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无事发生。
萧居和是睡到自然醒的,她夜里睡得晚了,一起来整个人都还不太有人该有的意识,看何处都在想现在是白日还是睡到了暮夜。
她就坐在床上发懵,待着久了就想重睡。
为了避免再要去睡,就唤来了婢女,在婢女口中得知过了正午,起来没多久,还不想用饭,就没让人去庖房使唤厨子做些要用的饭菜。
萧居和一直对用早午晚膳,都不太遵守,在永州何时睡醒了,就用何时的膳食,无人说她的不对。
也无人去说她。
太不规律的用膳,父亲起初是要她多用饭,见她对饭食多为没胃口,硬要她正常用,都蔫了,吞进一口饭都要嚼着很久,看是为难到了她就作罢了。
就是到了这,她很不习惯,还见到很多人,用膳也是。
盥漱完毕,萧居和安静坐着,云春为她梳发,由于是起来着还没过去多久,心里还懒散得很,对有人梳发感觉到了惬意。
就让云春再多梳会发,不着急出门。
云春笑笑,应承着。
萧居和出门前,想到了昨夜的话,她在镜台上找到了那块放好的玉佩,犹豫着要不要佩戴。
几番犹豫下,还是系在了腰间的丝带。
收下了就是麻烦,要放着吃灰又不太好,若是日后问起她这块玉佩的踪迹,她还要想话去说。
她当日日都带着,给他知道她有说到做到。
能让知道好好保留的,没什么是亲自看到她系上再好不过的了。
萧居和穿好衣裳出门,看到了天是阴沉沉的,看样子快要落下雨来,就和去梅二人笑说着今日会落着雨。
她去到四叔书房,在为他研磨墨,窗外稀稀拉拉下着小雨,缓了大概是有几十息,那小雨就往大了去。
窗外雨水潺潺,槛窗正开着,不知雨有多大,淅淅沥沥,敲进人心里,一会儿心跳快,又给雨的淅沥镇静下来。
雨滚砸着窗牖,室内浸透了雨般,清清凉凉,这月份一落雨,很快就降下温度。
所以然,室内就给雨和风侵染到了,嗅着空气便有雨味。
萧居和对落雨谈不上喜欢和讨厌,她开心时看雨就是愉悦的,不开心见雨就烦躁不安,恨不得将这些雨许愿许到别处去。
而在永州,有时会正值雨期,会连下十数日,她就只能看着雨,出不了门,会念叨着这雨日日下,何时会停?
但雨在她的记忆里,自始自终都保留着亲情的温情。
倒不是多大的事,是她年幼时,就算记忆再多差,总能模糊地想起她要去用手接雨。
父亲牵着她的手,是不让的,在见到她执拗的样子,又让了。但还是拉住她的一只手,不让她踏出去被雨给浇透。
衣裳一浇透,都很难受,成人尚能有一病不起,医术再好,有的就是风寒发热逝去,这是说不得病的轻重,就不去重视起来。
还小着年岁的孩子最好是能不病到。
而她就将手伸出去,手心向上,去接着雨。
雨在她手里,她想要接多些雨水,就聚拢着手,做了后就只能再接些,那些雨水都流散开了,有在接着的雨中迸溅开,还有的沿着她的手流下去。
她看着只有笑,还回头看了父亲。
从书房进来的门是长窗,这式样的门很少见,在大户人家的所用到的还有过路常见到窗牖是直棂窗,别说是能见到隔扇门了,可就是有人造好的,能作为窗也能当门。
她一来,卫汲就唤人全推开了,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来了人都能瞧得到。
说不得他们的行为有无不好之处。
萧居和窥看着卫汲,看他神色平和提笔务事,虽不用上朝到府署,可还是在处理外事,闲不下来的。
因为要写字,用笔的那只手的衣袖要抬动蘸墨,是会显露到手腕骨的位置。手骨和长指都像他给外人的感受,有偏瘦显出骨型,无所追求,淡泊名利。
他要真淡泊名利,就不是高官了。
哪有当大官的人,还能扯得上不计名利。
萧居和在想着如何去跟他交好,不让他认为她是别有所图。
她是有少许的所图,都不是为了自个儿,是有私心没有迫害到人,是想他和父亲相知,他们又不是一般的交情,为何不能更好些。
为了父亲的事,她大不了收脾气,要真有不好的一日,她就百般求他。
萧居和一窥视,瞥向他的时候多了,一分心了,那墨就不好了。
研磨得太轻,简直是没磨着。
卫汲写着就止住了,他一止笔就从文章上移开,看向她问道:“六娘,你可是有心事?”
“可能说与我知道?”
人磨着墨,墨也磨人,太急着去磨不行,要静下心来,力度轻重恰当。
可太轻了,就是在走神了。
她与他旁,又不隔着多远,视线一转能视到她磨墨的手,是能看得出来有没有将心放在磨墨上。
没放在磨墨事上,一见便知。
萧居和被卫汲看个正着,有虚着心,一跟他对视着了,心魂跟着一颤,她不知他有没有看出她的不对,找话说事:“四叔,也不是有心事的,为你磨墨,这会还下着雨,我想起来在永州的日子。”
她话到此为止了,不多言语是想到了哪些日子。
说多了,要用无数的话去补救。
她越说越乱,还是只说这么点好了。
卫汲将笔搁置在笔架,道:“让你为我磨墨,是沧海遗珠,磨墨是有多养着心性,我才让你来。我未得见到你,早几载听闻你敏而好学、秀外慧中,正危与我提及到的,仍然是你如何的聪慧过人。”
“我是不愿你明珠蒙尘,就此埋没了,要只给你磨墨,我是不忍的,若你有意,不排斥我,我想指点你一二。”
萧居和寻思着,这是何意思?她哪时是这种人了,事情发展超乎她的想象。
他还用惜才的眼神看她,真觉得她和他是一样的人吗?
太令她惊奇了,父亲是不是太吹嘘她了?
要说聪慧,幼时都是好几位夫子来府上教导她,幼时是记忆好的,学什么都快,背会的书,那几个夫子各各称赞,意思都指向一件事去。
说是都没见过像她一样的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他们要有这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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