、为你而死的死士。
望着那些欢呼雀跃的人,楚凝霜走出帐篷,去下一个帐篷继续自己的工作。
该换药换药、该喂水喂水、该清理清理,她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乎所有东西都放在自己的背包里,方便又安全。
那些欢呼的人慢慢平静下来,开始询问什么时候走,怎么走,下回打仗又是什么时候。
楚凝霜则一直在角落里忙。
像是这场热闹和她没什么关系。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找她。
是那个半边脸受了伤的王二,也是第一个实验她大蒜素的伤兵。
他瞎了一只眼,伤残免役,日后是不会再被征召从军了。
他沉默地走过来,在楚凝霜面前站定。
大半张脸依旧包在布条里,但露出的那只眼睛很亮。
“女郎。”
楚凝霜抬起头,询问他有什么事。
王二低着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楚凝霜没催他,只是等着。
过了一会儿,王二终于开口。
“俺有问题想请教女郎,像俺这样的人,回去之后……能干啥?”
楚凝霜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楚凝霜,眼里是全然的信任。
不管楚凝霜说什么,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会信并坚信不疑。
王二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一些原本还高兴能回去的,神情变得黯然。
更有人下意识触碰自己的断腿。
那条腿从膝盖以下全没了,裤子系了个结,空荡荡的部分在风中摇摇晃晃。
即便楚凝霜做的拐杖能让他行走,但种地呢?
这里几乎所有人,回去后都还是要靠种地才能勉强生活的。
越来越多的人下意识聚集过来,多是残疾的,拄着拐杖站在那儿。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楚凝霜身上。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足够让她成为他们心里宛如支柱般的存在。
“俺想了一上午也没想明白…”
王二有些绝望道:“要是俺当时死在战场上就好了。”
伤残免役、伤残减负,听起来很好,但实际施行下去真的会一帆风顺吗?
就算一帆风顺地施行了,那其它苛政呢?难道会避开这些曾为国征战过的兵士吗?
就像北宋的王安石变法,想法是好的,具体施行下去却变成了百姓苦不堪言的苛政。
动机与效果的背离、条文与执行的偏差,使一系列变法措施从安民走向扰民。
政府把青苗法利率规定为百分之二十,官员擅自提到百分之三十。
政府要抑制私商,官员用更坏的官商代替私商。
政府要用交钱代替差役,官员就拼命敛钱……
诚然,汉武帝对权力的掌控要比宋神宗强得多,朝廷政党在他的铁腕之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汉武帝终究是掌控不了天下人心的。
明朝太祖朱元璋,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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