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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雨夜长街折傲骨,春秋笔法铸锋芒

小说:

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作者:

乌乌喵喵

分类:

古典言情

“信我,就能行。”

沈婉清直起身,身体晃了晃,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龟息丹的药效开始退了。曼陀罗的毒素像是找到了缺口的洪水,疯狂反扑。

“拿着这支笔。”

她指了指楚行舟手中的湘妃竹笔,“等雨停了,去北里暗巷的聚宝斋。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向马车走去。

“等等!”

楚行舟突然大喊一声。他在泥水里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青石板的声音清晰可闻。

“若能让那帮狗贼低头,楚行舟这条命,便是您的!”

沈婉清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

“噗——”

刚钻进车厢,一口黑血便喷在了车壁上。

“婉清!”卫长风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却摸到了一手冰冷的冷汗。

沈婉清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剧烈地痉挛着。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简直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灰。

痛。

五脏六腑都像是在被钝刀子割。肺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快……回府……”

她死死抓着卫长风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别……别让顾淮岸发现……”

“坐稳了!”

卫长风咬牙,一把扯下车帘,对着老马狠狠抽了一鞭子。

“驾!”

破旧的马车在雨夜的长街上狂奔起来,车轮卷起两道泥龙。

沈婉清闭着眼,意识在黑暗中浮沉。她能感觉到莫七杀正蹲在她身边,用那双粗糙的大手笨拙地给她输送着微弱的内力。

还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还不能。

顾淮岸那只老狐狸,此刻怕是已经在听涛苑门口守着了。

“吁——”

马车突然急刹。

惯性让沈婉清的身体猛地前冲,撞进了一个带着檀香味的怀抱。

那是卫长风。

“怎么回事?”沈婉清强撑着睁开眼。

“麻烦了。”

卫长风的声音紧绷得像拉断的弦。他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前方街道尽头那一排肃杀的火把。

雨幕中,一队身披黑色蓑衣的骑兵正缓缓逼近。

马蹄声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领头的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腰间挂着寒衣卫特有的雁翎刀。

叶凌霜。

顾淮岸的心腹,号称“鹰眼”的巡夜统领。

“是摄政王府的巡夜队。”卫长风的手心里全是汗,“距离王府还有三条街。冲过去?”

“找死。”

沈婉清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是叶凌霜。这世上没有车能冲过他的刀。”

她推开卫长风,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冷静,就像前世在必死局中落子的那一刻。

“绕道。”

“绕哪?”

“崔家后巷。”沈婉清指了指旁边一条漆黑狭窄的小巷,“那里有条近道,直通听涛苑的后墙。”

“那是死路!”卫长风急道,“而且那是崔家的地盘……”

“顾淮岸在前面。”

沈婉清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比起顾淮岸,我宁愿去踩崔家的狗屎。”

“走!”

卯时的更鼓声刚敲了一下,就被淹没在雨声里。

天快亮了。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听涛苑的高墙映得惨白如骨。

墙根下,一丛野蔷薇剧烈晃动了一下。

“上!”

莫七杀低喝一声,那只完好的手中爆发出一股蛮横的托举力。

沈婉清借着这股力道,咬牙提气。此时她的双腿已经麻木得像是别人的,完全是凭着前世刻在骨子里的轻功本能,像只断了翅膀的鸟,踉踉跄跄地翻过了墙头。

噗通。

落地时没有站稳,她重重摔在泥水里,膝盖磕在铺路的鹅卵石上,钻心地疼。

“别停。”

她在心里对自己吼。

莫七杀还挂在墙外的树上,那是他们约好的撤退信号。她必须独自一人完成这最后的一百步。

听涛苑内死寂无声。

那扇紧闭的房门就在眼前,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秘密的大口。

沈婉清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泥水顺着裤管往下淌。她不敢走回廊,怕留下脚印,只能贴着墙根的阴影,踩着草地潜行。

一步,两步。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门栓的瞬间。

咚、咚、咚。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雨点的间隙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顾淮岸。

他来了。

沈婉清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没有回头,闪身进屋,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插销落下。

屋内一片漆黑。

那种熟悉的、安全的黑暗并没有让她放松,反而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必须要快。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夜行衣,湿透的布料吸附在皮肤上,剥离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她不敢点灯,全凭记忆摸索着爬到床底,抠开一块松动的地砖,将那团散发着泥腥味和雨水味的衣服塞进去。

这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顾淮岸是个洁癖,他绝不会趴在地上看床底。

接着是头发。

湿的。还在滴水。

沈婉清抓起枕边的干布巾,疯狂地擦拭着发梢。动作粗暴得扯断了好几根头发,头皮生疼,但她顾不上。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吱呀——

院门被推开了。

沈婉清扔掉布巾,一头钻进被窝。

冷。

被窝里像是冰窖。那个用来伪装体温的暖水袋早已凉透了,像块石头一样硌在脚边。

这怎么解释?

没时间想了。

沈婉清将那个凉透的水袋一脚踢到床尾深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开始调整呼吸。

必须要像一个睡了一夜的人。呼吸要沉,心跳要缓。

但这根本做不到。

曼陀罗的毒素正在疯狂撞击着她的心脉,心脏跳得快要炸裂,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砰。

房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一股混合着寒气、铁锈味和浓烈沉水香的气息,瞬间侵入了她的领地。

顾淮岸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沈婉清闭着眼,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是实质般的探照灯,在房间里一寸寸扫过。

他在听。听呼吸声。

沈婉清死死掐住掌心的肉,用疼痛逼迫自己放慢呼吸频率。

脚步声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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