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应景晟顺手把门反锁了起来，直到门缝口出现脚步的影子，两人都屏住呼吸。
狭小的设备间里，机器指示灯忽明忽暗。
陶新柔后背抵着墙，眼神紧张地盯着出口，身边是应景晟身上清冽的气息，还有近得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的脸。
设备间太小，两个人挤在里面，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再检查一遍，别留纰漏。”
两人推了推门，确认打不开。
“应该就是耗子，里面锁着，没人能进去。”
“走吧，别耽误事。”
脚步声渐渐离去，应景晟才松开手。
因为太过紧张，陶新柔一直屏住呼吸，等人走了，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抬头时就看到应景晟正低着头看她。
陶新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后背已经贴紧了墙壁，退无可退。
透过幽暗的光线，她看到他光洁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你刚才听见什么了？”他问。
“张宏斌让丁楠多留意留意，我正想听听要留意什么，就发生了这个意外。”
应景晟的眉头微微皱起。
“先出去吧。”他拉开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才回头道，“没人，走吧。”
只是两人刚出来，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赵思丽举着单反从走廊拐角走出来，对着他们按下了快门。
“赵思丽！你怎么在这儿偷拍？你不是应该在大厅拍演习素材吗？”陶新柔愤愤然。
“你们俩在这儿干嘛，表哥，大家都等着你总结呢，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幽会。”
“我是在检查设备。”应景晟面不改色。
“那新柔你也跟着一起检查？”
“啊？嗯……”
为了打消赵思丽的念头，陶新柔只好撒谎。
只是，赵思丽是什么人，红娘小天使啊！她狐疑地看看应景晟，又看看陶新柔，最终目光落在陶新柔早就绯红的脸上。
赵思丽举起单反对准她：“你别动，我拍一张，这个光线特别好。”
“别拍了，去总结。”应景晟挡在陶新柔面前，也挡住了赵思丽的镜头。
赵思丽撇撇嘴，只好跟着两人一起走出去。
*
看来这次的消防演习张宏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跟工程部一起联手完成。
具体是什么，应景晟不得而知，但为了防止是在消防上出纰漏，应景晟决定加强消防设备，增加巡逻力量。
只是他没料到，这个消息不知不觉就传到了赵大勇的耳朵里。
这天，赵大勇又来登门拜访。
“小应总，听说酒店最近在加强消防设备？我这边正好有一批防火防灾的新型材料，质量好，价格也公道，您看看，咱们有没有机会合作一把？”
应景晟轻微皱起眉头，随即又恢复如常：“赵总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赵大勇随即摆手，眼神憨憨的：“嗐，做生意的嘛，哪能不多留个心眼，再说了，云麓酒店的事就是我的事，毕竟我们刚合作，不得上上心嘛。”
“不过，酒店消防设备的采购，向来有固定合作方，贸然更换，是不合规的，更何况，这批材料的质量如何，我得仔细核查下，毕竟消防无小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小应总说的是，这确实是个问题。”赵大勇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应景晟却忽然话锋一转：“不妨这样，赵总哪天方便，我带人去你厂里看看，消防材料事关重大，实地考察一番，我才能放心，也算是我们合作前的必要流程，你看如何？”
赵大勇一听来了精神，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支支吾吾道：“这……我当然欢迎小应总来参观，只是厂子刚搬了新地方，加工车间还在调试设备，材料也堆得杂乱，怕让您见笑，也怕影响您考察的效果。”
“没关系，又不是去检查卫生，主要是想实地看看，做生意的，总得知己知彼。”
“小应总确实想的周到，那行，您定时间，我这边配合。”
应景晟喊来王安然确认好时间后，立刻回复赵大勇：“那就后天吧。”
“好。”
*
赵大勇回去后，立刻把这件事报告给张宏斌了。
“你答应了？”张宏斌问。
“嗯，当下那个节骨眼儿，哪儿能说不啊。”
张宏斌思索了一番，这事也就只能这样了：“那行，你自己做好准备，参观的时候，你表现得自然点，别让他起疑。”
“我知道。”
同一时间，应景晟也约了陶新柔在天台见面。
“去工厂参观？”陶新柔有些意外，“你真要跟他合作？”
“他主动送上门来，不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岂不是浪费机会？”
陶新柔想了想，明白了：“你想看看他的工厂有没有问题？”
应景晟点点头。
“对了，后天你也跟着一起去，我会让安然再点名几个人一起。”
陶新柔轻轻“嗯”了声，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陶母的来电。
“小柔啊，你今晚又要加班吗？你都好几天没按时回家了，天天这么晚，酒店有这么忙吗？”
陶新柔偷偷看了一眼应景晟，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妈，最近酒店事情多，忙完这阵就好了。”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身体。”说完就挂了电话。
“是阿姨吗？”
“嗯，催我回家呢。”
“你最近一直加班，也没好好陪阿姨，今天早点回去吧。”
陶新柔摇摇头：“我只是想早点查出父亲的真相，让他安息，也让我妈能安心。”
“查真相急不得，照顾好自己和阿姨，才更有底气。”
“可是……”
“别转折了，我以总经理的身份特批你早点下班。”应景晟看着她眼底的疲惫，笑着说。
陶新柔点点头，鼻尖微微发酸。
*
陶新柔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门响，回头道：“回来啦？”
“嗯，妈你还没睡？”陶新柔换着鞋。
“等你呢。”陶母关了电视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你这几天天天回来这么晚，都瘦了。”
陶新柔换上鞋走过去，坐在陶母身边：“妈你别担心，刚才在酒店不方便说，我忙是因为最近在跟小应总一起查爸的事，所以得加班。”
“什么？他也在查你爸的事？为什么？”陶母惊慌。
“妈，你别担心，他在查另一起案件，发现跟爸的案件有所关联，所以我们在合作调查。”
“合作？”陶母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们非亲非故，他又是应家人，我怕他别有目的。”
“妈，他不是那种人，而且，他帮了我很多。”
陶母看着陶新柔，沉默着。
陶新柔把应景晟帮她进项目组、帮她找档案、帮她对付张宏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陶母听完，半晌没说话。
“所以，他早就知道你在查你爸的事？”
“嗯。”
“那他来我们家真的不是有目的吗？”
“不是，他一直在帮我。”
“那你们现在有线索了吗？”陶母又继续追问。
“查到爸当年不是意外，是有人害的，那个人的名字，你也知道，是应怀山。”
陶母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什么？是他？那他跟小应……可是一家人啊！”
“妈你放心，小应总能帮我，就不是跟他一条心的，而且，他也要查应怀山。”
陶母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想起来了，你爸当年确实跟我说过，他在查什么事，说要是查成了，能立大功，我让他别多管闲事，他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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