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昭雪逢春(破镜重圆) 秋庚白

90. 第 90 章

小说:

昭雪逢春(破镜重圆)

作者:

秋庚白

分类:

古典言情

这么一来,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告御状是以下犯上,要先挨板子,过针刑。

那妇人的身子长期缺营养,本就虚弱,即便刑罚不重,也能要去她的命。

郑璟澄救她也是想让她做人证,继续往下查。

可妇人不顾一切要杀他,就是怕他继续查下去。因为这本身就是诬告,是受了什么人指使才做的诬告!

如果姜乐康真的被朝廷罢官获刑,对于他们这些贫民来说就是天大的灾难,因为那些田会划归朝廷甚至通过周谓旌私下运作再回到周家手中,对于那些平民来讲未来便更是没有希望。

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妇人又岂敢违背周谓旌的意思?

横竖都是死,所以她去告御状,却不希望真的有人去查,铤而走险刺杀负责这个案子的御史中丞,她或许觉得这御状一事便会作罢。

能这样做该是多走投无路的绝望。

这周谓旌背后又是因着何人才敢做这样的事?

郑璟澄和姜乐康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刚走出郡府的门庭,却忽见几个穿着胄甲的金吾卫绕过影壁疾走了来。

“郑大人,秦大人从平昌传的信。”

郑璟澄接来通读了上面内容,眉心忽地蹙起。

这信上说,车思淼被人暗杀了,与当时郜春的情况格外相似。

更蹊跷的是,前日秦星华派出的人才查到那批溶金的去处,就在文江通往营广的一个渡口,船都未卸。

抓捕的船夫不知船上装的是什么,只说等着客人指令是否再继续前行,但始终未等来新的消息。

郑璟澄的注意力又返回‘渡口’二字。

却也想到当时冷铭带人在寿家村查到的那个隐藏在山崖下的暗道,想是溶金便是从那偷偷运走的。

只是为何此时暗杀车思淼?

若说当时灭了郜春的口,是怕郑璟澄顺藤摸瓜查到什么陈年旧事。

那如今换了太后的人,竟也没能保住车思淼??

郑璟澄眸色沉了沉。

这背后授意刺杀之人究竟是井学林还是太后?

^

十日后。

天气更冷了些。

晴棠居的院子里落叶纷纷。

仆婢们忙着挂过冬的门帘,又给院中花草御寒,嘈嘈杂杂,倒不见丁点萧条之态。

香阁内,詹晏如落笔,捏起一张清单起身,疑惑神色未消。

前几日去了书斋。

阿必和零露尽心尽力,短短时日就已把书斋弄得有模有样。

她也因此将书斋的事告诉了郁雅歌。郁雅歌得知此事倒也赞同她的做法,帮着寻了不少市面上罕见的古籍来。

詹晏如花了一个上午终于把这些古籍一一清点好,却怎么都与郁雅歌送来的名单对不上,多了几十本早成孤本的野史杂谈。

不论哪一本在市面上的售价都是不菲的,所以她才抱了几本书出门,想去和郁雅歌确认这些孤本的来处。

还没走出垂花门,却被迎面来的弘州拦住。

他视线从詹晏如抱着的几本书上挪开,解释:“少夫人,这是少爷上次去太师府拿回来的。”

詹晏如反应了一瞬,这才又低头去瞧怀里的几本书,多少惊讶。

“我怎么没听夫君提起过?”

弘州扯扯嘴角,心想的是少爷根本没机会同你说…

只他仍恭敬道:“少爷上次放在主母那了,说是连同主母的一并送来便可。”

正琢磨郑璟澄为何不把书直接送过来。

弘州又说:“少爷见少夫人没消气,怕你不愿收。但这些书都是些名家著作,少爷在郁老太爷的藏书阁找了半宿才寻全这几十本。”

百忙之中还能想着给她那间书斋寻寻增色之物,恐怕也就郑璟澄了。

詹晏如把书抱地更紧了些,却不知该说什么,只点点头。

她折返往回走,心里暗暗算着今日已是郑璟澄离府的第十日。

过去了一旬多,归宁那日生的气也多少消了些。

但底线依旧没变,这些日发生的事便更让詹晏如不想与郑璟澄沦为敌对。

“少夫人——”弘州又叫住了她。

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詹晏如觉察到了他内心在做的激烈挣扎。

“怎么了?弘大人?”

许是思量了多日,随郑璟澄反复交代了不能说,但弘州替郑璟澄抱不平,还是逮着机会硬着头皮道:“其实归宁那日少爷没想着能抓到罗畴…”

提到这事,詹晏如敛眸。

怕她不愿听,弘州想的是甭管她听不听,自己先说出来也好。

他匆忙解释:“此前少爷就知道罗畴在井府藏身…但归宁那日,少爷是真心陪少夫人回家的,还特意让我去寻得罕有补品做回门礼。”

“更何况井大人早就防着少爷那日抓人,把罗畴藏在井全海所居苑子的地下暗室里了。那日带着羽林卫本就是皇上的意思,毕竟皇亲国戚,也是为了彰显皇族威仪。”

“但吃席吃了一半,就听见临近的苑子里传来仆婢尖叫,管家说是四姨娘的仆婢冲撞了井全海的小仆…”

“四姨娘?!”詹晏如一惊。

她记得那日詹秀环趁着她出去追茉如的功夫提前离席了。

弘州点头:“井大人本想将事压下来,可听着少女哭声惨厉。少爷这才让人去旁边看看,就发现井全海身边的小仆正追着个婢女动手动脚,衣服都扯开了…”

“那小仆醉得不省人事,满口胡言乱语,还说什么看好了暗室里的人,他便能娶了那个仆婢。”

“因那是井全海的苑子,好端端的建暗室就甚是奇怪…担心他祸害无辜少女,所以少爷才下令搜查的…不想竟捉到了罗畴…”

闻言,詹晏如才恍然为何郑璟澄亦或詹秀环都对此事只字未提。

郑璟澄去井府,井学林必然把一切都安排地妥妥当当,绝无可能被人发现破绽。

除非有人故意放出消息,做了这个局。

那日詹秀环说她去看过郑璟澄。

也就是说,这场闹剧是阿娘安排的!

郑璟澄许是早就想到了,所以他即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能拆穿。

就好像詹晏如不能拆穿郁雅歌私下做的安排一样。

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詹晏如只觉得这里面有暗淡也有苦涩。

她默了默,可理智却还是让她当即想到了詹秀环。

她不明白阿娘为何要安排这样的事?!明知这会把井学林拉下水!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詹晏如便更加笃定阿娘在井府过得并不愉快,她要尽快将她带走!

“少夫人?”

弘州看她脸都白了,轻唤了她一声。

“谢谢弘大人告诉我这些。”

弘州追着她又说:“我也算从小与少爷一同长大的,着实不忍看他再错失良缘…”

良缘…

詹晏如脚下一顿,到底不知该如何回应。

瞧着桓娥从晴棠居外大步走来,詹晏如连忙收了自己的神伤,再次道谢回了厢房。

仆婢换好了帘子走出去,待桓娥关上门才从袖子里取了一沓厚厚的线本出来。

“公主让人连夜誊录的,里面都是罗畴的供词。”

詹晏如接过来,随手翻了下。

“有劳。此外我昨晚同你说的事,你帮我传达给公主了吗?”

“说了。要派人去营广查看不是不行,公主手上确实有一批训练有素的死侍,但这不是能随意调遣的。”

“有什么条件?”

“要报了皇上才行。但皇上必然会问她突然派兵去营广的目的。公主需要找到个合理的说辞。”

“需要多久?”

“待公主那边安排好会差人来报。”桓娥边说边给詹晏如倒了些水,“此外,公主还问少夫人打不打算对罗畴做什么?”

詹晏如拿着那一摞厚厚的证词,颇为惊讶地看着桓娥:“公主这是何意?”

“皇牢一般人是进不去的!但也不是那样密不透风,坚不可摧!”

这意思无非是在暗示她,若有需要甚至可以将犯人灭口。

詹晏如没说话,毕竟她想处置的人不是罗畴,而是钟继鹏。

只不过与袁娅玟的合作才刚刚开始,两人之间的试探和猜忌多于信任。

她又低下头去看手中证词。

可因着这句话,心里的恶意逐渐高涨,甚至试图吞噬仍旧挣扎在明与暗之间的良知。

一个下午,她通读了罗畴的证词,才知罗畴与井学林是旧识,祖籍虽在平昌,但幼时随母亲改嫁至汀州,两人因此结识。

罗畴比井学林大两岁,二十岁入仕便进入太医署任职,经历过几次擢升,最终成为先帝的近侍。

直到瑞光元年新帝登基,他因炼造丹药屡遭贬谪,罗畴一气之下挂冠归隐,自此返回平昌。也因此被钟继鹏招揽,成为寻芳阁的药师。

证词上面记录的内容面面俱到,甚至将皇牢里对他用过的刑罚都记的一清二楚。

在摧毁意志的各种手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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