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舟安缓步走进屋内,瞥见常峯那毛氅,也不知从何处生来的不悦感,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其给丢了出去。
常莯正低头理着新换的衣裙,被他这动作惊了一下,随即看向那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衣物。
这毛氅碍着他的眼了?
“往后离常峯远点!”他的语气中似是不容商榷的。
常峯是太后之子,在常莯眼中二人算得上一丘之貉,用不着他提醒,她也不会与常峯走得太近。
只是见他这样,怎么倒像是醋意萌发?她瞥了瞥嘴,浅浅一笑。
霍舟安眉目微沉,语气中再添几分郑重。“常峯城府颇深,你这心思斗不过他的!”
她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与她有血仇的人是太后和荆卫府那些旧人,初归都城,跟常峯不曾有什么过节,况且今日一事是冯家所为,同他敌对做什么?
“我要对付的人是太后,又不是常峯!”
霍舟安听着她的话犯了疑。“你不是想攀附常峯?”
攀附他有何用?
“你没听今日冯月柒所言吗?他连娶妻纳妾这等事都做不得主,恐怕有点权势都被太后给架空了,连到手的皇位都不敢接,这样的人有什么可攀附的?”
霍舟安听了他这话,倒是陷入一阵深思。
原来在她眼中,常峯竟是太后的傀儡?这怕是也太小瞧这位了殿下了!
昔日送去军营的那封暗信便是出自峯王府,霍舟安去梧城抓捕衍国暗卫也不过是个幌子,目的便是要借隐宗之手除掉冯迟。
霍舟安对于常峯隐瞒暗宗一事心怀不满,但与常莯重逢倒算得上意外之喜。
可常莯的满腔恨意,正可为常峯所利用,亦可为他铲除诸多障碍,无非是平白多了一颗极为趁手的棋子,亦是随时可弃的杀棋。
霍舟安见她今日欣然接受常峯的示好,还主动让他出了个英雄救美的风头,心中便忧虑万千。
“总之,他那人生性狭隘且多疑,诡计多端,日后莫要与他走近!”霍舟安再次出言警示道。
她本就不会与常峯走近,遂也没有多在意什么,倒是让常莯想起了燕芽。
常莯绕至霍舟安身前。“皆传,常峯对燕芽有情,是真的吗?”
“他那人凉薄寡情,心思难猜!”
此时的常峯怕是已耳根灼热,毕竟这霍舟安出口就是他的坏话。
“阿兄既然喜欢燕芽,又知晓常峯此人并非良配,就该劝她赶紧回头,莫要在那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我......”
他不喜燕芽!
霍舟安心中泛起一丝嘲讽,这女人报起仇来杀伐决绝,眼底藏锋,亦可大杀四方,为何在此事上就雾里看花,半点不识人心了?
他眸中微微泛起一丝不悦,有意避开她的目光,直接坐到桌旁,将她方才那未喝的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轻叹一口气道。“她那心思,拦不住!”
常莯听完,顿然感觉一阵心惜,这几日相处来看,燕姑娘是个本性善良的人,就是性子有些倔,可这何尝又不是她的铮铮傲骨,若真的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便没有人再敢轻易言辱她。
“燕芽是位有骨气的女子,阿兄好眼光!”
霍舟安心头倏地一哑,暗自失笑,可还是忍不住问道。“燕芽心中有着旁人,你觉得我还该一直念着她吗?”
她直了直身子,仔细考虑了下。“儿女私情一事说不清的,但我觉得若是阿兄心意转徙,也算不上失德败行!”
霍舟安由心而发的笑意露于面上,心口突然怔了一下,直勾勾的看着她,缓声道。“既如此,我是该好好定定自己的心意了!”
他这心中念着的人从不是燕芽,而是那个向暖光一般照进他晦暗年岁的女子。
霍舟安十三岁那年,从一片火海废墟中爬出,满身血污,那心魄在漫天赤红与无尽绝望中四分五裂,手中却紧紧握着一封举荐信,他远赴边关沙场,历经万辛寻得骁王军驻地,终是拜入了骁王麾下。
可衍国人在骁王军营中又如何受得待见,他初入军营时隐忍寡言,不争不辨,但心中十分清楚,军营里向来是靠武力说话,遂日日在训练场苦习刀法,凭着一身纯刚骨气,不足三月便不再被人轻易欺负得。
他这一身故人之姿被常骁昀看在眼里,随后将霍舟安带回王府,正式收为义子,也遇见了活泼烂漫,纯粹热烈,不问他过往,不嫌他落魄,不疑他居心的常莯。
常莯为初入王府的他挡下府中人的轻视排挤,撑足了场子,只是那时的霍舟安心智稚嫩,被滔天怨恨束缚住心性,遂不喜她的靠近,纠缠,甚至出手伤了她。
他心中有悔,本想着从西挲归来便向她请罪,可得到的却是常莯溺水身亡的消息。
这多年来,他总觉得这心里似是缺了什么。
他对外扬言钟情燕芽一人,多年不曾婚娶是为情所困,也就此顺理成章的避了那些不必要的桃花。
直到在梧城与常莯重逢时,他那心中缺处便出奇地消失再无。
常莯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赶紧侧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燕芽带着两位侍女提着食盒入了院子,常莯听到脚步声后赶紧迎了过去。
“嬷嬷准备了我们三人的饭食!”燕芽道。
随后,三人一桌同食,燕芽夹了一块牛肉放至常莯碗中,轻声道。“嬷嬷说郡主喜欢吃这道芹香牛肉!”
“是啊,嬷嬷竟还记得我的喜好!”
“郡主爱吃就多吃点!”
她又多夹了些放进常莯碗中。
“唉?对了,我方才听嬷嬷说,城口处的布防撤了!”
常莯手中的筷子顿停。“是抓到那通缉之人了?”
霍舟安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焦急,他知道常莯是在担心那画像上的人。
“未曾抓到,都城是大安的心腹之地,若是一直戒备,百姓会心生惶恐,遂今日皇上亲自下令撤下戒备!”
“原来是这样!”
常莯松了口气。
她想着胡令雪恐怕还不知邓昼那胎记特征是太后的陷阱,得赶紧找个机会与阿姐会面告知才行。
“我还听闻郁太妃回宫了!”
郁太妃?是常荷的生母?
“郁太妃是去了何处?”常莯不解相问。
“和临公主重病卧床,前些日子给郁太妃去信,说是时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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