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气氛正适合甩锅,宋怀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嬷嬷,神态冷淡。
“少爷素来体弱,稍有不适便是大事。
他前几日不爽利,即便是怕我操心拦着你,你竟真敢一句不提?
少爷年纪小不懂事,难道你也老糊涂了不成?
如今侯府我还没咽气就敢行逾越之事,日后等我老了,哥儿接管了侯府,是不是更要隐瞒诸多?”
这话可是大帽子。
宋怀玉自知要扣就得扣个大的,索性直接往严重了说。
周嬷嬷还没机会开口辩解,但听到宋怀玉这句话,立即膝行几步,仰头求饶。
“夫人!老婢对天发誓,绝不敢有逾越的心思。
先前没给夫人您上报,是因为老婢和少爷一样,也心疼夫人!
如今老婢已经知晓错在了哪,还望夫人看在老婢多年侍奉少爷左右,求夫人再给老婢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宋怀玉眼皮直跳——将功补过?
不是吧?这都能激发增益buff?
原本她想的是先小罚一下,打压一番,好让周嬷嬷慢慢心凉,现在一看还是低估了这所谓的最佳辅助。
先前还因绝妙的甩锅计划而好了几分的心情,如今又低落了数分,自然连带着脸色不佳。
实际上,从宋怀玉发难到周嬷嬷下跪求饶不过短短数秒,周氏脑袋还是晕的,但架不住夫人气恼,如今顾不得别的,只能先想着将手里的差事保住。
从在侯府当乳娘到如今的嬷嬷,无论是待遇亦或是人脉,绝对是数一数二。
若惹怒了夫人,被主母厌弃,日后她该如何是好?
去哪才能拿到这轻巧又体面的活计?
崔景昭是头一次看母亲罚自己院子里的人,难免心头惊诧。
若是别的丫鬟小厮,母亲罚就罚了,但周嬷嬷好歹是他乳母,再加上往日他多能用到周嬷嬷,所以尽管看母亲处于恼怒状态,但崔景昭依旧头铁敢劝。
他起身,假装踉跄几步,替周嬷嬷求情。
“母亲,这都是儿子的错,和周嬷嬷无关,您要罚就罚我好了!”
崔景昭起身时,立马就有丫鬟扶着,眼看就是还没太好透的样子。
实际上,崔景昭知道母亲脾气,凡是只要他一开口求饶,无论犯了什么错,母亲都会从轻发落,更何况周嬷嬷犯的错并不是大错。
但他低估了宋怀玉的决心。
在看到崔景昭为周嬷嬷求情后,宋怀玉更坚定了周嬷嬷日后定是那最佳辅助。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能扣屎盆子的理由,她要是轻易放过这机会,如何踏出败家第一步?
连第一步都失败的话,日后还怎么顺利败空侯府?
虽说确实有些不太人道,但想想看,之后周嬷嬷就可以在轻松的位置待着养老,宋怀玉那点愧疚也就没了。
如今崔景昭还在她面前跳脚求情,宋怀玉转头一想,今日实在是个追究责任的好时机。
何不连着那荷池一事全部先甩锅再说?
崔景昭在府内一直有先生上门教导,她完全可以利用荷池一事将崔景昭扔到附近的僻静庄子里。
美其名曰罚他反思,实则先让他脱离侯府这个学习氛围浓厚的环境,然后再找人观察他,看看天才若是脱离侯府后是会继续保持勤勉,还是说有希望能被养得懈怠。
但凡把自己放在恶毒配角的角度这么一想,宋怀玉顿觉安排精妙。
至于周嬷嬷,不如也一并罚到那僻静庄子里去。
表面上她让和崔景昭最亲近的周嬷嬷前去照料,面上做足了不舍得亲儿子受苦的戏码,但实际上,她完全可以改动周嬷嬷的工作内容啊!
只要周嬷嬷不出现在崔景昭身边,发不上力,又怎么能做上那个所谓的最佳辅助?
越想越是这个道理,宋怀玉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求饶的周嬷嬷,并不着急开口,毕竟这屎盆子还没扣完。
周嬷嬷本还在求饶,眼看夫人不肯松口,心凉了半截。
脑内飞速回想自己过往做过的事。
——到底是哪惹得夫人如此不满?若单单是担忧少爷身子,罚几个月月钱便是,但现在看来,夫人所求可不是这么简单。
周氏心跳得飞快,越想,脸色越是苍白,但没有夫人的命令,她只得跪着听从发落。
宋怀玉给要做的事定了优先级。
先处理这荷池一事,等处理好了后,再顺道去前院将那首尾更换法落实下去。
而崔景昭还指望着自己的求情生效,结果转头就见母亲不仅仅没看在他的面子上缓解怒火,反而连带着也没给他个好脸,竟是没搭理他。
宋怀玉深知忽略就是最好的降低好感度方法,所以并未多给崔景昭眼神,而是故作愠怒抬眼,看向满屋子的丫鬟小厮。
“这院子里伺候主子的,最少都在安昭轩做了好几年,你们平时就是这么伺候的?
照儿本就体弱,根基不坚,你们不思体恤,反倒是一味苛责,强逼他苦读不辍。
若真将人读坏了、读垮了,这侯府的基业,将来又是谁来支撑?
这般行事,究竟是无知无识,还是别有用心,竟盼着这侯府日渐衰微?还是说安定侯府庙小,容不下你们,如今已寻了更好的下家?”
宋怀玉这话一说出口,室内一片死寂。
众人几乎是瞬间跪倒一地,齐声求情。
实际上,宋怀玉也知道自己这行为十分招人怨,但没办法,既然她的目的是败家,那注定要不断冲击这些忠奴的下线和忍耐度。
对待下人高傲,只发泄情绪,不考虑事情真假,无比骄纵任性,这完全符合她的人设,也同样完全符合她的败家要求。
更何况,在她看来,光打压周嬷嬷一个人虽有作用,但若不把她的态度立好,日后这些人总会和她想做的事南辕北辙。
比如变着法子的催崔景昭学习,让她的败家计划受阻。
更妙的是,侯府虽说就指望唯一的嫡子有出息,但她这话也不出错,毕竟她一个当娘的偏袒儿子身体怎么了!
完全合理!
在宋怀玉无差别甩锅时,满屋子伺候的下人简直有苦说不出。
——不是,谁苦读了?
那是大少爷嘛!
平时大少爷功课也不做,字帖也不爱练,所谓写的一手好字可都是直接从二少爷那边拿现成的过来用的!
除了辛苦瞒着夫人,他平时到底哪苦着自己了?
但这话谁敢说?
再说了,他们没好好看管少爷读书,又帮着欺上瞒下,本就是过失。
扪心自问,在安昭轩当值的下人里,谁没从少爷那里拿到过好处或赏银?
先前拿好处的时候,他们可是没有一个人嫌弃崔景昭是个纨绔来着,谁不是想方设法讨好少爷,想为自己多赚点好处?
如今夫人发火,只能个个装鸵鸟不敢吭声,只求着夫人赶紧息怒了事。
而方才被忽略的崔景昭略有惊异,完全没想到母亲能说出这番话来。
以往母亲宠他归宠,但提及学业那可是半点不放松的。
今天怎么突然说这话?
崔景昭一时半会也琢磨不透母亲的心思,心里还思索是不是往日在国子监敷衍母亲一事被发现了,这才导致母亲对他失望不已,连功课都不想管了。
虽说平时母亲对他宠溺得没边,但今日此刻,他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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