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湾的夜风很大,海浪拍打礁石带起潮气。
乐以棠走到露台边缘,双手搭上冰凉的大理石栏杆。她觉得有些气闷,张着嘴调整呼吸。
可她的心跳仍旧有些过速。
郭咏珊得到惩罚她应该觉得快意,也确实,看到让自己遭受网暴的始作俑者身败名裂,她很解气。可过劲后,微微发颤的身体告诉她,她同样感受到强烈的恐惧。
郭咏珊背靠郭家,还拿了影后,沈肆年都可在短短数日让她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
如果哪一天,沈肆年站在了她乐以棠的对立面又会如何?
她说的会让他每天都不得安生的威胁此刻看来,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与他抗衡,她有什么胜算?
更加迫在眉睫的是,要是她无法让江知野远离自己,沈肆年很可能对江知野动手。
即便江知野现在有界限资本,可沈家的背景,沈肆年的手段。乐以棠不敢想……
突然,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乐以棠没有回头,直到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将她从身后笼罩。
那是她的靠山,也是深渊的主人。
他双手撑在乐以棠身体两侧的栏杆上,低下头,声音低沉慵懒,带着淡淡的酒气:“在想什么?”
“在想你。”乐以棠微微侧过头,回答得很是自然。
沈肆年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愉悦。
乐以棠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沈生今日好大的威风,把郭小姐胆都吓破了。”
沈肆年闻言,收回撑在栏杆的手,转而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他微微用力,将她转了个身。
乐以棠背靠着冰凉的栏杆,仰视着将自己困住的男人。他高大的身躯逼近,没戴眼镜,那双深邃的黑眸此刻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
“那你呢?”他缓缓开口:“你怕我吗?棠棠。”
“你希望我怕你吗?”她反问。
“不可以用问题回答问题。是耍赖。”
乐以棠凑近,唇瓣几乎贴着他的,缕缕兰花香,她又问:“那我可以耍赖吗?”
言语间,她的指尖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描画,顺势向后,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沈肆年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他垂眸,视线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
此刻的乐以棠仰着头,眼波潋滟,朱唇微启似是邀约,身段柔软地贴着他,可颤抖的睫毛露了怯。
她在转移话题,她想试探他的纵容。
“当然。”他偏过头,薄唇擦过她的脸颊,最后停在她耳边:“只是那需要一点点代价。”
……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眼前融化了。
璀璨的霓虹光带被撞碎,化作无数流淌的彩色线条,在视网膜上疯狂拖拽。
乐以棠双手撑在了冰凉的玻璃面上,挺括的宋锦松垮地滑落,卡在她纤细的腰际,堆叠的墨绿面料捧出大片的雪白。
猛烈的、不断的入..侵。
她的指尖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很快就会消散的水雾指痕。
汗水滑落,蛰痛了眼睛。
他缠着她,要她看清自己。
借着漫进来的流光,那面冰冷的单向玻璃如同一张半透明的底片,将两人交叠的倒影投射.在脚下的万丈红尘之上。
她在千万盏灯火的注视下臣服。
视线模糊中,游轮像是行驶在银河里,而她在业火中飘摇。
不知过了多久,他握着她的腰,将她翻转过来。
乐以棠背靠着冰凉的玻璃,双腿无力地打颤,而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没...入她汗湿的长发,迫使她不得不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
“还会不会走?”他的声音像含着沙砾。
乐以棠眼神涣散,只有本能的恐惧在神经末梢跳动。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海浪将身体冲得支离破碎,她只好拼命摇头。
“说出来。”沈肆年不依不饶,手指收紧,逼问:“乐以棠,以后还会不会走?”
是暴雨,是海啸,她像随时会解体的船,只想向大海求饶。
“不……唔!……”她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不会了……”
沈肆年眼底的戾气似乎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却是更为幽暗的渴望。
“乖。”他低笑,松开了她。
乐以棠双腿一软,顺着玻璃滑落,跪坐在了厚重的地毯上。
他垂手,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红肿的唇瓣,带着某种惩罚性的诱哄。
乐以棠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懂了他眼底的渴望。她颤抖着伸出手,扶住他的膝盖。
靠近、吞没。
视觉的冲击力在这一刻盖过了所有。
沈肆年垂眸,他已无法思考。
世界在此刻坍缩,只剩下面前的方寸之地,她将他的灵魂都一并抽走。
沈肆年仰起头,视线里是一片炸开的白光。
囚人者,终自困。
他又何尝不是她的囚徒。
……
沈氏医疗在港交所挂牌上市。
作为年度最大的IPO项目,开盘首日股价高开高走,截止收盘大涨18%,市值一举突破千亿港元大关,整个港岛的财经版面都被“沈氏医疗”屠版。
沈肆年作为敲钟人,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心,风光无限。
他很忙,忙得分身乏术。
白天排满媒体专访、监管机构的例行会晤,晚上则是推脱不掉的合作晚宴和世家酬酢。
维港华灯初上,霓虹再次点亮了这座不夜城。
乐以棠放下琴弓,她怀中拥着的正是沈肆年在维也纳为她买下的TheVesuvius。
这把名琴此刻散发着演奏后特有的温热。
即便琴声已停,厚重的共鸣依旧顺着她的骨骼传导,引起胸腔内无声的余颤,那便是百年云杉木的呼吸。
乐以棠垂眸,看着那流淌着勃艮第红的琴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沈肆年实在懂得如何精准地麻痹她的神经。
她小心翼翼地将琴放回恒温箱,像是安顿另一个被囚禁的灵魂。
手指因为长时间的大力度按弦而微微充.血发颤。
管家送来了精致的晚餐,但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汤。
乐以棠披着一件真丝晨袍,巨幅的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晚间财经快讯。
在一众西装革履的簇拥下,沈肆年那清冷矜贵的侧颜在镜头里一闪而过,随即被不断跳动的红色股价曲线取代。
就在这时,乐以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一条陌生来源的iMessage。
乐以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了眼门口的方向,这才点开了信息。
照片拍的正是沈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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