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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9 章

小说:

太监求生记(女穿男)

作者:

番茄炒蛋豪吃

分类:

穿越架空

玉芙宫的喜庆,在暮色四合中,仿佛凝成了实质,悬挂在每一道檐角,每一扇窗棂,又随着关禧步步踏入宫门时手中那道明黄卷轴,寸寸冻结,碎裂。

正殿内,人人脸上犹带着皇子诞生的红光,低声笑语尚未完全沉淀。郑书意正抱着啼声渐歇的皇长子,指尖轻柔地抚过婴儿细嫩的脸颊,眼中是可以称为慈和的微光。柳心溪端坐一旁,目光落在襁褓上,复杂难辨。徐宛白虽疲极,躺在内室暖阁,亦能听到外间隐约的庆贺,唇边笑意虚弱。

直到关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殿门口。

他手中那道圣旨,在宫灯映照下,泛着代表至高皇权的冷光。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从襁褓,从太后,从彼此脸上,齐刷刷转向关禧,转向他手中那卷黄绸。殿内的暖意,被骤然抽空,只剩下春日夜晚料峭的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背攀爬。

关禧步履沉稳,走到殿中,向太后皇后再次行礼,只是这一次,他手中高举的圣旨,让这份恭敬带上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奴才关禧,奉陛下旨意,前来宣旨。”

郑书意抱着皇长子的手臂紧了紧,她抬起眼,目光先落在圣旨上,然后移到关禧脸上。那目光沉静,深处却似有极细微的波澜一掠而过,快得无人能捕捉。

她微微颔首,示意他宣读。

柳心溪的背脊挺得更直了些,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尖陷进掌心。

关禧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昭容徐氏,诞育皇嗣,功在社稷。皇子乃朕之长子,承嗣攸关,宜早定国本。皇后柳氏,嫡位中宫,德仪懿范,堪为天下母仪。着将皇长子,赐予皇后抚育教养,以正嫡庶,以安国本。徐昭容孕育有功,晋为徐妃,赐号柔,享妃位份例,于玉芙宫静心休养。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楔入这满殿的喜庆之中。

死寂。

比方才更甚的死寂。

内室里,隐约传来徐宛白一声短促到破音的:“什么?!”随即是器物倾倒的闷响和宫女慌乱的惊呼,但立刻又被死死压抑下去。

外殿,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目光在太后,皇后,以及关禧手中的圣旨间惶惶游移。

郑书意是第一个恢复常态的。她吁出了一口气,抱着皇长子的手臂放松了些许力道,垂眸看着怀中再次不安扭动发出细微哼唧的婴儿,“皇帝思虑周全,以正国本,哀家甚慰。皇后。”

柳心溪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连忙起身,走到殿中,在关禧面前跪下,“臣妾……接旨。谢陛下隆恩,定当尽心竭力,抚育皇子,不负陛下与太后重托。”

她接过圣旨的双手,稳得出奇,只有离得极近的关禧,能看到她指尖细微的颤抖。

郑书意这才抱着皇长子起身,走到柳心溪面前,亲手将襁褓递了过去,“皇后,皇帝将皇长子托付于你,是信任,更是重任。从今往后,你要恪尽嫡母之责,悉心教养,使皇子成器,方不负皇帝今日之举。”

柳心溪深深垂首,接住襁褓抱在怀中,“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至于徐妃……”郑书意转向内室方向,声音略略提高,确保里面的人能听清,“孕育皇嗣有功,晋升妃位,赐号柔,也是皇恩浩荡。让她好生休养,玉芙宫上下,务必伺候周全。”

她三言两语,便将这道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旨意,定性为皇帝思虑周全,以正国本,皇恩浩荡。没有质疑,没有不满,只有全然的支持。

关禧垂手立在一旁,心中雪亮。太后果然对此没有激烈反应。皇子养在皇后名下,从礼法和大局上看,确实更正,更能巩固中宫地位,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平衡甚至削弱徐家因诞育皇子可能带来的过度膨胀。太后在乎的,从来不是某个妃嫔或皇子的个体荣辱,而是整个后宫乃至前朝势力的平衡,以及她手中权柄的稳固。皇帝这一招,虽出乎意料,却未必不符合太后的深层利益,只要,这利益不被徐家的激烈反扑彻底打乱。

可,太后的平静,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平静。

内室方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夹杂着绝望的咒骂和器物碎裂的声响。

“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陛下!你好狠的心!太后!太后娘娘!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是徐宛白,或者说,新晋的柔妃徐氏。她刚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还没来得及品尝为人母的喜悦和凭借皇子更进一步的野心,就被一道圣旨夺走了全部希望。晋妃位?赐号?静养?这些在失去亲自抚养皇子权利的巨大打击面前,简直像是恶毒的嘲讽。

几个徐家陪嫁来的嬷嬷和心腹宫女,也哭喊着冲出来,跪在殿中砰砰磕头:“太后娘娘开恩!皇后娘娘开恩!我们娘娘拼死产下皇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娘娘们看在皇子年幼,离不开生母的份上,向陛下陈情,收回成命吧!”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郑书意眉头蹙了一下,旋即舒展开,眼神微冷,扫过那几个哭嚎的奴才:“放肆!皇帝旨意已下,金口玉言,岂容尔等置喙?皇子交由皇后抚养,乃是为皇子计,为大晟国本计,徐妃莫非不愿皇子有个更尊贵、更合礼法的出身?还是觉得,皇后不配抚养皇长子?”

这话语气不重,却字字诛心,直接将徐宛白的哭诉求告,打成了不顾大局,质疑中宫。

哭喊声戛然而止。那几个嬷嬷宫女面如土色,伏在地上抖如筛糠,再不敢多发一言。

内室的哭声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充满了绝望。

柳心溪抱着孩子,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抱着襁褓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关提督。”郑书意转向关禧,语气恢复平淡,“旨意已宣,皇后也已接旨。你便协助皇后,将皇子……妥善接回坤宁宫吧。徐妃产后虚弱,需要静养,玉芙宫即日起闭宫,非诏不得打扰。”

闭宫,这是变相的软禁了。

关禧躬身:“奴才遵旨。”

他上前一步,对柳心溪道:“皇后娘娘,轿辇已在宫外备好。奴才护送娘娘与小皇子回宫。”

柳心溪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内室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昏暗。她抱着怀中的婴儿,转身,在关禧和坤宁宫宫人的簇拥下,走了出去。

身后,玉芙宫沉重的宫门,在暮色中合拢,将所有的哭号,暂时隔绝。

回坤宁宫的路上,灯火渐次亮起。柳心溪一直沉默着,只低头看着怀中安睡的婴儿。关禧落后半步跟着,同样沉默。他能感觉到皇后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复杂的情绪,绝非全然是得到皇子的喜悦。

直到踏入坤宁宫正殿,灯火通明,暖气扑面。柳心溪将孩子交给早已备好的乳母嬷嬷,仔细吩咐了几句,看着她们将孩子抱去早已准备好的暖阁,这才卸下千斤重担,身形晃了晃。

“关提督,”她开口,“今日辛苦你了。”

“奴才分内之事。”关禧垂首。

柳心溪看着关禧,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没了平日里端坐中宫时的疏离威仪,反倒透出几分深宫女子独有浸着倦意的幽微。

“关提督,”她又唤了一声,声音轻缓,像是在斟酌字句,“今日之事……陛下可还有别的吩咐?”

关禧垂着眼睑,恭敬应道:“回娘娘,陛下只命奴才宣旨,并护送娘娘与小皇子回宫,其余并未多言。”

殿内烛火跳动,映得柳心溪脸上光影明灭。她沉默了一瞬,指尖捻着袖口,声音更轻了些,像自语,又像说给关禧听:“陛下……思虑总是深远的。将皇子交予本宫,是莫大的信任,也是……”她顿了顿,没说完,转而抬起眼,看向关禧,“关提督是陛下身边得力的人,日后皇子在坤宁宫,少不得还要劳动提督。”

这话听着是客气,内里却藏着试探。她在问,皇帝此举是否仅仅出于正国本的礼法考量?还是有关于后宫乃至前朝的布局?而关禧这个皇帝和太后似乎都在用的人,在这布局里,又会扮演什么角色?

关禧心头警铃微鸣,面上却愈发恭顺:“娘娘言重了。伺候陛下、协助娘娘,皆是奴才本分。小皇子关乎国本,坤宁宫上下定当竭尽全力,奴才亦会谨遵陛下与娘娘吩咐。”

他答得滴水不漏,将一切归为本分和遵旨,绝不涉足任何可能的立场表态,柳心溪并不意外他的谨慎,她颔首,目光更专注地落在他脸上,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殿内一时静谧,只有远处暖阁传来乳母哄拍皇子极轻微的哼唱声。

良久,柳心溪才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可闻:“说起来……去岁元日,也是这般寒意料峭的夜晚。”

关禧背脊一僵。

柳心溪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缓的语调说着:“那晚宫里热闹,本宫多饮了几杯,想着醒醒酒,便独自出去走走……不料,竟差点走岔了路,惊扰了旁人。”

她抬起眼,直视着关禧,那双总是沉寂的眸子里,此刻漾开一点微澜,似是歉然,又似是无奈:“事后想来,终究是莽撞了。深宫之中,一步一景,皆有定数,岂容随意踏错?本宫……亦是身不由己。”

她没有明说走岔了路是走到了哪里,没有点破惊扰了旁人是谁,更没有直接提及太后,药物或是那个突兀出现的女人。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关禧心中关于那个恐怖夜晚的记忆之门,同时,也递出了一份看似委婉的解释与歉意。

我是不得已的。我被太后推着走了那一步。

我知道那晚你受了委屈,甚至可能是……极大的折辱。

但我希望你不要记恨我,至少,不要完全记恨我,因为我们如今,或许站在相似的境地。

柳心溪在试探,也在示弱,更在试图建立一种微妙的同盟感。她提起这事,正是因为关禧目前至少在表面上,是太后能够影响甚至掌控的人。而她,作为皇后,在得到皇长子抚养权这个利益的同时,也更深地卷入了太后与皇帝的角力之中。她需要更多眼睛,更多耳朵,也需要在太后那条线上,有一个不那么敌视她,甚至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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