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明棠低下头,只见一只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的腰上。
她的目光不可置信的往旁侧看去,只见晏晅沉沉开口:“不可。”
她冷道:“为何?”
晏晅仍端坐于案前,目视前方,正色道:
“你我夫妻,本为一体,没有让亲妹左右为难的道理。”
他面容轮廓本就鲜明立体,说这话时更显得人凌厉冷峻。
好,你是男主你有理。
郗明棠咬着唇瓣仍气鼓鼓的坐着,勉力压制住心中那股起伏不定的心气。
晏姝看了一眼大哥,亦是未再说话。
这时长公主身边的婢女将今日夺魁的香囊送了过来。
郗明棠看过去,只见是那只海棠卧猫的香囊,心里微微诧异。
她虽知这只香囊被长公主留用,却是未想到会是魁首,亦不知会被晏晅讨要。
她看着晏晅将香囊拿在掌心,眼珠子都要黏在那只白猫身上了,像看到珍宝一样爱不释手,不禁好气的笑道:
“晏大公子,这香囊绣工难道就这么好?”
晏晅没看她,只是粗粝的指腹摸着那浮在丝帕表面的绣线:“尚可。”
呵,眼光真是挑剔。
郗明棠:“既是尚可,那我没必要再潜心钻研学习这上面的针法了。”
她本意是想反讽,却未料他听到后,并未持反对意见,反而轻描淡写“嗯”的一声。
就这?
只见他收回手心,将香囊慢条斯理的系在自己的腰间。
不是尚可吗?怎么还佩戴起来了?
她偏过头,好奇的打量了他两眼,正对上不远处傅书瑶对过来的眼神。
只见傅书瑶的眸光亦是落在他腰间那只香囊上,面如霞光,含羞带粉。
郗明棠看了眼傅书瑶,又收回眼神,再看了眼晏晅。
他垂着手,仍以指尖一下一下的摩挲着那只白猫,好似怀中养了只真猫。
不过,若真有只猫在此处,恐怕都要被摸秃了皮了。
等等!等她想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忽然眼前一亮。
晏晅问长公主讨要这只香囊,说她不会女红,拿到后却不是给她用于长进女红技法,反而自己佩戴。
也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自始至终,晏晅想要得到的只是这只香囊,她的女红如何都是借口。
那这只香囊他何以这般珍视?
针法寻常,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图案也常见不过了,那特殊之处便只能出在绣香囊的人身上。
她曾经动用针线缝补那只布老虎,转眼被他扔在炭盆中烧掉。她提出的将绞了的香囊赠给他,他却不受用。
这只却珍视至此,如此想来,那只能是因它是傅书瑶的香囊的缘故。
晏晅等人又不知她二人私下为傅书瑶缝香包,这在公主下发赏赐时都是以傅书瑶的名义。
郗明棠慨叹一句,“果真物因人贵。”
如果自己和晏姝绣个香包送给他,恐怕早就被压箱底了,不,扔火盆了。
晏晅听她这么说,眸光看向她,瞳色温和许多,“不错,物贵贱有分,全凭人定。”
郗明棠顿时气消了。
若是为男女主的姻缘铺路,那她这个原配受点委屈小事一桩,在众人面前脸面丢了便丢了,日后的荣华富贵才是最要紧的。
她嘴角微微弯起,向晏晅露出一个好脸色。
随即回转身子,坐在案前又认真尝起菜色来。看着案上空荡荡的酒杯,便拿过酒壶,为自己满斟一杯。
值得庆贺,男女主已经上道了,逍遥日子已经在向她挥手了。
她执着酒杯,紫葡萄色的酒水波光荡漾,映出她低垂的眸子也水润水润的,连眉心那颗细小的痣都在水面上跳动。
只是一人独饮无趣。
郗明棠又拿起晏姝身前的空酒杯,在她微微吃惊的目光中给她满上。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同她的酒杯一碰,眨了眨眼:
“好妹妹,不管日后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妹妹,和你大哥无关。”
“来,喝一杯。”
晏姝尚在理会郗明棠说什么糊涂话,还未劝阻,便见郗明棠酒杯一提,仰头便喝。
“嫂嫂”,晏姝低呼一声,引得晏晅也扯回了还在发散的思绪。
只见身侧之人白颈纤细,仰的极长,有如天鹅。
她长指轻捏一只酒杯,合眼吞咽,却不见打住。
如此猛喝一口,定会深醉。
他不禁露出忧色,沉声唤道:“明娘。”
郗明棠听到有人叫她,便放下手来,只是杯中已空空如也。
她顺着熟悉的声音看去。
只见晏晅盯着她看,眉骨凌厉,眸光晦暗,面上泛着浓浓愠色。
郗明棠扫了眼他阴沉沉的脸色,撇撇嘴道:
“怎么了?正常饮酒也不许了?”
她的唇瓣微张,唇珠上仍残余着淡紫色的葡萄浆液,水润润的泛着光泽,显得人更为夭娆冶艳。
反问他时,远山含黛,眸光潋滟,声音娇柔,更似是不满的嗔他。
晏晅喉珠滑动,收回许多话,只道:
“饮酒适量就好,多了伤身。”
郗明棠凑近他,微仰着脑袋打量着他的神色,长长的睫羽扑闪。
晏晅挪开目光,随她打量,只是耳垂渐渐露出粉色。
忽而郗明棠伸出一只手,大喇喇扣在他的肩上,好似和他成了好兄弟:
“哎呀,我知道,我只喝了这一小杯,醉不了的,也不会人前失态,放心吧!”
他眉头一蹙,刚想将她的手拂落,却见她转头往晏姝那凑去,同他拉开了距离:
“晏姝,喝呀,只是一小杯,喝了我二人就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晏姝无奈的与长兄对视一眼,“嫂嫂好像醉了。”
“不可能”,郗明棠夹在中间,信誓旦旦否决道:
“这葡萄酒度数最低,我如今头不晕,眼不花,怎么可能醉酒?”
话未说完,只觉得眼皮一沉,头不受控制的往下栽倒。
幸好晏晅眼疾手快,拿手护住她的额头,托住她沉沉的脑袋,又往自己肩上一拨。
又一手揽上她的腰肢,将她抱在怀中。
“你嫂嫂醉了。我先带她回马车,你随后来。”
“好。”
“大哥”,晏姝又叫住晏晅。
晏晅顿住,不解的看向她。
“嫂嫂今日定是因为你于众人面前说她手艺不佳,心里不痛快,才如此喝酒的。”
“嗯”,晏晅转过脸,眉峰沉沉,似在思索。
随即大步流星,出临水大殿而去。
席间有注意到的人都窃窃私语道:
“果如殿下所说,新婚燕尔。”
“这话确是真的,想当初我迎妻子进门时,也是如此……”
晏晅未顾得他人如何看待,只是将郗明棠抱离了宴席,回到马车上。
马车宽大,坐板上铺了厚厚的软垫,和府中短榻一般了。
他放下她,手还未从腰间松开。
只见她身子软倒,随着他的手势往下,上半身慢慢倒下,侧卧在马车榻上,双眸微闭,轻吐呼吸。
只不过,他的手还未从她的腰间抽出来,便见她忽而眉心一蹙,唇角嘟起,伸出一只手探向腰间,捉住他的五指往外推。
他松开手,她的眉心才微微一松。
只是手仍不安分,又抬起手放在衣领盘扣上,仍外拨着衣襟,唇中无意识的喃喃:
“好热,不舒服。”
晏晅垂眸看着她,想到晏姝刚刚的提醒,又想到她回席间后只顾着饮酒,连现在无意识间都是在说着自己不舒服。
想来的确是心里不痛快,才饮酒的。
是他今日未顾及她的脸面,说她香囊手艺差,令她在世家公子小姐前无处隐踪。
其实她的手艺极好,只不过寥寥几笔针线,便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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