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炎庚和羲洵相比,珞瑶受伤较轻,但也需要耗时间修养。她回到澜渊调理灵力,等到再次出关,已是三月之后了。
殿外铃兰声响,传音蝶从外面飘进来,扑扇着翅膀停在了珞瑶指尖。
原来灵蝶来自沉泽宫,是羲洵为向她报平安传来的。修养数月,他的元神已无大碍,后续会继续引召天雷,与众神炼化诛邪鼎。
为免神力溢流,沉泽宫结界将会彻底封印,所以,他们应该要许久不能见面了。
珞瑶指尖微动,传音蝶便轻盈地飞起来,消失在了浮空里。
她记住了去海底的路线,这一次独自行动,复又下潜,来到了星辉石矿脉附近。
血河之眼被摧毁后,先前浮于矿脉上空的红色雾气也悉数散去,从海岭边远眺,能将整片矿脉的景象都尽收眼底。
星辉石在每年冬季成熟,如今尚未到开采之时,只看见一众鲛灵漂浮在血珊瑚附近,无声守卫着矿脉。
对于雾河泥究竟是什么东西,珞瑶暂时没有头绪,但既然已经锁定了地点,就可以常来探索一番。
总会有发现的。
镇幽珠毫不意外地发起了光亮,她正欲游向血河,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两道惊喜的声音,“是圣女!”
珞瑶回头,发现居然是上次被卷入血河之眼里的那对母女。
两只鲛灵游到珞瑶面前,对着她千恩万谢。如果没有珞瑶,她们早就在漩涡中葬身于幽祟之口,哪里有死里逃生的机会?
见珞瑶又来到海底,少女鲛灵好奇:“圣女是不是要去矿脉那里?”
珞瑶应了,年长的母亲鲛灵忙劝说:“最近风头未过,圣女最好还是不要进去了。”
风头?
珞瑶有些不解,少女鲛灵接过母亲的话,解释道:“族灵大多感念圣女和神君救出我和母亲,又为海底消灭了潜藏的幽祟,但血河之眼被毁后,有些族灵很固执,至今还是无法接受……”
她言语含蓄,但珞瑶很快就理解了。血河之眼曾被鲛族视为信仰,如今骤然得知里面藏有幽祟,信仰崩塌,一时难以接受是件太正常的事了。
珞瑶清楚,若她现在露面,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届时海中因此而动荡,穆颐那边亦会作难,倒不如她先行离开,他日再来找寻。
六界皆对幽祟深恶痛绝,鲛灵们现在想不开,相信终会随时间流逝而释怀。
思及此,珞瑶告别了母女鲛灵,转身向海面游去。
……
镜花得知珞瑶又去了海底,早已在岸边等候多时了,见她出了海面,忙向她招手,“殿下,我在这儿呢!”
珞瑶不知镜花为何会来找她,镜花面上有焦急之意,说:“我是来给殿下报信的。”
镜花总算找到了珞瑶,他带着急事而来,也不卖弄风情了,开口便进入正题。原来那天血河之眼被毁后,阿漾还没回浮翠岛,就被奉命赶来的灵族守卫抓了起来,秘密关进了边境岛屿上的水牢。
她被带走时,镜花在附近游荡闲逛,因缘巧合下正好撞见,又侥幸没被发现,这才有了偷偷来告诉珞瑶的机会。
珞瑶听后微惊。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但她对这件事闻所未闻,可见浮翠岛当真是在秘密行动。
“你可听清了当时她们说的话?”珞瑶还有些怀疑。毕竟阿漾已是灵君座下的内官,会不会是她做事时犯了错,所以才被关了起来?
“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些守卫来时本来什么都没说,是阿漾一直在挣扎,她们才说了什么‘血河之眼因你而毁’。”
镜花信誓旦旦,没有半分犹豫,说完又有点胆怯,弱弱问珞瑶:“殿下,是不是血河之眼的事惹恼了灵君,她又不敢找你和神君算账,所以就迁怒了阿漾啊?”
珞瑶的脸色不太好,对他道:“我去浮翠岛,亲自找穆颐说。”
……
珞瑶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灵宫地界,穆颐对她的到来很是意外,令侍从准备了露酒和点心,不敢有半分怠慢。
“圣女这次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穆颐问。
于是珞瑶也开门见山,“我听闻阿漾被关进了边境水牢,不知是否属实?”
穆颐显然没想到她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神色僵了一瞬,随后只有硬着头皮,应道:“确有此事。”
珞瑶:“进入星辉石矿脉是我的主意,摧毁血河之眼更非她的过失,还请灵王放她一命。”
“我也不愿关押她,只是鲛族失去了血河之眼……”
“这并非阿漾所为,况且漩涡中藏有幽祟,摧毁乃是不得已而为之。”
穆颐劝慰:“圣女稍安勿躁,我知镇压幽祟十万火急,但眼下鲛族群情激愤,唯有暂时拿出一个交代,才能……”
“发落一个无辜的阿漾,便是浮翠岛给予的‘交代’?”她的话被珞瑶打断。
穆颐登时哑口无言。
气氛如雪堆般凝滞,珞瑶的脸色也冷了几分,“看来灵王没有足够说服我的理由。”
那次进入海底,阿漾是她叫来引路的,进入星辉石矿脉也是由她最先提出,阿漾只不过是碍于她和羲洵的身份,所以只有照做。
这是上界的责任,珞瑶无法眼睁睁看着阿漾被治罪,从始至终,她都是最无辜的。
僵持之际,一道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来,“是我下的抓捕令。”
几层高阶上,帷幔掀开,灵君月出晓露了面,一袭衣裙白如霜雪,缀着冷玉和珍珠。
她身后,侍女和内官恭恭敬敬侍立,为她捧起曳地的裙纱。
月出晓站在阶前,神情浅淡,仿佛连呼吸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不会有半点出错。
“阿漾玩忽职守,理应受罚。”她说。语调依旧像在灵犀屿露面时那样,无波无澜。
穆颐的一番说辞刚过,可这又是另一个理由了。
珞瑶转过身,心下发沉,记得阿漾分明说过,那天是她的休沐日。
珞瑶直接捅破了窗户纸,问道:“敢问灵君,休沐之日,何来玩忽职守一说?”
帷幔被风吹动,影影绰绰的阴蔽下,灵君的脸色似乎暗了一分,“浮翠岛内部之事,圣女就不必干预了罢。”
月出晓没有费力辩驳,而是用内政为由来压她,然而珞瑶也没有退让,态度强硬。
天地间不会有族界想与澜渊圣境交恶,穆颐见势不对,忙走到珞瑶面前,试图打圆场,“圣女不知,鲛族对血河之眼甚为看重,如今被毁,但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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