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狰狞的伤痕如同蛛网般密布在男人宽阔的上半身,新旧交错,层层叠压,几乎寻不出一寸完好的皮肉。
再次直面这触目惊心的景象,虽然依旧可怖,但言卿没了初次那般的惊吓,言卿在脱下纪玄逸衣衫的时候,指腹不可避免地掠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印迹,那些地方异常的粗糙且炽热。
‘纵使是宫廷御医,也对这般陈年旧疤束手无策么?’
言卿不由得感到好奇,明明看上去已经是好久之前的疤痕了,为什么摸上去还会有温度,如果被触碰的话会感觉到痒吗?
当然,有了之前的经验,即使言卿的思绪飘远,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歇。
即使再讨厌纪玄逸,言卿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似乎的确如传闻中那般骁勇善战。
在言卿走神之际,手腕猛地被一股力道钳住,使得她脱衣服的动作被迫停下,言卿有些疑惑地抬头,一下撞进纪玄逸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纪玄逸的眉头依旧微微蹙起,定定地看着言卿,一言不发。
看样子似乎也没有生气,倒是有些......烦躁?
言卿感到疑惑,她并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她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难不成纪玄逸有读心术,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其他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
言卿的视线逐渐下移,好像突然理解了什么,难道裤子也要她来脱?
她倒是无所谓,自己在昊儿小的时候也经常帮他沐浴,但这会不会有些冒昧了?可是自己又必须要重新得到这份工作。
就在言卿内心无比纠结的时候,纪玄逸突然放开了她的手,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哈......你在这等着。”
话音未落,纪玄逸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屏风后的浴堂走去。
待那身影消失在门后,站在原地的言卿才松了一口气,从纪玄逸进门开始,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她一直到现在才有了喘息的时间。
但现在还不能松懈,言卿扫了一眼纪玄逸经过的地方,可以说是一片狼藉,东西被打翻了,血迹也弄得到处都是。
言卿现在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血的腥味,是时候开始工作了。
她利落地端来清水,趁着纪玄逸沐浴的间隙将地板门框擦拭干净,把被打翻的陈设都摆放整齐,还顺手将纪玄逸染血的衣裳收拾好。
待一切恢复如初,纤尘不染,她才直起酸痛的腰背,略略舒展了一下筋骨,满意地看着屋内的样子。
就像是一开始一样整洁,不过,这一关是过去了,那以后呢?
如果每天都要收拾这么血腥的屋子,见到那么恐怖的场景,言卿不确定自己要多久才会疯掉。
更何况,谁能保证纪玄逸的下一个目标不是自己?
“唉——”
一想到自己渺茫的未来,言卿就感到沮丧。
“你看上去很不满。”
就在言卿准备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言卿立刻回头看去,只见纪玄逸不知何时已经沐浴完毕,此时正身着浴袍,半倚着门框盯着自己。
“奴,奴婢不敢。”
洗去血污的纪玄逸,周身那股凌厉的煞气似乎也被水汽氤氲得柔和了几分
湿漉漉的墨发随意地散落在腰间,发梢处还在滴水,浴袍的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肌理,言卿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胸肌。
不过视线仅仅停留了一瞬,言卿便很快地转移了视线,她可不想再犯一次觊觎龙体的罪名。
“哼。”
纪玄逸冷哼一声,大步走向一旁的床榻,有些慵懒的靠坐了上去,随后对着言卿的方向,漫不经心的扬了扬下巴,声音听上去有些干。
“那个,拿着用。”
言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在自己身旁的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是刚刚被打翻在地的,被自己捡起来的盒子。
那是什么?是给她的吗?
言卿将那东西打开,一股药香味立刻散发出来,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是某种药膏。
就在言卿疑惑为什么纪玄逸要将这东西给自己的时候,后者有些沉闷的声音立刻传来。
“你想用那张脸来侍奉你的君主吗?”
“什么?”
言卿歪了下头,随后立刻意识到纪玄逸是什么意思,这似乎是跌打药一类的东西。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现在已经不烫了,但依旧十分红肿,其实再过上两天就会完全痊愈,没必要上药,而且......
从盒子就能看出来,这是十分上等的药,起码自己绝对负担不起,谁知道纪玄逸会不会因此刁难自己?
似乎是不满意言卿犹豫的表情,纪玄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悦。
“你站在那,是想让朕帮你?”
“不......不必。”
言卿立刻下意识地摇头,随后带着药膏快速地走到一旁的铜镜前,将脸凑了上去。
这其实是她被打之后第一次照镜子,之前只是从柳辰良的反应得知自己伤的很重,言卿一直以为是他的反应太夸张了。
现在看来确实不轻,只见她的左脸此时肿得通红,甚至有些微微发紫,是淤血吗?
真奇怪,明明相较于早上,言卿已经感觉不痛了。
“嘶——”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言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舒适的感觉立刻袭来,当然,前提是忽略身后那沉重的视线。
不过,言卿还是不敢相信,纪玄逸居然会这么好心给自己药膏,或许就如他所言,只是因为不想看见这张有瑕疵的脸在他身边侍奉。
“多谢皇上。”
言卿上完药后,将药盒原封不动地放回到桌子上,随后转身向纪玄逸道谢。
“嗬——”
但不知何时,方才距离自己很远的纪玄逸已经离开了床榻,来到了自己身后,言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但身后便是桌椅,她甚至险些被绊倒。
至于言卿为什么没有狼狈地摔倒,那是因为纪玄逸在她即将跌倒的瞬间拦住了她的腰,一瞬间,言卿心里大叫不妙。
还不如直接摔倒。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许是因为刚沐浴的原因,纪玄逸身上的水汽若有若无的洒在言卿脸上,没有了熟悉的龙涎香,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爽的花香。
“你应该拿着那盒药。”
“......为何?”
纪玄逸微微垂眸,散落的墨发微微遮住了面庞,连眼神看起来都柔和了几分,和平时严肃的样子相差甚远。
“因为你非常愚笨,总是受伤。”
但说出的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言卿咬了咬牙,就像自己说过的那样,越是反抗眼前的男人,他就会越过分地对待自己。
所以,此刻最好的方法就是顺从。
“多谢皇上。”
言卿的答复很显然出乎了纪玄逸的意料,后者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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