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努斯·阿什福德，性别男，57岁，真理之野哲学学院的名誉院长。常有人说，他平庸的外表下，是高洁透彻的灵魂。
“名门出身、成绩斐然……阿什福德的人生一直处在万众瞩目里。作为有名的中立派，他主张和平是人类唯一的出路，在人类优先派与人工智能派的争斗里起到了许多调和作用。”迟虞说，“按照已知条件来看，无论是阿什福德是闻人恨天的部分意识，还是闻人恨天是阿什福德的部分意识，甚至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能性似乎都不大。”
“莫名其妙的克莱门特·霍利斯，在星网也是一片好评。”恶鬼说，“‘气’是不会出错的……待光明星区事了，我们抵达首都星，最好去见一见这位阿什福德院长。闻人恨天与他，绝对有所联系。”
迟虞说：“去到真理之野，我们会认识他的……阿乃古王为什么要扮作他的样子去劫狱？真理之野远在首都星，阿乃古王应该不会无故折返。”
恶鬼给她看自己的个人终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通讯消息。
【出门在外被诈骗，个人终端被偷走，钱只够买一张跃迁机票回家了！闲逛晨昏星，偶遇热心路人，借得好物一用，一为办事，二则与君报平安。】
还附带了一张图：阿乃古王与热心路人双双面对镜头大笑，身后是黄金山跃迁机场。那位热心路人的身高约莫到阿乃古王的下巴，身材瘦削，褐色卷发在阳光下镀着金边。
迟虞奇道：“无缘无故，阿什福德去晨昏星做什么？公开资料显示，他是独身主义者，认养的智能孩童刚满二十五岁不久，离开晨昏星不足一年，如今就在他手底下打杂。”
恶鬼说：“如果他是去找你的，我们去找他，岂非主动送上门？”
迟虞说：“我所报考的，就是哲学学院。事实上，进入真理之野后，阿什福德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成为我的直系导师。”
“你既不准备参与闻人恨天的计划，只是想要确保池曼的安全，我们倒不必思虑过多。”恶鬼说，“当务之急，是把你在光明星区的愿望完成——你与杰瑞约好的日子，快要到来了。我们没办法在这里停留太久。”
迟虞一愣。
只听恶鬼道：“第83条，重逛光明星区深夜市集，与友好诊所吴力申老板叙旧；第84条，携带礼物回老房子拜访监护人。”
迟虞笑笑：“没想到你还记着这件事。我本打算入夜以后，自己出门一趟。今日奔波辛苦，怎么好麻烦你？”
“这是我来人类世界的目的。”恶鬼说，“我要帮助你改变世界的。虽然我并不知道它们与改变世界的联系……若非担忧阿乃古王遭到预言的反噬，我真想逼问他。”
“走。”迟虞说。
“先去找前台退押金。”恶鬼提醒着，发散道，“你说首都星会不会有适合我的工作？我应该让阿乃古王带一些可以典当的东西过来的。”
……不必去往首都星，光明星区的深夜市集，就有恶鬼可以考虑的工作。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杵在友好诊所的门口当门神。见有人来，壮如高墙的男人先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问：“来做什么的？”
“复诊。”迟虞说。
“什么时候来看过什么病？”那瘦子转过身来，露出半面脸的纹身，凶神恶煞。
迟虞调出存在个人终端里的病例证明——3022年8月，吴力申医生开具的精神病例单，证明患者有发狂后无差别伤人的征状。
瘦子凑过来看了两眼，瞥见个人信息栏的【真理之野预备生】，迅速换成油滑的微笑：“原来是吴医生的老顾客。这么有出息？进去吧进去吧，吴医生在后面的诊室。”
友好诊所的内部比门面看起来宽敞些。走廊两侧的墙壁泛着陈旧的黄，灯管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一股说不清的酸腐气味。
他们放慢脚步，一间间诊室看过去，终于在走廊尽头找到了那块斜挂着的门牌：吴力申。
门虚掩着。
迟虞直接推门而入。
吴力申正伏在桌前写字。他比迟虞记忆里老了许多，头发花白、眼袋浮肿，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视力矫正安全又发达的时代，还在用老花镜的人不多了。
迟虞说：“吴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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