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字?”
傅书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表字?”
“斐阳”
傅书瑶:“这个呀,阿爹取这一字的时候,不是说这表字需得及冠后才用嘛,你们都不许我说出去,我也一直记在心里,不曾对人说呢!”
“不曾?”只见他眼睫微沉,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
傅书瑶拍了拍胸膛:“嗯,我未告诉任何人,连晏姝都未曾说过。你放心!”
“其他人也没有?”
“没有!”
“你……郗姐姐呢?”
“没有。”
只见愈往后,他脸色愈发阴了,他轻“嗯”一声,说了句还有要务处理,便纵马离开了,连茶水都不曾喝下一盏。
晏晅脑中闪过梦境片段,手里的缰绳越攥越紧。
他冷嗤一声,左不过是昨夜一些乱七八糟的梦,竟也值得他如此费心跑一趟?
真是头发昏了。
他冷着脸回到听风院中,正对上郗明棠在廊下拾掇她那一盆盆百合花。
见到他,以手背擦了擦她额间的汗,问他:
“晅弟,你回来了,如何?可见到书瑶了?”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定定的看了一眼,好似要吃人。
郗明棠心想,她明明已经按这古板弟弟的想法,将那件薄衫换下了呀。
如今她穿了件厚实规矩的夏衫,侍弄这些花草费力不小,惹得人香汗淋漓。
她将手放下,拿出袖中的洁净帕子一点一点小心擦拭泛着汗珠的额头,这下总顺眼了吧。
晏晅看着廊下数盆百合肆意绽放,花香浓烈。
昨夜的梦里也是有一阵潮湿的香气,似乎便是这百合花的香气。
他扫了眼自己书房对着的廊檐,窗台下正摆放着几株。
原来如此。
定是百合作祟,才令他心神不宁。
于是,口吻冷寂道:“将这花挪至你卧寝那侧,书房窗台那不要摆放。”
“喔,好”,郗明棠应下。
此前花盆都好端端的放了数月,他都未说什么。
此次他从书院回来,连廊下那片丁点大的地方都要分作两半了。罢了,罢了。
郗明棠令婢子一同帮忙将书房外的百合搬过来,她刚搬起一盆,只听得“啪”的一声,书房窗台无情的阖上了。
……
*
晏晅原以为不过是一次普通寻常的梦。
没想到,入眠后,他又见到了薄帐后的女人。
她依旧如常唤着自己斐阳,逗弄着她那只幼猫。
只是这次梦中自己尚存理智,偏要看看是何人在作祟。
他的凤眸盯在薄纱后的女人脸上,竭力分辨她的模样,只是还未看清,便见她手覆上自己的眼睛。
柔软的手心贴在他的眼皮上,带着一丝凉意:“不许你眼神这么凶戾的看着我。”
他一怔,想伸手掌将那只手拂开。却未料下刻一个柔软的唇印了上来,令他身形一僵。
他二人本就有身量差距,在她的唇凑上来时,女子双足紧绷的踮起。
紧接着手一松,唇瓣分离,她不受力的往他那侧倾倒,被他接住落在怀中,双手搂在他的腰腹处。
温香软玉在怀,晏晅再次感受到一股腾腾灼意自腰腹部迅猛升起。
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将女人推在案上,欢好下甚至用上了白日里图册中某一页。
直至夜里恍惚醒来。
睁眼后,眸光在黑暗中定了许久,才如有实质。他起身推开门,无声进了郗明棠的卧寝。
卧寝里已熄了烛火,人早已安置,四下阒寂无声。
他拂开纱帐,只见她端端正正睡在榻上,里侧夜明珠发出幽光。
女人双眸闭合,呼吸清浅,眼底落下长长睫羽的阴影。
如今夏夜燥热,她只着了件薄衫,比白日里那件更要薄,轻若晨雾,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只胸前和小腹处盖上一层薄被。
俩手白皙莹润的手交叠,露在被面上,十指葱葱,骨感丰盈,似极了那双覆在自己眼上的手。
他目光再次缓缓上移,落在了那张樱唇上。
不久后,他回到书房,以冷水浸身,换了一身清爽衣裳后,纵马往武营而去。
*
郗明棠好像落在梦中动弹不得,仿佛回到前世。
白色的光线极亮,鼻中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重重叠叠的人影在她面前晃动,还往她口中插入硕大的管子。
她内心很恐惧,想竭力看清楚,却睁不开眼皮,想大声呼喊,喉咙却仿佛被掐住,说不出话。
只有药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响彻在耳。
忽而她猛的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气,久久才回过神来。
一切如常,没有医院,没有医生,没有手术,没有消毒水。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来,淅沥作响。
幸好,只是噩梦。
她的手指抚上唇瓣,还隐隐有些作疼。
梦中被扣住下巴,往里插入气管的感觉仍未消失。
她心有余悸的下了床,看到自己仍身处卧寝之中,满目是自己的精心布置,这才长舒一口气。
如今的身体康健,来之不易,她不愿回到过去,她想健健康康、长长久久活在此地。
想到书中最后提及,郗氏愚昧,被晏晅休弃,未享半分荣华,离开晏晅后饥不裹腹,过得连乞丐都不如,最后收到消息说她凄惨死去,连尸骨都被雨水冲刷,连一幅完整的寻不到。
她闭上眼静默良久才缓缓睁开,她不要这样的结局。
如今的日子安逸,每天侍弄花草,偶尔打理铺面,便让她好到快忘了那些恐惧。
但是男女主如今已经有所牵连,距离会越来越近,直到属于她的危机真正来临。
她凝了凝心神,和离后她要逍遥自在,生活富庶,一切总需自己能自主,遇到危机能及时化解才可。
她的铺子若只开在京城,便容易一网打尽。且作为权臣男主的前妻,男主顾及情分,只是切断关系,并不干预她后面的生活,但作为对手的诸多政敌,岂会知道二人内情?恐怕迟早殃及她这条池鱼。
于是她点起灯烛,翻出载有四方地物的舆图细细查看,目光渐渐南移。
“小姐,睡不着吗?”
夏蝉看着尚未亮的天色,见屋内烛火荧荧,走进来关切问道。
郗明棠看向她,摇摇头:“睡足了,一时无法再睡,故起来坐坐。”
她看着夏蝉,忽又想到她的身世,问道:“小蝉,我记得你是苏州人。”
“是”,夏蝉指着舆图偏东南的一处,“我的家便是这处。当时老爷来此商定货物,我父母为养活小弟,以二两银子将我卖给了老爷,所以小蝉才成了小姐的婢女。”
夏蝉忆起此桩事,眼中似有湿意:
“老爷心善,给了我父母足足五两。我也有幸,得遇小姐。”
她忽然双膝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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