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明的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清晨开车去给她买了榕记蟹粉小笼。中午两人去趟花鸟鱼市场,把鱼缸和各种小鱼都置办好了。
鱼缸底部铺了一层细腻的白沙,摆满各种颜色的贝壳。
夏曈最喜欢其中的一条斗鱼,是冰蓝半月,但脾气特别暴躁,有鱼靠近就会触发战斗模式,只能单养。于是两人专门给它弄了个豪华单间,与其他小鱼分隔开。
“听说这种鱼很娇气,很难养。”
夏曈已经在鱼缸前坐了半小时,看得津津有味,“我以后要多分出精力照顾它们了。”
沈湛明摸了摸她的发顶,“所以搬过来住吧。”
“不要。”
夏曈仰脸看他,口中说着拒绝的话,唇角却在上翘,像一只坏心眼的小猫,“我现在觉得自己住挺好的,才不想和人同居。”
“嗯,”沈湛明坐在旁边,很自然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我做的饭也只能自己吃了。”
夏曈揽住他脖颈,“我可以来帮你分担呀。”
她的唇饱满软弹,唇角上翘着,还有微微的肿,是昨晚被他吻得狠了。
沈湛明看她这副坏心眼的模样,唇角微勾:“你嘴巴馋了就来我这里吃饭。等你什么时候有需求,我再主动送上门让你睡,是吗?”
夏曈抿唇笑,眼里光亮狡黠又勾人,“我可没这么说。”
“哦,”沈湛明凝视着她,扬眉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
夏曈的手指玩着他衬衫领扣,想了半天,她好像就这么个意思,于是耍赖道,“你就说让不让我睡吧。”
沈湛明被她气笑,“我不让你睡还能让谁睡?”
又想起件事:“有个东西要给你。”
夏曈抬眸:“什么?”
“礼物。”
夏曈懵懵的,这时候给她补送新年礼物吗?
沈湛明起身去了趟卧室,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个方形的酒红色礼盒:“打开看看。”
“我还不想考虑结婚的事情。”夏曈的眉梢轻挑,“而且这个品牌的珠宝好贵。”
沈湛明淡声道:“我需要这种装饰,来挡掉一些额外的烦扰。”
譬如搭讪,譬如各种善意的“打听”。
可是他的职业不允许他佩戴戒指。
夏曈想到这一点,立即清楚他只是在寻找借口。这个借口很粗糙,让她一眼看出漏洞,他也对此心知肚明。
可他还是用了。
也许沈湛明根本不在乎什么搭讪,他只是想和夏曈一起佩戴钻戒。
“好吧。”
夏曈无所谓,如他所愿,将礼盒外面的缎带抽开。
她揭开盒子,红丝绒软垫上静静躺着一枚戒指,中间是整颗的粉钻,切割精致,璀璨夺目,周围则是一圈白钻,在并不明亮的客厅里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戒圈内部,还镂刻着XT,她名字的缩写。
沈湛明一直观察着夏曈脸上的表情,此时见她眼里流露出惊喜神色,算是放下心来。
“戴上试试?”
夏曈思索一瞬,将戒指戴上无名指,完全合适。
也不知他怎么买得这么精确。
沈湛明在她身边坐下,温声道:“你无名指的指根,与我小指的第二个指节一样粗细。”
夏曈将戒指在他小指戴了下,惊讶不已:“真的。”
她抬脸看他,眼瞳清澈水润:“你观察得好仔细。”
沈湛明凝视着她,眸光柔和缱绻。
其实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小细节,他连她身上有几颗痣都清清楚楚,但夏曈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平时只会跟他发脾气胡闹,对这些事一点都不注意。
夏曈好奇问:“那你的呢?也是粉钻吗?”
沈湛明当然不会佩戴这种闪闪的饰品。他只挑选了素戒,内圈镂刻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你肉麻死了。”夏曈看得脸红,“这又不是婚戒。”
沈湛明将素戒戴在无名指。
随后,他将她的手捏在掌心,指腹抚摸过她细软的指。
两枚戒指就这样和他们的手指一起,亲昵纠缠。
他声线低沉:“婚戒等以后再买一对。”
夏曈抿唇笑,又垂下眼睫,看向两人紧握住的手。
沈湛明就是这样,他会为她准备好一切,但也从不会逼迫她。
“为什么想起买戒指?”
夏曈美滋滋地看着粉钻,越看越喜欢,“不要说什么避免搭讪的话啦,肯定是你的借口。跟我讲实话,沈湛明。”
“确实是为了避免搭讪。”沈湛明温声道,“但是为了避免有别的男人接近你。”
夏曈转头看他,“别的男人?谁接近我了?”
她不觉得自己和哪个异性走得近。
沈湛明沉默以对,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夏曈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猜出他是有什么不好讲出口的心事。
沈湛明极少这样,但他这种醋得要命又不愿承认的样子,闷骚又性/感。
看到他薄红的耳尖,夏曈来劲了,抱住他的肩膀使劲晃,“到底是什么事,你说话呀。”
她绞尽脑汁回想:“不会还是那个课代表吧?都高中的事,我早就忘了。你还在为这事吃醋吗?”
沈湛明抬眸看她。
她的眼珠很亮,眉毛和眼睛都弯弯的,脸上有好奇,也有想得到答案的急切。
与几年前相比,她也长大了,变得温和、包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他闹脾气。
沈湛明轻声道:“还记得你大三下学期时,我去F大看你吗?那天你染了红发,穿着半身格子裙。”
夏曈没什么印象。
沈湛明留学时虽然忙,但有空就飞回国内找她。她记得自己大三染过红发,但想不起他说的是哪次了。
“能再给点提示吗?”
沈湛明沉默一瞬,又道:“当时我在教学楼外的芙蓉树下等你,你和一个男生一起出来,他摸了你的头发。”
“……啊?”
夏曈想起来了,“他啊。”
其实那天晚上,夏曈就看出沈湛明有点不高兴。
她有解释说那男生只是一起负责项目的同学,沈湛明当时也没说什么,她就以为这事过去了。
谁曾想他记到现在。
夏曈惊讶之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她当时满心沉浸在与他见面的喜悦中,完全忘记了沈湛明的性格就是万事自己担。
从小到大的相处,让沈湛明已经习惯性地纵容她。
即便他感到失落,也会因为她是妹妹,而下意识选择迁就她,一次又一次地妥协、让步。
夏曈用她的任性,软磨硬泡地教会沈湛明如何与她恋爱。
她自己却被惯得越发娇气,忘记了在恋爱过程中,包容与滋养应该是相互的。
现在想来,两人恋爱期间,夏曈大部分时候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发泄,对于沈湛明的感受与想法,都基本忽视。
因为他年长,因为他成熟稳重,所以就算她让他感到不安、怨怒,他也只能自己消化。
哪有让妹妹去哄哥哥的?
可是,妹妹为什么不能去哄哥哥?
夏曈压着心底涌起的酸楚,抱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我和那个男生真的没什么,我们是一个专业,但不是一个班的,那次项目结束后我们就没联系过了,他也知道我有男朋友。”
沈湛明沉默以对,这些话他在几年前就听过。
夏曈想了想,把自己能回忆起的所有事都和盘托出。
“项目结束后他跟我告白过一次,但他只是把这事说出来而已,算是了了一件心事吧。他见过你呀,知道我们在恋爱,所以也没想和我有什么……”
“我在意的不是那个男生是谁,”沈湛明见她总抓不住重点,蹙眉道,“而是他摸你的头发,你却不拒绝。”
夏曈怔住。
沈湛明见她沉默,当即就心软了,温声道:“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们不提了。曈曈,我也不是想把以前的事情拉出来争论,只是希望以后,如果有异性想要突破正常的社交距离,你能做到明确拒绝。”
他观察夏曈的表情,见她没怎么生气,只是有些发懵。
沈湛明正反思自己这番话是不是说得太严厉了,就听她轻声说:“也就只有那一次。因为你那天要来找我,我很高兴,就没怎么在意他的举动。”
她垂着眼睫,视线落在地板上,有点委屈。
“唉,是我错了嘛。”
她以往没少对他撒娇讨饶。但都是不走心的哄弄,目的只为了让沈湛明更惯着她。
这是两人相识以来,夏曈第一次正儿八经对他认错。
沈湛明蓦地心软。
她眼睛里的那点湿润,化作滔天潮水,将他的醋意和痛苦挣扎哗啦啦全冲走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过苛待她。夏曈讨厌大部分男生,并向来与他们保持着界限分明的距离,这点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没醋吃了吗?扒着这么一点事来回咀嚼。
人就是容易贪心。他才找回她多久,就开始要求她眼里只有他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沈湛明拍拍她的背,哄道,“我不该这么说,乖乖。”
他本就没奢望她还记得。现在她态度这么乖,沈湛明原本就快自己消化完的怒火更是一点不剩。
他轻轻吻她额头,她都这么认真地道歉了,他还要怎么样?
夏曈眼里的湿润实则是在心疼他的多年隐忍,此时却见他道起歉来,想了想,没明白他哪里错。
她却觉得沈湛明跟自己在一起更辛苦了。
夏曈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沈湛明,我有时候是挺自私的,只顾着自己舒坦,完全不考虑你是那种有事都憋在心里的类型。你呢,是从小就让着我,让习惯了,有种自我奉献式的心态。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改变一下吧,好不好?”
沈湛明抬手,指腹抹去她眼角湿润,轻声问,“怎么改变?”
“你有任何心事,都不要憋在心里好吗,什么事可以跟我讲。妹妹也可以哄哥哥,女朋友也可以哄男朋友啊。”
夏曈眉眼弯如新月,“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每个人都会有脆弱的一面,沈湛明,你也稍微依赖一下我吧。”
我们的关系,不应该是一方无条件纵容另一方,而应是相护包容、相互依赖。
就像你如哥哥一般始终在身后托举着我,我也可以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
这几天两人住得乱七八糟的,家里各个角落都能见到彼此的物品。
夏曈平时会去他家客厅看看小鱼,但晚上还是喜欢睡在自己家,她有点认床。
沈湛明只要和她一起睡,地点倒无所谓。他每天下班就拎着食材过来给她做晚饭,随后顺理成章就在她的卧室睡下。
夏曈晚上睡得比较沉,有时他忙到凌晨才过来,她也察觉不到。等早晨醒来后才发现他又上班走了,热腾腾的早饭在厨房里保温。
冰箱里是他准备好的食材,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只要简单加热就可以吃了。
现在的夏曈连外卖都不必点,饮食堪称健康又均衡。并且她有在上健身课,身体素质很明显地提高许多。
与之相伴的,是精力更加饱满。
别的不说,至少在床上,她很少被弄得小腿抽筋。
临近元宵节,下午沈湛明去医院上班,夏曈去忙活工作室的事情。
晚上七点多,两人约好在商场碰面。
晚饭是泰式餐点,酸辣可口,香料味浓郁,柠檬叶清香。夏曈吃得发汗,浑身舒爽。
饭后两人开车去青岩桥看烟花,晚上到家已是十点半。
回的自然是夏曈家。
夏曈先钻进浴室,用磨砂膏沐浴乳的香味,洗去沾了满身的香料味。
她洗完出来时,沈湛明已经把两人换下的衣物都洗好晾在阳台了。
“哇,洗这么快,这么急着要侍寝吗?”
夏曈裹着浴巾,走过去让沈湛明给她吹头发。
她的肩颈还有水珠,在灯下流光,手臂关节泛着淡淡的红。
沈湛明扯过浴巾一角,给她擦肩颈,淡笑道:“嗯,迫不及待。”
他刚才用的客房浴室,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与夏曈不同。
夏曈扭过头,趴在他身上闻了两口,觉得这个味道也蛮好闻。
奇怪,那款沐浴露她本来觉得很苦的,怎么被沈湛明用了,就那么上头呢?
她扒着他的脖子又吸了好几口,被他握着肩膀扳正,“别乱动。小心吹风机碰着。”
夏曈只好转身,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温热的风响在耳畔,空气里很快弥漫着洗发水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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