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流动的焰火，轻快地飘入鬼王殿。
姬饶一身大红，额角挂着层薄汗。
“老大，经过属下昼夜不休的调教，那帮新加入的鬼兵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很快便能成为一支可用于实战的队伍！”
万氿缓慢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轻笑着问：“想要点什么奖赏？”
姬饶大咧咧地摆摆手，正要拒绝，忽地眼睛一亮，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老大非要赏的话，能不能让属下再见识一下您的腹肌？”
“咳咳……”
万氿微微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他知晓姬饶无所畏惧，但未料到这家伙竟真的这般口无遮拦，好在殿里没有外人……他掩去瞬间出现的尴尬神色，边咳边回：“那便不赏了。”
“哎呀！老大好小气！”
姬饶嘟囔了一声，还想再抱怨几句，却忽然微微抽了抽鼻子，柔美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他的目光在殿内巡视，像在寻找着什么。
“怪了……咱们永烬城近来是不是混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怎么闻到一股妖味？”
侍立在一旁的霍三娘闻言，嗤笑一声，打趣：“你这又是什么鼻子？老身倒要问问，你说的这‘妖味’，究竟是个什么味儿？难不成还能分得出是花妖的香，还是狐妖的骚？”
姬饶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答：“具体什么味说不上来，但就是一种感觉……很突兀，和鬼域的气息格格不入。”
一旁的司徒让沉吟片刻，接过话：“近日投奔永烬城的流魂众多，难免龙蛇混杂。稳妥起见，我近几日便拟一份筛查章程出来，仔细梳理一遍城中鬼众。”
“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万氿放下手中卷宗，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眼下，我诸多事务尚不熟练，全赖诸位尽心托举。”
这话说得柔和又坦诚，倒是让下方的三位有些不知所措。
“王上言重了，”司徒让躬身行礼，“此等琐事本就是我等职责，未能及早察觉并处置周全，已是疏忽。王上只需引领永烬城前行便可，琐碎事务交由我等便是。”
万氿见他始终谦卑且行事滴水不漏，那份爱才之心不由得更加深刻，他笑了笑，想说些体恤的话，脸色却骤然惨白，端坐着的身影微微一晃，右手猛地按住太阳穴，指节瞬间攥得发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攫住他的头颅。
侍立在侧的阿骨立即上前，冰冷的白骨爪子稳稳扶住他颤抖的肩。
万氿强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阿骨的手骨，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无妨……只是头突然有些疼……”
可疼痛来得汹涌，如有活物正用带着倒钩的尖刺，自太阳穴内侧极其缓慢地向外钻凿，凿出个口子后，又拖着黏腻的躯体向外蠕动。每一次蠕动都牵扯着神经，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强烈的恶心感。
他疼得紧闭双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始终不吭一声。
“王上！”
“老大？！”
下方三位见状，急忙询问。
霍三娘提裙上前，语速飞快：“快，扶王上到暖阁歇息！老身这就去调制一碗宁神安魂的汤来。”
暖阁帘幕垂落，殿内重归寂静。而此刻，库房盛放铜镜的木匣之中，幽光再次浮现。
镜面如水波般扭曲、凸起，一颗浑浊诡异的鬼目猛地挣脱镜面，“啪嗒”一声轻响，滚落在地。那鬼目在地上轱辘转了几圈，随即化作一缕漆黑烟雾。烟雾升腾，不断拉伸、变形，渐渐凝成一道清晰的身影。
眉眼、身形，与刚刚痛苦离去的万氿，一模一样。
……
永烬城练武场上，黑压压的鬼兵们按部就班地操练着阵法。
忽然，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所有鬼魂动作一滞，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墨色衣袍在阴风中竟纹丝不动。
众鬼慌忙垂首行礼：“恭迎王上！”
“继续。”他的声音冷冽，带着刺骨的寒意，“本王要看看，尔等近日可有长进。”
众鬼不敢怠慢，立即使出浑身解数，展开对抗演练。
高台上的王漠然审视，片刻后，他抬手一指场内一名招式略显迟滞的鬼兵，厉声高喝：“软绵无力！战场之上，拖后腿之辈！”
那鬼兵吓得魂体一颤，连忙跪拜：“属下知错！”
“知错？”王冷哼一声，“废物没有知错的资格，给本王滚出永烬城。”
他目光如刀，全然没有往日的温和，对稍有迟缓或失误者厉声斥责，压得全场鬼兵战战兢兢，练武场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姬饶刚从鬼魂殿出来，见着熟悉的身影不禁一愣，他揉了揉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
老大不愧是老大，速度竟比他快这么多？！
姬饶咧嘴一笑：“老大，您怎么来了？要亲自指点我们几招？”他边说边跃上高台，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您头不疼了？婆婆的安神汤这么神效？！”
他话音未落，台上的王骤然出手，一道带着刺骨寒意的阴鬼之气直扑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姬饶瞳孔骤缩，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金色妖光，身形急急向后滑开，旋身落到台下。
“你不是我的老大！”姬饶站定，脸上惯有的嬉笑消失，“你是谁？！”
他嗅到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与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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