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结先和陈端去接了两个孩子回家，随后整理收纳今日去镇上买的各种东西。等一切家务准备完毕，陈端拿出浴桶，给两人各烧了一大桶洗澡水。
在陈端的强烈要求下，桑结先洗。陈端性格体贴，专门在厨房后支起一扇屏风，简单隔出一间简陋的浴室。
桑结坐在浴桶里，温度适宜的热水很能放松疲乏的肌肉。她将整个人浸在水中，再出来的时候嗅到空气里有种芬芳的香气。
她若有所察的闻了闻自己手臂的肌肤和浴桶里的水，猜想可能是陈端烧热水的时候加了什么香料。
院子里很安静，依稀能听见外头灶火的“噼啪”响声，还有隔了很远零星传过来的，桑果和桑芫对着奶奶讲话的童言童语。
肚子饱饱的，身上也很洁净暖和。心里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事，桑结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么平静了。
“要我给你洗头发吗？”
烛火晃了晃，屏风上映出陈端的身影。虽然桑结知道他看不到，但还是缩回了水面下：“不要了。我自己来就行。”
“自己来能洗干净吗。”陈端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桑结就是莫名感到一阵嘲讽。
“当然能。我自己都洗了多少年头发了。”桑结说着，仗着陈端看不到，偷偷冲水面做了个鬼脸。
屏风外的陈端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
桑结看着屏风上随着烛火微微晃动的影子，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那你待会能帮我洗头发吗？”陈端开口了，语气里罕见的有点迟疑，“我的发丝最近总是打结，我想可能是脑后总是冲洗不到。”
桑结回想起陈端那头绸缎一样的秀发，最近好像确实是没有他刚住进来的时候手感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桑结的喉头有点酸。她调整了下嗓音才道：“你稍等等，我马上出来。”
将原先那桶洗澡水倒掉，桑结知道陈端爱干净，将浴桶刷洗一遍之后才重新倒上热水。陈端在里面泡澡，她就出来替他守着门。
桑结一边看着柴火，一边揭开锅盖往里望了眼——嗯，陈端确实在锅里放了个纱布包。在浴桶里兑上凉水香气就不是很明显，现在这一锅热水却是香气馥郁，闻着很有种令人展眉的轻松感。
“桑结，我洗好了。”
屏风后传过来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桑结“哦”了一声，用水瓢将锅里的热水兑进盆里。
刚要端进去，想了想，又拿了两个鸡蛋敲开，只滤出鸡蛋清，拿个小碗盛着，和热水一并端了进去。
桑结进去后视线只停留在自己手中的鸡蛋清和装热水的盆上。她将东西放好，又出去一趟，拿了布巾和小灶上装热水的铜壶。
浴桶后的凳子是陈端提前放好的，桑结垂着眼睛坐上去，一边将洗头发的香胰子在手上打出泡，一边问道：“水温凉不凉？要不要加热水。”
陈端背对着她，只露出一个湿淋淋的后脑勺：“加一点。”
桑结满是泡沫的手一顿，拿过一旁的湿布巾将手擦干净，随后提起铜壶：“你往前靠一点，小心被烫到。”
陈端温顺的向前倾，桑结在他后背和浴桶空隙的地方添热水。视线难免会触及到他的背，洁白宽阔，想不到他这样美艳的男子，竟然也会有肌肉。
桑结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好了。”
陈端重新靠回去，桑结重新打起洗发的泡沫，随后从他颈后捞出长发。乌黑的柔顺的长发，浸水之后更像是锦缎，桑结顺着发尾向上细致地揉洗着。
等洗到头皮的时候，猝然对上一双水波盈盈的眼睛，桑结手下一顿——
眼前的景色堪称活色生香。湿发，洁白饱满的额头，棱角分明的鼻梁和脸颊，水汽附在那张本就昳丽的脸上，是未曾见过的美色。
桑结不由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陈端。人如其名，他这身皮相称得上十分端丽。
烛火晃了晃，陈端水波粼粼的眼转了转，眉间有些疑惑的轻皱起来。桑结觉得话本里画皮鬼成精也不过如此，桑结被他的漂亮惊艳的都有些害怕了。
美到不似凡人，无论更像神仙还是精怪，总归会多几分鬼气。
“下面一点。”陈端开口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怎么不挠了？靠脖子那里抓一下……特别痒。”
桑结生平第一次感激陈端生了这么张好嘴，不然她可能很难摆脱陈端这张脸的引诱。她顺着陈端的话往下挠了挠。
嗯，哪怕美得像鬼，头皮也和凡人一样，都是热乎乎的。
陈端仰头躺在浴桶里，抬眼看桑结。桑结给他揉搓的手法很到位，所以他不害怕洗头发的泡沫可能会漫进眼睛里。他像是有些高兴地说：“你刚刚是不是看我看入迷了？”
桑结没好气的用力搓了搓他的头皮：“你有这样一张脸，看入迷是很正常的事。”
陈端笑起来，哪怕在桑结眼里是倒着的，眼睛亮亮的光点和莹润的水痕，还是让他秾丽的脸像是在发光。他低低的笑声和着浴桶里的水声，钻进桑结耳朵里，莫名让她觉得心底很痒。
桑结有点烦躁地皱着眉头，感觉手心里的长发越洗越多，怎么也洗不完一样——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的身材是不是也很好。”陈端从水中探出手臂，向后勾搭着桑结，桑结没好气的将手里的泡沫抹在他手背上。
陈端倒也不恼，炫耀他长胳膊似的缓缓收回手臂，将那捧泡沫放在眼前吹着玩：“啧啧，桑结，你整日和这样的一个美人同床共枕，却不想着和他生孩子。你真没眼光。”
桑结已经在冲洗他长发上的泡沫了，语气很坏道：“再美有什么用，生孩子的又不是你，痛的也不是你。”
陈端今天的心情好的有点过分，平时最在意重女轻男的一个人，这会竟没被桑结的话聊炸毛，反而真像个勤学好问的学生：“哦……怪不得。所以我要更美一些，这样才能引诱你。”
桑结的脸已经红的没有进一步的空间了，她索性不再回答陈端的话，只是专注在陈端的头发上。看到泡沫都洗净，她拿起一旁的鸡蛋清，均匀的抹了上去。
“……今夜我的长发会柔顺的像流水一样。”陈端开始模拟海妖，吟诵起他的“引诱”，“我的皮肤也被搓洗的很滑嫩，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谁会有幸睡在这样一个美人怀里呢？”
桑结假装自己不存在，默默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陈端仰头看向身后的桑结，声带抻在喉骨上，发出的声音显得有些迫切：“谁会被我像流水一样的长发缠住，谁会抚摸着我滑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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