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讲的风轻云淡,轻快地仿佛是在讲别人的事情,但光是仅仅几个卡贷款、夜班兼职字眼就能窥见当年的辛苦。
那不是单薄的几句话,而是一种切切实实发生过的疼痛的现实。
越是这么想,角名绫乃越是难受心疼。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顶置的几个联系人都没办法让她分享自己的心事。
突然绫乃手指一顿,从床上弹起,对着推特给她的推荐视频左看右看,这不是阿治哥哥那位前女友吗?
或许是定位她到过情侣餐厅,推特给她推荐的不是情侣问题就是餐厅测评。
视频中,女人笑吟吟地介绍测评。但吸引绫乃眼注意的她最新发的一条动态。
【 :偶遇前男友噜,没高中出色,有点拉了#宫#情感话题#前男友#黑狼队】
拉个屁。
绫乃反手点了个踩。
刷过去后怎么想也不对味,又顺着记录找回去,一条条翻下来,失望地发现除了这条,没有一个关于阿治哥哥高中时期的动态。
就连这条动态也因为带了黑狼队的tag很快被粉丝以乱打tag为由冲了,只能灰溜溜地撤下去。
唯一能窥见高中时期的动态,只有女人穿着稻荷崎校服的一条动态。
和她哥哥一样的校服。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灿烂,那个时候已经和阿治哥哥谈上恋爱了吗?高中时期的阿治哥哥是什么样子呢?
角名绫乃想看更多宫治高中时期的照片,她哥肯定有。
但是不能去要,她哥是个人精,肯定会怀疑她的动机。
想来想去,又绕回到起点。
所以,阿治哥哥为什么会和那个女人谈恋爱呢?现在还喜欢她吗?和自己隐晦告过白,应该不喜欢了吧?
但是前任见面,死灰复燃也不是没有可能。
面前一会是幻想中的十八岁的宫治,一会是二十七的宫治,音乐节、北海道、健身房、学校……纷乱的记忆杂在一起,最终化成抵在眉间的无奈的握拳。
角名绫乃,承认吧,你彻底栽了。
绫乃用力揉了把自己的脸,摸到刚才扔到一旁的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边,一个大大咧咧的男生笑音传来,“喂?队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离家出走没钱了?”
“我有正事找你。”
男生敛了嬉皮笑脸,语气正经起来,“你说。”
角名绫乃:“我记得你们家是做文创产品的,可以定制一些小玩意对吗?”
“嗯哼,你要定制东西吗?”男生心领神会,把设计师的line推给她,“你加上后说需求就行。”
“谢了。”
“这有什么,话说起来你定制这个干什么?”
“告白。”绫乃回完就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只留下电话另一端大喊大叫的男生,“啊?啊??什么情况!我靠,别挂我电话啊,说清楚啊!你不说清楚我今晚怎么睡的着啊!”
设计师效率很高,在听完她描述后,一个小时内就把设计草稿图发了过来。
尽管还只是个草稿,但已经依稀能看到它做好后的模样,以及那人收到时的表情。
——
第二天上完早八,角名绫乃在教室门口见到了一个意料之中又意外的人——北淇介。
昨晚告诉越矢她要去告白,那家伙肯定当场就私信了乐队所有成员。
果不其然,见到北淇介,他第一句就是,“队长,你要去告白?”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北淇介瞪大了眼睛。那双被医学折磨得疲惫无力的眼神透露出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队长居然会这么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心迹,不是轻佻地在开玩笑,而是用一种认真执着的态度表达。
北淇介忍不住好奇起来,“队长,我能知道你的告白对象吗?”
“你以后会知道的。”绫乃一笑,“你也认识的。”
北淇介思索了一会人选,得不出结果便放弃思考了。他从不钻牛角尖,对八卦也没太多兴趣,既然角名绫乃说以后会知道,那他再多等等也无妨。
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事。
北淇介:“七月文化祭会有小型音乐会项目,队长,我们可以报名吗?”
音乐会的项目角名绫乃看到了,但报名这件事她一直在犹豫,担心乐队中的其他人没有时间。
大家都有各自需要去忙的事情,聚少离多,能凑到一起属实不易。
北淇介看出绫乃的犹豫,这副模样他太熟悉了。他们队长总是这样,每次都要为每位队员考虑到十全十美才罢休。
“队长。”北淇介抬头看她,“只要你开口,我们都一定会去的。”
文化祭的海报被递到她面前,看着渲染着紫蓝色夜空的设计,绫乃眸子闪了闪,点了下头,“好。”
——
饭团宫内,刚蒸好的米饭的香气四溢,黏糊稠绵的米饭被那双手拉扯蹂躏,变成一个个漂亮的形状。
只是那双手的主人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
宫治在想角名绫乃,他凭借着出色的直觉总觉得绫乃最近在瞒他一些事情。
他们的关系仿佛一夜之间被拉远了,像是隔了条浅浅的小溪,他在这头,绫乃在那头,两个人只能隔岸对望。
宫治担心这些事和他有关,但又担心这件事和他无关。
以前,他还能特别自信地认为绫绫对他有好感,不然也做不出那些孔雀开屏的事。可现在他又不确定起来。
宫治抬头看了下时间,又低头瞧了眼手里的饭团。
好,六分钟内开始捏饭团。
捏第一个,喜欢我,捏第二个,不喜欢我,捏第三个,喜欢我……
六分钟的时间到了,宫治正好捏到不喜欢我饭团,他一掌将捏到一半的饭团压扁,自言自语,“刚才数错了,不算数,重来一遍吧。”
看着这段时间总时不时发神经的老板,松下纱嘴角抽搐,心里感慨恋爱果然会使人变成傻子。
可恨她还在工作,不然一定用手机录下来发给其他店里的同事看。
她们那个精明能干的小老板因为饭团说暗恋对象不喜欢他,正对饭团实行惨无人道的毁灭。
“叮咚。”
店内来人了。
松下纱立刻调整好状态,笑容满面,“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我们这里各种口味的饭团都是手工现做。”
女人抬手打断了松下纱的话,“随便什么饭团都可以。”
“……那我们上新的虾仁饭团可以吗?”
“可以。”女人扫视一圈,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抬脚时又想起什么,开口道,“让你们老板亲自来送餐。”
“好的,客人。”松下纱心生奇怪,却也没多在意,毕竟总能碰见一些奇奇怪怪的顾客。
角落里放着半人高的发财树,刚好遮挡住她的身影。
女人攥紧包包,止不住地打退堂鼓。
那天在东京偶遇宫治后,女人就去搜了下宫治和饭团宫。
她本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饭团店,却惊讶发现饭团宫是连锁店,甚至还资助过奥运会排球运动员的餐食,出名的很。
女人左想右想,还是后悔自己那天因为害怕草草结束了聊天。
越看自己乱成一团的逼仄的出租房,越是忍不住去幻想饭团宫的流水。
如果和宫治复合,她的生活将有极大的改善。她不用费劲去凑高昂的房租费,想买什么便买什么,也不会因为被人扒出身上佩戴的项链是盗版而被迫暂停直播。
听见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女人深吸一口气。
她手指在害怕地颤抖,但也有兴奋,把人追回手的兴奋。
当初她不就是靠着无休止的纠缠才追到宫治的吗?日复一日的送饭跑腿,磨得宫治答应了她的告白。
再来一次,她也可以的。
况且宫治这么多年还记得对她说的话,这不恰恰说明自己在他心里很深刻吗?
男人心里一道跨不去的坎。
她赢面蛮大的。
要不是店里还有人,宫治想当场把盘子扣这女人头上。
真好,当他说话是放屁是吗?警告一次不够,还敢来招惹他。
宫治强忍住自己叫松下拿空气清洁剂来喷洒的欲望,没好气道,“你想自己走出去还是被我丢出去,选一个吧。”
女人扯出一个笑,“阿治,我只是想来尝尝你的手艺,你从高中开始就很喜欢吃饭团呢……”
女人伸手想拿餐盘里的饭团,宫治眼疾手快一把抢起,塞进自己嘴里,“我懂了,你想被丢出去。”
“……阿治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我们当时都太小太不成熟了,你不能因为那件事就一直怪着我……”女人含着泪,“我很后悔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提出分手,我愿意弥补你。”
“我知道,这些年你都在等我的弥补和道歉。”
“你想多了,我没等你,我对你没什么期待。”
宫治三下两除五就将饭团咽下去,“还有,你太会给自己往脸上贴金了,我没怪你,我只是厌恶你,见你就想吐的那种。”
“你居然没看出来,心真大。”宫治啧啧感叹,把女人仅存的脸面撕的一干二净。
女人忍住自己想拿包砸他的冲动,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阿治,我知道这是气话……”
“这几年没去看过脑子吗?要我给你介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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