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平怒道:"你当老夫是瞎子?你们分明和那许瑾欢是一伙的。"
纪鹞云淡风轻道,"老将军,莫生气,再建中州军,势不可挡。到时候,你还不知要生多少气呢。"
等到纪鹞她们赶到太守府时,只有林玖在门口等着她们。
"纪参军,我家将军被邀至大堂,特命我在此处等你。"
"好。",纪鹞双手背后,"那我们进去吧。"
沿着青石板路,穿过花团锦簇、蝴蝶飞舞的庭院。
大堂前,许瑾欢背对着他们,正与身着官服之人交谈。
"谨欢,前些日子我收到你的家书,还以为你会晚一点才到,有失远迎啊。"
"哪里,倒是谨欢多年未曾拜访,还望叔父见谅。"
"是啊,一晃五年过去了,快叫我好好瞧瞧你。"
他细细地端详着许瑾欢的模样,露出慈蔼的目光。
"不错,长大了,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和你父亲年轻时很像,一样的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不过倒是比他多了些儒雅。"
许瑾欢作辑,"叔父谬赞了。"
许和成感慨地拍了拍许瑾欢的肩膀,"还记得你尚在年幼时,大哥总是命你扎马步、练功夫。如今,大哥已不在,你小子有没有偷懒。"
"谨欢从未忘过父亲的教诲。"
"好,好。",许和成搂住他的后背,"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踏入中州境内,我们叔侄二人,再也不会在麻平相见。"
许瑾欢闷声道,"这一切都怪谨欢。无论是五年前,还是这五年中。"
纪鹞站在不远处,看着许瑾欢的叔父的样貌。
他与许瑾欢,长得很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间的英气,无法被岁月磋磨掉。
只见许和成用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拉开了与许瑾欢的距离。
"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快,随我进来。"
大堂中央,摆着一个长长的案桌,桌旁铺着厚厚的垫子。
稀稀落落的几人坐到席上,许和成身子前倾,"谨欢,我已差人去其它州郡,去请中州军旧将,他们得知中州军重新招兵募将的消息,定会快马加鞭赶来的。"
"多谢叔父。",许瑾欢紧蹙眉头,迟疑道,"多年过去,不知他们是否还愿意重回中州军?"
他语调越发低沉,"更不知他们是否愿意由我来领导他们,带兵打仗?"
许和成手握着他的手,言辞激动道:"谨欢,时间会抚平一切的,在中州军中,不仅有上下级,更有兄弟之情,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心中定会感慨万千,携部下来麻平郡。"
许瑾欢垂眸浅笑,"不瞒叔父,这一路上,谨欢的心里既开心又忐忑,越是邻近麻平,越是将马车的锦帘捂得严严实,不敢看窗外一眼。"
他接着道,"通木城之战,是所有中州军的噩梦,而我……却是罪魁祸首。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怎么还会义无反顾、再次将自己的命交给我?"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浑厚的声音,"老夫看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黑影随着走动,五官越来越清晰。
黄平接着道,"既然如此,你就快滚回你的京城吧。"
许和成连忙起身,"黄兄!注意你的言辞。"
黄平重重地将剑放在案桌上,"怎么?老夫说错了?"
"当年之事,一来是敌军刻意派人刺杀,二来我的兄长身体本就有重疾,怨不得谨欢。"
"许府君,你我关于此事,争论多次。既然我说不服你,你也劝不动我,不如派人贴出中州军征募将士的告示。"黄平接着道,"老夫就坐在这里,陪你们一起等着,看究竟那些昔日旧将会不会来。"
许和成拍下案桌,"好,那我们便以三日为期,若三日内,无中州军旧将前来报名,以后无论你如何指责谨欢,我都不会发出一言。但倘若有一人来应征,你黄平也不许再以此事,向谨欢心里捅刀子。"
"好。",黄平接着道,"许谨欢,你怕是不知道当年中州军解散后,那些旧将零散各地,被弘野尚氏家族打压之事吧?"
闻此,许瑾欢攥紧手指,垂头道,"确实不知。"
"哼,你靠先帝的庇护,躲在京都城中,偏安一隅。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出身贫苦,以性命博得的赫赫战功,不仅未得到应有的封赏,反而要被迫离开中州麻平,无权无势,任那些世家子弟指使来指使去,只为活命。"
黄平接着道,"中州军在时,他们便是勇猛杀敌的战将,受人敬仰。中州军散时,他们便是只会舞刀弄枪、不善玄谈的匹夫。"
黄平言辞激烈,双指瞄准许瑾欢,"你说,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难不成是老天爷的错?"
整个坐席,鸦雀无声。
这样的质问,处处透着不甘的血腥气,让人无法应答。
连许和成都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唯有许瑾欢双手撑着案桌,站起身来,艰难地面对着黄平,深深鞠躬,"一切……皆是我的错。若能以我之命,挽救所有的损失,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黄平竖起双眼,冷哼道,"这些话,你用不着对我说,你该对埋在莱州边境——你父亲的坟墓前,去忏悔这一切!"
许和成再度起身,厉声喝道,"够了!黄平,我兄长以命护大的孩子,容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欺辱。"
一滴浊泪,轻轻打湿他因岁月而皱起的皮肤。
许和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和自己的气息,"黄平,时候不早了,你先退下,我们只需等待赌约结果便可。"
直到黄平提剑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许瑾欢仍然保持着,深鞠躬的姿势,一动未动。
许和成上前,双手扶起他,"谨欢,快起来,这些不是你的错。"
他接着道,"黄平此人,血气方刚,行事一板一眼,脾气倔得像头驴一样,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是非公道,皆在人心。等到旧将应召,自然可以证明黄平所言都是错的。"
"谨欢多谢叔父宽慰。"
许和成看向外面渐深的夜色,"你舟车劳顿,还未来得及歇息,就遇到这样的事,都怪我照顾不周。"
许瑾欢脸色苍白,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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