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遂玉手里捧着书卷,自然地道:“你的解题思路很好,有些地方的见解,我也不曾想到,很周全。”
藏花一愣。
原遂玉见藏花不带动地凝视,心中倒慌了般,调整气息,冷静下来:“如何?”
藏花慢慢低头,紧紧闭住嘴。
原遂玉见她的反应,“这三个月来,你变化如此巨大,经历了什么我已没资格过问,之前我说过你天赋不仅于此,灵力二境不是你的终点,如今你做到,可那些知识不可能短短三个月弥补过来。”
他眼底有淡淡,泥沙俱下审视和不解:“你在藏拙,何不继续隐藏下去?”
藏花猛然抬头:“我为什么要隐藏下去?”
原遂玉被问住,素来庄严的面目一时恍然并现。
他们之间可以说是并不具体了解对方的过去,打得火热,灵魂和身体契合就够了,无畏,又太过潇洒,以至于到这种关头,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本来和他根本没关系,透露越少越好。
这件事让叶家知道固然不是好事,但凡事有两面,好坏皆有,只要不让叶卿道有危机感,逃离他的掌控,这种理论上的优越,想必叶卿道喜闻乐见,也不希望和叶栩空命格相连之人一直都是个一无是处的庸人。
重来一世,藏花已经没有年轻心态所谓的张扬激斗,这一世原遂玉的出现,已经将她平衡的心境又搅乱了好几次,她好不容易不去想起那些分离之言。
破镜亦可重圆,可不管是原家还是叶家,只要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们都没有机会恢复如初。
被藏花剔除再外,任性的坏孩子那一面,原遂玉知道,藏花在他面前丝毫不避讳,至少在结合的时候,他们的灵魂也是契合的,知道又何妨。
叶家也好,原家也罢。
她迟早能逃脱叶家牢笼,可原遂玉呢?
她对他的身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她从始至终在乎的是他这个人,他出身环形天堑的原家,这个消息还是叶卿道当年告诉她的。
当年乾坤赌誓,原家败给叶家,去到北境看守那堵天墙,防止不诡之人越界,给大陆招来灭顶之灾,渐渐淡出视野。
人们固然鲜少提起原家,也还不能将它排除世家大族之外,同样失败的还有秦家,可当年的秦家已有颓败征兆。
而原遂玉,是原家子孙,原家前家主原萧歌之子,不论是叶卿道还是如今原家主理人,都不可能允许后代结为夫妻。
“我没别的意思,不要多虑,我欣赏你的解题方式,如果你想,月末考核时试试挑无相阵。”原遂玉说罢,犹豫片刻,又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和你站在一个屋檐下,想必也有叶家人盯着。我当过你离家出走时名义上的兄长,干坏事帮开脱的好师叔,应该也不差当你授业解惑的师父,如果你觉得烦恼,我会请命辞去地字堂代教长老的身份。”
“不必。”藏花制止,冷静下来,“既然是师徒,我就做好徒弟的本分,徒弟回答师父的问题再寻常不过。”
心头那个困惑萦绕不散,她想知道上辈子他为什么不肯出现,而这辈子却又出现了,是什么改变,他才愿意接受代教身份,重新出现。可这一世的原遂玉终究给不了她答案,他不是那个原遂玉,在原家经历一系列未知,被推上家主之位的傀儡。
奈何昔日再亲密,走到穷途末路,也成难言之隐。
原遂玉很好,是她藏在内心深处忘不掉的男子,可纵使他万般好,在她无数次无助时刻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能叫她关键时刻任性。
即使重来一回,有些人的结局注定。
藏花蹙身,默默疾步消失庭廊。
倘若她的任性再误他,害他,这算爱么,她的爱附着的东西太沉重,不是说能承受便承受得起。
僻静的山岭小道,周围树上枝桠抖动,藏花瞥去,随即,一只鸟雀展翅高飞。
她吭声道:“滚出来。”
隐藏树荫的暗探这才现身,半跪落地,蒙着下半张脸。
“贺之昼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让你们青天白日潜入学宫。”藏花走去,眼神冷漠。
贺之昼手底下的暗探和他本人一样无甚区别,嬉皮笑脸,一样惹人生厌,“叶小姐息怒,贺大人苦等多时,一直联系不上,这几日崔老大带回消息,说见着了你,时间紧迫,所以白日入内,望不要见怪。”
“贺之昼让你来做什么?”
“还是那样东西。”
“好生等着。”藏花提腿要走。
“叶小姐,”暗探起身喊住了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是诚心与贺大人合作吗?”
藏花一个眼风刀来,冷嗤:“贺之昼手底下的暗探一个个都是如你这般不知分寸?”
暗探被盯得心慌,声线些许发颤,鼓足了勇气:“不敢……崔东家应该同您说过,贺大人动怒,折磨不少人,这次我要是不带点有用的消息回去,恐怕也要拉去喂蛇。”
藏花道:“有倒是有,他要的东西被当成学宫比试大会的战利品,我要贺之昼帮我查一件事。”
暗探惊喜,马上道:“您说。”
藏花眼神阴翳:“‘万匣百解’替换密码的时间就在近日,去替我查来,不想被喂蛇的话,速度要快。”
只要是贺之昼竭尽所能要的东西,办事速度果然够快。
次日藏花独自在饭堂吃饭,一张字条夹在餐盘底下。
她装作若无其事藏在衣袖,继续吃饭,等出了饭堂,远离了人群,她才打开字条。
东西在枕溪阁,两日后。
枕溪阁是原遂玉的住所,布置藏花再熟悉不过,眼下过去,着实有点麻烦。
韦唯青速度快,比试大会尚未开始,让其他人保管特技匣。
而且要提防的人偏偏是原遂玉。
好不容易在他心中塑造一点向上的好形象,难不成又要变回那个离经叛道的坏孩子?
藏花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她没有很好的选择。拿了东西就走,烂摊子就留给原遂玉,看他百口莫辩,还是查清真相后抓拿她。
近日,地字堂弟子忙于准备月末考核,大部分课后也会留下来准备理论考核查缺补漏,原遂玉尽职尽责,亦留下来陪同,为弟子解惑。
俞兰辞发现这几日藏花永远是离开的第一个,连步醒桃也没走。
他转悠手中的毛笔,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狡诈,搁笔跟上。
藏花提着一个竹篮走在前面,俞兰辞懒洋洋的,手臂撑在脑袋后面,用着讨好又意气十足的语气说:“诶,师姐你有空么,我最近发现一家新开的酒楼,他们家的炸鱼脯可好吃了,我们一起去吧。”
藏花脚步没慢下来:“没有空。”
俞兰辞黏着她,像条小尾巴,不依不饶:“是现在没空,还是后面也没空?”
藏花停步转身:“这个月都没空。”
“啊。”俞兰辞垂头丧气,眼睛忽地一亮,“那师姐都在忙什么呀?这几日师姐神龙见首不见尾,师弟说不定可以帮得上忙呢。”
藏花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俞兰辞一口应下。
藏花自然不会透露她要偷“万匣百解”半个字,假装寻思,摸着下巴,“你去后山替我采紫果子吧。”
说着,从袖中取出那晚没吃掉的紫色酸果。
“这什么,能吃吗?”俞兰辞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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