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必搞清楚!”
忽然,一声威严雄厚的男声在众人头顶响起。
苏念惊诧之余,只见一位身着藏蓝色天机门校服的男子自远方树林中从容走出,他身边还站着一位一身白衣的貌美女子。
再看他身后,紧跟着的竟然是楚惊寒和凌雪二人。
“义父!”夜辰率先叫出了声,语气中是难以掩盖的惊喜。
“我原在般若山中养病,却得到了清弦君递给我的消息,说锁云潭中竟然出现了我天机门中的子母控心术。”夜听雪道。
他腰板挺直,从容不迫,看起来完全不像个病重之人,只有在走近时,苏念敏锐的鼻子捕捉到了一点点药草的味道。
不过性格大条的夜辰自然没有注意到这点,见到夜听雪出现,他满腹的委屈终于有人可以诉说,当即向前跑了几步来到夜听雪身边。
“义父!花弄影和......”他刚想说阿玄,但是他心知夜听雪的脾气和手段,如果这件事真与阿玄有关系,夜听雪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少年的善意在心中作祟,虽然他嘴上总说讨厌阿玄,但在这种关头,他到底还是把阿玄看作自己的师兄的。
慕岚替他说了下去:“门主,揽风君说子母控心术是少主和弟子们所做,弟子们争辩不过,这才动了手......”
“不必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清楚。”夜听雪冷冷道。
他看了看面前的花弄影和萧玉衡二人:“揽风君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花弄影瞧见他来了,也不恼怒,更不紧张,而是笑嘻嘻道:“夜门主不是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么?小女子一时错认了真凶,这才伤了你家少主——不过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出言不逊,目中无人?”
“他怎么出言不逊?”夜听雪冷笑道,“揽风君不会要说他没有遂了你的意认罪,而是争辩了几句,这就叫做出言不逊吧?”
“夜听雪!”花弄影眯起眼睛,“你教子无方,本姑娘便替你管教一番,你应该好好谢我才是。”
“你好厚的脸皮,堂堂天机门的少主也轮得到你一个女子多管闲事?”
“女子又如何?!我既然做了听雪楼的门主,那便与你平起平坐,我怎么没有资格?”花弄影闻言大怒,举扇便向夜听雪杀来!
这两人争锋斗嘴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平日里也只是动动嘴,很少像这样真刀真枪地缠斗。
花弄影话音未落,扇刃已至夜听雪面门,今天她心中实在憋着一团火,着实让她气闷。
原本是为杀夜辰而来,谁料到夜辰没有杀成,自己的得意门生还护着这几个妖人,存心与自己做对!再想杀那个叛徒阿玄,可又被萧玉衡叫停,她今日实在是不痛快,一腔怒气早就积郁在胸口。
“我杀了你!”
她一声娇喝,左手掷出一排银针,率先杀向夜听雪!
“义父小心!”夜辰大惊。
花弄影的暗器与花拾月相似,都是用针,然而区别在于花弄影都是杀招,银针出手带着十足杀意,专刺对手的关键穴位与要害,这一排银针便是朝着夜听雪的心窝而去的。
而花拾月的银针极少单独使用,通常在针尾连着她的琵琶琴弦,是借用琴弦传递她的琵琶音色。
眼看银针已经杀到眼前,夜听雪并不慌张,他稍用内力向后错出两步,与花弄影拉开距离,接着便是一道身影闪身挡在他身前!
铮!——
连续的琶音响彻云霄,苏念只觉着耳膜充血,目眦欲裂,她头晕目眩,忍不住跪倒在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饶是如此,那声音依然源源不断地涌进她的大脑,顺着耳道钻进五脏六腑,搅得她肝肠寸断。
铮!——
第二声琶音拔高了声调,急促而高亢的细密之音铺天盖地地向她砸下,她只觉着浑身的血液都像沸腾了一般,心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她脸色涨红,再看旁边有些站着离夜听雪更近的弟子,有些已经七窍出血,昏迷在地。
花弄影离她最近,首当其冲。
琵琶声带出的气浪将她一举击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连她手中的折扇也掉在一旁。
花弄影再不复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她用双臂用力支起上身,嘴角还挂着一缕血丝。
“......阿姊!”
花拾月洁白细嫩的手悬停在了琶弦之上,她收起琵琶,抬脚走到花弄影身边。
然后抬起手,重重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一掌下去,花弄影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生生受下这一掌,尽管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显得有些狼狈,但花弄影只是咬着唇,什么也没说。
花拾月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苏念不由得产生了些畏惧之心。
苏念从未见过花拾月发怒,更未见过她因为世事而产生什么其他情绪。她当真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只是在凡间简单走一遭,看尽人间事,却事事不入心。
然而凡间是没有她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的。
苏念能看出她在压抑,将自己全部情绪都压抑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花拾月打完了,款款起身,向目瞪口呆的萧玉衡和其他众人遥遥一拜,道:
“舍妹无状,还请诸位勿要责怪。”
清弦君平日里不怎么出现在这种场合,此时话一出口,萧玉衡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于是他震惊之余,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神态,道:“揽风君一时冲动,不过好在并未酿成大祸,清弦君不必担忧。”
花拾月冷冷看了一圈周围围观的众人,其中有不少被她的琴声所伤。
她淡淡道:“我听闻听雪楼中出现了天机门的禁术,因此特意请了天机门的夜门主前来查看一二。我二人途径昆仑之巅,恰遇凌云剑宗的两位弟子值守,我向他们言明了状况,于是便带着他们一同来了。”
“这......”萧玉衡的脸色有些难看,“清弦君,不过是些小事,不必惊动这么多人吧?”
“小事?”夜辰忽然插嘴道,“萧宗主难道没看见听雪楼中那些受伤的人吗?还有中了邪术的弟子们,死伤不计其数......”
“住口。”夜听雪喝止了他。
夜辰悻悻噤了声。
萧玉衡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锁云潭中作乱的妖人都已被抓获,受伤弟子们也都有专人诊治,清弦君不必如此紧张。”
楚惊寒嘴唇嗫嚅了下,想说些什么,但凌雪拉了他一把,摇了摇头。
他二人出现在这里已经违背了师命,很不合适了。
楚惊寒向来是墨守成规,极其尊师重道的。若不是他听闻锁云潭也出现了子母控心术,他是绝不可能违背师命离开昆仑之巅的。
“当真?”花拾月反问道。
夜听雪冷笑一声:“天机门的子母控心术是禁术,事到如今早就已经失传,江湖中能用此术的人寥寥无几。萧玉衡,你三番五次暗中派人在天机门附近逡巡,不就是想窃取子母控心术,好称霸武林么?这件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萧玉衡大惊失色:“你......你分明是倒打一耙!凌云剑宗怎么会有人暗中用这种邪术?”
“那你暗中派楚公子调查此事,怎么不敢向江湖公布?还不是你心虚!”
两人一番唇枪舌战,吵得苏念头痛。
她向来不喜这种场面,正教几派,谁不是各怀鬼胎,其中的糊涂账三言两语哪里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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