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的目光在江河脸上停留了片刻,试图从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江河端起粥碗,贴着碗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根本就没将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先生,还是先吃饭吧,晚一会儿菜都凉了。”
江河拿起筷子,向沈谦招呼了一句,然后就自顾自地大快朵颐起来。
沈谦应了一声,也拿起筷子陪着江河吃喝起来。
不过他的心中却依然多有猜疑,只是他将这份猜疑给深藏在了心底,并没有再显露出来半分。
因为他很清楚,不管这件事情跟恩公有没有关系,现在他都要当作是什么都不知道。
人不能有太大的好奇心,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父女二人,早就已经和恩公一家乘坐在了同一条船上。
若是恩公家的这艘船翻了,他们父女也必然会被淹死在水中。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保住这艘船,任何想要掀翻这艘船的人,都是他不死不休的仇人。
同一时间。
村后祠堂的东厢里,王德顺与王治山相对而坐。
他们的下首,站着一位刚刚从县城赶回来的中年汉子,正小声地向二人禀报着他在县城内的所见所闻。
“乱了,全都乱了!”
“城内的各大粮店、药店、酒楼、餐馆,几乎所有的商铺,全都被人给轰抢一空!”
“参加抢掠的不止是从城外涌入城内的流民,还有城中的百姓,甚至就连那些兵卒和差役,也都在趁机轰抢……”
“县衙里的那些官老爷们根本就管不过来,我回来的时候,城内到处都哭喊声,路边更是躺满了流民或是城内居民的尸体,简直惨不忍睹!”
“老族长、里正公,三河县已然是彻底的乱起来了,那县城如今已成了一片是非之地,这几日可是万万不能再去了!”
听到王小五的禀报,坐在主位上的王德顺,手里端着烟袋都忘了抽,满眼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昨晚县城之中发生了**的消息,他今天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让他万也没有想到的是,这都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时间了,县衙里的那些官老爷们竟然还没有将**平息,甚至还让它愈演愈烈了!
这……也太废了吧?
王冶山坐在对面,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与不安。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啊。
这三河县要是完全乱了起来,他们下河村又岂能独善其身?
一旦那些暴民抢光了县城内的物资,很快就会把目光瞄向县城附近的这些镇子与村庄之中。
他与老族长两家虽然已经不再像是以前那般富裕,可家中好歹还有上万斤的粮食存着。
若是真被那些暴民给抢走了,他们一家人还怎么活?
一时间,厢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面只能听到烟袋锅里烟草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小五。”过了好一会儿,王冶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着向王小五问道:“我们让你查探的关于张家被灭门的事情,可有什么消息?”
王小五苦笑摇头:“我的里正叔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思去关心什么张家?”
“张家所有的嫡系族人全都死在了火海之中,家中的那些财产和粮食,也都被府上的下人或是那些旁系血亲给瓜分哄抢。”
“再加上城内流民**,官府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人去管张氏灭门的案子,我在张家的院外转悠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碰着,就算是想找人打探一下消息也找不到啊!”
“照我看,张家那帮人**也是白死,最后全都会被归结到暴民作乱所为。”
闻言,王德顺与王冶山彼此对视了一眼,却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行了,小五一路辛苦了,去我家领二十斤粟米,然后回去好生歇着吧。”
王德顺摆手将王小五打发了出去。
“老族长,你说这张家被灭门的案子,会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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