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初醒,日光清寒。
窗帘留出一道缝隙,灿金色的阳光斜斜照射在床榻,夏曈在睡梦中忍不住蹙眉,翻身埋进被子里。
沈湛明的消息就是在这时发过来。
夏曈被提示音吵醒,烦躁地摸到手机,眯起眼看。
曈曈,我先回S市,你在家好好吃饭,出门时多穿衣服,不要光腿。汤圆暂时留在我爸妈家,让它陪你玩,八号我再过去接。
夏曈还不太清醒,抱着手机没回复,就见沈湛明那边正在输入中。
于是她静等几秒,沈湛明的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记得给我发消息,发什么都好。
夏曈清醒了大半。
她从被窝里坐起身,揉了揉脑袋,纠结片刻,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打字道:嗯。
不对!
她皱着脸打字:我才没那个时间给你发……
沈湛明的语音发了过来。
夏曈犹豫一秒,点开播放。
他的嗓音低沉微哑,蕴着温柔:“起来吃饭吧,乖乖。”
夏曈有点起床气,但听到这句话,眉目仍不自觉地舒展开。
这种语气,让她回想起他们同居那时,沈湛明就经常这么哄她起床。
他会买来她喜欢的蟹粉小笼,然后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催她去洗漱吃饭。
夏曈早晨一般都没什么胃口,吃饭慢得堪比吃药。沈湛明不着急上班的时候,也能看着她吃,避免她将早饭喂给汤圆,自己却偷偷摄入一些无营养的食物。
夏曈摸了摸莫名发热的耳朵,抿唇反驳:谁是你乖乖?
沈湛明不跟她理论这个,总归她傲娇不是一两天。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我要开车了,晚上我们打视频好吗?”
谁要跟你打视频!
夏曈歪倒在被子里,急得直蹬腿。
-
沈湛明没有等到夏曈的回复,便推测出她是气着气着又睡过去了,因此不再打扰。
她总是这样,长期作息不规律导致精力受损,清晨初醒时总会迷糊,很容易就再次睡过去。沈湛明要花费至少五分钟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她才会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乖乖去吃早饭。
两人同居时,沈湛明将她的生活习惯纠正许多,那段时间她的气色红润,眼瞳清亮,唇色亦是健康的蔷薇色。
可是分开一年,她就又回到当初。
沈湛明不否认她缺乏自制力,但显然,那个谢桁也不懂得如何照顾好她。
沈湛明想到此处,收回思绪。
返回S市的路程很枯燥,因为没有夏曈在副驾座吃零食说话,和汤圆、胶布聊天。沈湛明以往通勤都是一个人,早就习惯了安静开车,此刻却觉得这份安静有些难以忍受。
副驾座放置着一条围巾,昨晚垫在她的身下,被她沾湿得不成样子,沈湛明将它洗净烘干后,又放回了车里。
围巾干净整洁,已经看不出异样。其实可以放在家里的,沈湛明不缺这条围巾,也并不常戴。只是这围巾沾染过她的汗水与体/液,他便觉得是私有物品,只许他处理,而不应该被任何人看到、触摸。
“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
车厢内还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香味,是昨晚从夏曈身体里蒸腾出的淡淡玫瑰香。
前方路口是红灯,漫长的85秒,沈湛明望向窗外,任由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夏曈的样子。
她倒在后座,红唇微张,细眉轻蹙,被他逼出满身滑腻的汗水,乌亮细韧的发丝松散垂落,被车窗外微弱的光线映照,如流淌的瑰丽星河。
沈湛明自认为没有对她下狠手,但她却承受不住,尖巧的指甲掐进他的臂肌。印下的月牙痕迹,此刻仍未消退,被衬衫布料摩擦出细微的痛意。
沈湛明原本不觉得自己欲/望深重。
曾经夏曈控诉他太频繁,他念及她年纪弱,只是降低了频率,并没有告诉她,那已经是他克制隐忍后的结果。即便是在昨晚,他也没想过就和夏曈发生点什么——被她以那种热烈的吻法压住后,他的第一反应仍是她居然敢在零下的天气光腿出门。
可昨晚,当他真切地触到她、吻到她,沈湛明才恍然惊觉:他以为自己在过去的一年里,忍耐成了习惯,性/事于他而言,已经可有可无,实则只不过是还没有吻过她。
如果他们从不相识、从未相恋,也许沈湛明可以做到一辈子孤寡平淡如死水。
可夏曈爱过他。
他深知她有多好,从此以后,就都不可能再放手。
下午一点,沈湛明回到彻底空寂的家里。
微信里许多消息,工作和私人上的事情繁多,沈湛明扫了一眼,唯独和夏曈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早晨的状态。
简单吃过午饭后,科室打来电话,他换好衣服返回医院去忙,一直忙到天色黑透。
出了医院大楼,天地间茫茫一片,雪花轻盈如絮,无声无息地落下来。S市从未下过这么大的雪,沈湛明淋雪走出两步,终于松懈下来的精神才让他想起给夏曈打视频电话。
他取出手机,时间显示23点19分。
这个点,夏曈未必会睡,但毕竟很晚了,也许会打扰她酝酿睡意。沈湛明有意培养她的作息,坐到车上沉默了两秒,也没能拨出这个电话。
雪花漫天飞扬,看似轻盈,坠落在车顶却能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极度的静谧中,沈湛明垂眸沉默,疲倦渐渐涌上来,明天是早班,还要开会,他应该回家休息,而不是在这里纠结等待。
他简短回了几条工作微信,习惯性地再往上翻,却见院里小伙伴的群里,忽然有条新消息。
夏曈发的,时间是刚刚。
沈湛明点开看,是胶布困得打哈欠的照片。
这个群里汇集了他们的同辈们,足足有四十多人,一般有大事才在群里通知,平时很少有人说话。
夏曈喜欢在她的闺蜜群里聊天,更不会在这个群里发言。
沈湛明则是直接把这个群屏蔽了。
但,这是唯一一个他们都在的群。
沈湛明低眸,瞬间猜到她的小心思。
但他刚要在对话框打字,夏曈已经将那条消息撤回。
群里干干净净,沈湛明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视线所及,唯有她撤回消息的痕迹。
沈湛明退出群聊界面,给她拨去视频邀请。
夏曈在两秒之前,才刚撤回一条消息,她此刻必定是将手机放在身边。可沈湛明却等了将近十秒,才看到她的脸。
淡黄的床头光线带着暖意,夏曈侧躺在柔软的被窝,眼睫轻阖看向屏幕,是睡意朦胧的样子。
胶布睡在她身边,蓬软的脑袋挨着她的下巴。
沈湛明在雪地里走了一遭,周身冷寒,车里也没有开空调,温度很低。但此刻见到屏幕里她的模样,却觉暖意融融。
“你怎么还在车里啊,难道还没有回家吗?”
夏曈的脸被小猫遮住一半,轻声问。
沈湛明坐在驾驶座,车内并未开灯,唯有窗外冰冷清透的雪光透进来,投射在他冷隽分明的侧脸。
“正准备回去。”
沈湛明默了瞬,看她有些倦意的眼神,“曈曈,抱歉,这个视频打得太晚了。”
她将脸更深地躲在小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轻声说:“不用抱歉啊,反正我也没在等你的视频。”
似是怕他不信,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这几天在追剧,本来就晚睡,才不是为了等你。”
沈湛明静静看着屏幕里的她。她垂着睫,乌黑漂亮的眼珠都不与他对视。
以往她闹别扭又不肯承认时,就是这副表情。
而他千万不可以戳穿她。
沈湛明不再追问,也不提方才她把消息发错群的事,只温声问,“今天做什么了?”
隔着屏幕,仍能看到夜灯为夏曈的脸颊镀上一层柔软洁净的光芒。
“也没做什么。吃零食、看电影、和人聊天。”
夏曈的家庭关系简单,没有那么多亲戚需要走,这个年过得轻松融洽,不会在餐桌上见到网络上调侃的那种糟心现象。
也因为如此,夏、沈两家才关系密切,彼此都把对方当做亲人。
夏曈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醒怀里的小猫,“中午舅舅舅妈来家里吃饭,听他们说舅妈怀孕了,已经五个多月。哇,我完全看不出来,舅妈穿的是一件毛衣,不太显身材,我刚开始只以为她是长了点肉呢。”
自去年雪天的晚上,他们共同吃过一顿晚饭后,她在他面前就恢复到原本放松的状态,且话痨,想到什么就会漫无目的一直讲下去。
沈湛明见她换了个姿势,半侧身子躺着,放松而漫不经心地看向墙边书柜,“舅妈以前是很注意身材的人,居然也会为了生一个小孩把自己变胖……她还让我摸她的肚子呢,但我什么也没有感受到。沈湛明,五个月的小宝宝会有胎动吗?”
她眨眨眼,神情充满好奇。
沈湛明看着她,被工作摧磨冷硬的一颗心柔软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轻声道:“会有的,18-20周基本就会出现胎动。”
“啊,”夏曈扁嘴,露出些许遗憾的表情,“那我怎么感觉不到她呢?是不是因为她对我没有感觉?”
沈湛明勾唇,“她可能在睡觉。”
夏曈听到这句话,不知想起什么,弯眸开始笑。
她的笑点很奇怪,概因她原本的思维有些发散,总是联想到一些莫名的东西。
沈湛明对此早已习惯。
他大部分时候都不理解她平时接触的那些东西,尽管有花费时间专门去了解,但仍get不到好笑的点。也许他天性如此,严谨、冷静却枯燥无味。不如她,身上总有着年轻人的天马行空和无穷乐趣。
此时,沈湛明看着她,眉眼微微无奈。
胶布被夏曈笑醒,疑惑地抬头看她,喵呜一声,换了姿势又睡了。
夏曈收拢思绪,沉默一瞬,叹息道:“沈湛明,我也要有妹妹了,好神奇啊。”
沈湛明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因为我想要妹妹呀,”她理直气壮,“我才不要弟弟,吵得要命,又没有共同语言。而且舅妈也说了,她想要女儿。”
沈湛明颔首,又听她说道,“可是不管弟弟还是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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