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琴酒和贝尔摩德联合殴打了一番后,羽泽熙真暂时不想再碰鸡尾酒了。
但安室透刚刚用的金酒味道还不错,他干脆要了一杯,摆在面前慢慢喝。没有其他添加物的金酒喝起来像香水,杜松子的香气浓烈而直接,喝不惯的人会觉得太冲,但他倒是不讨厌。
至少比那杯马天尼好多了。
隔壁的绿川光似乎快吃撑了。在他安安静静地解决掉第一份果盘之后,安室透又端上来一盘新的,没要钱,还附带了一杯颜色深紫的果汁,看起来像是鲜榨的葡萄汁。
“这杯是送的。”安室透把果汁放在绿川光面前,笑得人畜无害。
绿川光低头看了看那杯果汁,又抬头看了看安室透。
他没有说话,但羽泽熙真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意思:我真的喝不下了。
但他还是拿起了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苏格兰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太会拒绝别人,尤其是别人的善意。安室透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投喂。
金酒的量并不多,几口就没了。
羽泽熙真把杯底最后一点酒液喝掉,刚放下杯子,安室透就拎着酒瓶过来了。
酒瓶倾斜,透明的金酒从瓶口流出来,稳稳地落进杯子里。
“……?”
看着面前又变得满满当当的杯子,羽泽熙真微笑地抬头和安室透对视。
他好像也没说要继续喝吧。
“这杯算我请您的。”安室透把酒瓶抱在胸前,紫灰色的眼睛弯起来,“感谢您欣赏我的酒。”
“谢谢。安室先生太客气了。”
又送果盘又送酒,全拿工资付的话,不知道一天下来安室透这个月还能领几个硬币。
虽说大概率不是他来付,松本在吧台另一头频频侧目,嘴边的小胡子欲言又止。慷他人之慨这种事,波本做起来向来面不改色。
时间慢慢过去,酒喝了几杯,果汁也喝了几杯。
卡座里的客人走了两桌,又来了一桌。
吧台上那对靠得很近的年轻男女走了,独自喝酒的女人也走了。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还在,低着头看手机,他续了一杯酒,从始至终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
松本从卡座那边收完空杯子走回来,看到羽泽熙真面前依旧满满的酒杯,瞪了安室透一眼,意思是“你不是在故意灌人家吧”。因为羽泽熙真这会儿已经不知道喝了几杯了,安室透好像见不得他杯子空下来似的,不时就过来问问他喝什么。
安室透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他自己要喝的”,表情无辜。
松本摇了摇头,倒了一小杯威士忌,放在羽泽熙真面前。
“这杯我请。”
羽泽熙真道了谢,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味道有些复杂,他不太喜欢,又放下了。
“三田先生做酒水生意,”松本站在他旁边,把毛巾搭在肩上,“那一定认识不少调酒师吧?”
“认识一些。”羽泽熙真点点头,“但大多数都是在应酬场合认识的,聊的都是生意,没什么意思。”
三田涉这个身份是他花了时间经营的,三田酒业这家公司也不是空壳,虽然他不常亲自打理,但偶尔也会在行业活动上露个脸,维持一下存在感。
“那安室呢?”松本笑道,“他是不是也没什么意思?”
羽泽熙真瞥了一眼安室透。安室透正低着头洗杯子,金色的头发垂在额前,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翘着,似乎在笑。
“安室君……很有意思。”羽泽熙真收回目光,“他很特别。”
“哦?特别在哪里?”
“特别在——”
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棕色的头发,四十多岁的样子,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敞着怀,袖子卷到了手肘之上,露出结实的肌肉。
松本立刻站直了身体,朝羽泽熙真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转身往门口走了几步,迎上去。
“晚上好,雷兹先生。今晚想喝点什么?”
“波本。”雷兹说。
他径直走到吧台正中的位置坐下,脱下外套,随手系在腰间。
安室透已经倒好了一杯波本威士忌,端着杯子走过去,轻轻放在雷兹面前。
“晚上好。”他笑着说,“您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些。”
“嗯。”
雷兹捞起酒杯,仰头几口吞掉酒液。他抽了张旁边的纸巾擦嘴,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一边。
“事情办完,就早点过来了。再来一杯。”
“这样啊。”
安室透走回吧台后,拿起酒瓶,又给他倒了第二杯。
“您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雷兹嗤了一声,“就是有点烦。”
“哦?还有什么东西能让雷兹先生烦恼?”
雷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次酒液在他嘴里停留了一会儿。
他放下杯子。
“有个客户,不太安分。”
安室透歪了歪头。
“不安分?怎么说?”
雷兹没有回答,他微微垂眸,把玩着桌上的威士忌酒杯。杯壁上凝出了些许水珠,他用手指把它们抹开,又把手上的水擦在纸上。
“喂,你。”他抬眼直直地盯着安室透,“你是姓安室对吧。”
“是的。安室透。”
“我记得——你是最近新来的。”雷兹说,“来这里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嗯……到处打零工吧,服务行业比较多。”安室透的声音很轻松,“便利店,餐厅,居酒屋。什么都做过。”
“服务行业。”
雷兹重复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那你一定很会伺候人。”
这话里的贬损意味已经不怎么掩饰了,但安室透没听懂似的,面不改色。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他说。
雷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好。那我倒是要请教一下你了。”他松开酒杯,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如果,有个客人和你谈好了价格,看了样品,然后开始找你麻烦。不是说货有问题,就是说价格太高了——总之就是想找茬。”
“你会怎么办?”
“……”
安室透垂眸,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里其实已经洗得很干净的杯子。
原来是这样……有人想吃差价,最后没谈拢啊。
当两边都觉得对面有问题的时候,最好看看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一清二白。
莫吉托想把中间那部分利润装进自己的口袋,所以想方设法的讲价。雷兹被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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