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厌恶你。
厌恶你低贱的庶女身份却这么洋洋自得,厌恶你被所有人孤立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毫无自知之明,毫无羞耻之心!
他最看不惯你总是站得挺直的脊背,不像禅院女人那样恭顺柔和。
“身为禅院女人,就应该时时刻刻以男人的行为为准则,走路步伐要小,要时刻跟在男人身后三步,在男人有欲望的时候要满足——”
“啪!”
禅院直哉脸被扇到一边。
他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你却嫌恶似的甩了甩手,自顾自离开了。
这个女人,她、她怎么敢!
掌印分明的脸扭曲起来,禅院直哉死死盯着你的背影。
旁边的侍从冷汗涔涔,垂着头不敢看他的脸色,只在心里想:惹了直哉少爷,这个女人恐怕要遭殃了。
心照不宣的,你被孤立了,学堂的学生若有若无地孤立你,午餐被吐口水,书桌被藏死耗子等等,这些都还是小儿科。
你走上讲台,“砰”的一声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见风使舵的贱人们,下次再让我抓住就是这个下场!”你将一个人缓慢地碾在脚下,碾了一圈又一圈。
台下鸦雀无声,你脚下的人抬起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你,你不在意,这只是你升级的一个小插曲罢了,说实话,过不了一会你就忘了。
所以在禅院直哉知道了这件事后也是嗤笑一声,“蠢货。”
这点小儿科怎么可能难住你,他要想惩罚你对他的不敬可不止这些。
旁边立马有人出谋划策。
“直哉少爷,要不我们让她去禁地吃吃苦吧?”跟班搓搓手,奸笑着与禅院直哉对视,然后一愣,收敛了笑容,“少、少爷?”
“禁地?”禅院直哉不置可否地一笑。
“是、是的,所以……”
禅院直哉挥挥手,这么下三滥的招?也真是想的出来。
不过……他就是这么下三滥的人,禅院直哉面部扭曲,捂住隐隐泛痛的侧脸。
不,这不算什么下三滥,这只是让你去那个地方涨涨教训罢了,毕竟你不是自诩最强吗?那就看看最强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
禅院直哉冷笑着离开。
留在原地的跟班面色犹豫,这、这应该是默认的意思吧?
你被推进咒灵饲养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禅院直哉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厚重的门在你身后缓缓合拢,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曾经被你甩开的巴掌印上去的地方,现在早就不痛了,但他总觉得那块皮肤还在隐隐发烫。
“少爷,要回去吗?”跟班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禅院直哉没说话,只是往阴影里又站了站。
他想看你落魄的样子。
想看你的脊背终于弯下去,想看你的眼睛里露出恐惧,想看你像其他女人一样蜷缩着求饶,他要亲眼看着你的骨头被一根一根碾碎,然后他才能心满意足地离开,把那一巴掌彻底翻篇。
饲养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禅院直哉的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他听见了你的声音。
不是尖叫,不是哭泣,甚至不是任何他期待听到的示弱,是你高高在上的命令。
禅院直哉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女人。
他的手指收紧,攥住了袖口,他是听见了你让咒灵去把推你进去的两个人抓回来。
他在看见咒灵按照你的命令行动的时候,他没动,他只是冰冷地看着那两个人被咒灵撕碎,然后被拖回到你的身前。
两个废物。
然后他突然听见了一声巨大的声音。
很黏腻,很响亮,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整个吞下去了。
禅院直哉微微发愣,咀嚼声之后,饲养室安静了下来,接着暴走了,很多护卫赶到了现场对付暴走的咒灵。
叽叽喳喳的,但他觉得安静得过分。
廊下的风穿过格子门,吹得禅院直哉的后背有些发凉,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心脏跳得很快,快得他自己都分辨不清那是什么情绪。
爽快吗?是的,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那个敢扇他巴掌的女人终于被咒灵嚼碎了,吞下去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禅院直哉也确实笑了出来,他捂住脸,脸部扭曲至极,喉咙里冒出压抑的笑声,脸上瘙痒的感觉终于随着你的消失消失了。
“呵呵哈哈哈……”
禅院直哉偏过头,看见一个人影从月光里走出来。
“喂——”
禅院直哉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男人就已经转过方向,朝饲养室走去。
禅院甚尔没理他,身体迅速地冲到那只咒灵面前,比所有护卫都快。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可能只有几个呼吸,可能更久一些。
他听见了咒灵的呕吐声。
禅院直哉愣住,他的脚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他走到门边,往里看。
月光从敞开的门照进去,照亮了饲养室的一角,满地都是黏糊糊的液体,咒灵的残骸东倒西歪地堆在角落里,而你蜷缩在正中间的地面上。
浑身湿透,黏稠的液体从你的头发上滴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你的衣服几乎被腐蚀透了,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来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禅院直哉盯着你白皙的颈部以及没有面具遮挡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你的样子狼狈极了,比他想象过的任何落魄模样都要狼狈。
你应该哭的,应该发抖的,应该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但你只是趴在那一滩污浊里,一边咳嗽一边骂人,那股子狠劲一点儿都没少。
禅院直哉静静看着你和甚尔君的亲密互动。
禅院甚尔提溜着你往门口走,经过禅院直哉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他没看禅院直哉。
但禅院直哉看见你的眼睛了,很亮,亮得刺眼。
那不是弱者的眼神,是居高临下的、睥睨的、甚至带着点怜悯的眼神。
禅院直哉僵在原地。
他应该生气的,他也确实生气了,那股火从胸口直窜上来,烧得他脸颊发烫,烧得他手指发抖。
凭什么?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你刚刚才被咒灵吞进去,刚刚才从胃液里被吐出来,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狼狈,你——
你收回视线,趴在禅院甚尔肩上,被那个男人扛着一步一步走远。
禅院直哉站在月光里,看着你们的背影消失在角门外。
跟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少爷,那个……要不要……”
禅院直哉没说话,他往后退了半步。
退完他才发现自己在退,他僵在那里,盯着空荡荡的角门,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被禅院甚尔在乎。
凭什么你能活着走出来。
凭什么你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不配。你不该。你不——
夜风吹过廊下,带着饲养室里涌出来的腥臭气息,禅院直哉站在风里,侧脸上的那个巴掌印早就消了,但他总觉得那块皮肤还在发烫。
烫得他心口发疼。
那之后的日子,禅院直哉觉得自己已经放过你了。
他没有再去找你的麻烦,他甚至刻意不去想你的名字,不去打听你的消息,好像只要你不出现在他面前,那天的耻辱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直到你觉醒术式了,你的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耳边。
不是有人刻意提起,而是你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躲都躲不掉。
因为你确实很受人欢迎。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瞎了眼,一个庶女,一个脾气又烂又坏的庶女,一个敢扇男人巴掌的庶女,他们居然凑上去讨好她,夸奖她,把她捧得高高的。
禅院直哉觉得恶心,连父亲也说:“那是个很有用的术式啊。”
直到你给他发来了演武场的邀请。
“明日巳时,演武场。不来的是狗。”
禅院直哉把请柬攥成一团。
他去了。
他当然要去。
他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让你知道就算你觉醒了术式,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
你把他踩在脚底的时候,禅院直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演武场的砂土硌着他的后背,你的脚踩在他的胸口,不算很重,但足以让他动弹不得,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他们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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