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平很快便带领着两人回来,分别是御苑的骑射师傅金平,和管事陈司苑。
刚一进来,黄海平便跪下道:“启禀圣上,这金平知道自己惹了祸事,正要收拾行囊逃跑,被锦衣卫捉了个正着。”
楚域抬了眼,挥手示意黄海平退下,眸光看着金平:“说。”
“圣上...圣上饶命啊...奴才...”
“拖出去,打十板子再来回话。”楚域听得没了耐心。
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当即将人拖了出去,又绑在春凳上,实打实地打了十板子,才将人又拖了回来。
看着金平身上的斑斑血迹,楚域面不改色:“说。”
金平喘着粗气,一条命没了十之七八,也不敢再求情,连忙将今日之事说了来。
原来,前些日子,御苑新到了一批御马,其中有匹极漂亮的白马,性格温驯,叫人看了就喜欢。
因着大皇子楚玦早有自己惯用的马,而二皇子楚瑱初到年纪,这批马按理便由楚瑱挑选。
楚瑱年岁小,最喜欢漂亮的东西,自然一眼就相中了那匹白马。
不料楚玦却是发了怒,霸道地不许楚瑱选。
楚瑱惯来害怕这个皇兄,不敢争抢,只得挑了另一匹。
若是事情到这儿也就罢了,偏生楚瑱心里窝着火儿,小小年纪沉不住气,刺了楚玦几句。
楚玦本就看不上这个皇帝,自然铆足了劲儿要给他好看,便在楚瑱学着骑马时,故意将金平支开,又骑马去撞楚瑱的马。
待金平回来时,楚瑱已然被甩下了马,还好巧不巧被马踏了一脚。
金平说完,连声哭求道:“圣上,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
不等他说完,黄海平便扯过一旁的布条,狠狠将他口中塞住,等着楚域发落。
楚域垂眸看着被吓破了胆的楚玦,冷淡道:“小小年纪便如此恶毒,楚玦,你倒是朕的好儿子。”
慎修仪闻言,惊惶转头:“圣上?!”
被圣上金口玉言定义“恶毒”,玦儿...玦儿往后要怎么活?
楚域余光都不曾给她,扭头吩咐岐院正:“二皇子病好前,都由你亲自照看,不拘什么方子,只管用上。”
“是。”岐院正低低垂下头。
楚域继续道:“御苑骑射金平,疏离职守,杖毙,御苑管事赵德,罚俸三年。”
一直龟缩着的赵司苑没想到自己还能捡回一条命,连忙叩谢皇恩。
宫人们很快将人都拖了下去,只留下一屋子的宫妃和大皇子。
楚域这才转过眸子,看着慎修仪和大皇子:“慎修仪教导无妨,贬为贵嫔,大皇子送去皇子所教养。”
慎贵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圣上!?”
楚域没再多看她一眼,平静地起身,提步朝外走去。
恪修仪瘫在圈椅中,看着慎贵嫔的眼神充满恨意,直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饮血啖肉。
她的瑱儿,她从来就无意让瑱儿去争那个位置。
她只希望她的瑱儿能蜷在这宫中的一角,好好活下去,待到了年纪出宫开府,她也随之安享晚年。
可是大皇子和慎贵嫔,连这点活路都不给她,恪修仪咬着牙,气红了双眼。
苏月潆看着楚域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凉意。
当初在潜邸,她没了腹中孩儿时,楚域并未给她机会追查。
眼下他的一个儿子害了另一个儿子,他也不过降了慎贵嫔的位分,将楚玦送去皇子所便作罢。
这就是,帝王薄情么?
皇后看了眼殿中呆立着的众人,抬手说了散,只吩咐堤柳和浣烟好好照顾恪修仪和二皇子。
苏月潆收了心思,起身往外走,抬头的一刹那,忽然撞上恪修仪的视线,那里头的复杂让她一愣,她心头一动,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回了颐华宫。
苏月潆紧紧攥着衣袖,脑中始终挥之不去恪修仪方才的眼神。
春和看着苏月潆的样子,心里生出一股担忧,刻意换了一盏茶捧在苏月潆跟前:“娘娘,先喝盏茶润润口吧。”
苏月潆回过神,目光落在那只鎏金珐琅梅花盏上,里头的茶叶上下翻腾。
春和不明所以,解释道:“娘娘,这茶用的乃是圣上今儿个刚送来的茶叶。”
苏月潆缓过神,鼻尖嗅到宣和香熟悉的味道,她鼻尖动了动,吩咐春和:“你去将香炉拿来。”
春和神色一变,连忙去了墙根处,用白帕子将那香炉裹了,小心翼翼捧到苏月潆跟前。
苏月潆垂眸,眼前这只金胎累丝嵌宝九桃熏炉是她在潜邸时就用着的,将其带进宫来,就是为了让自己铭记失子之痛。
她伸手将香炉的盖子揭开,看着里头宣和香的香灰出神。
当初她误食过量红花,才导致急性流产,又伤了身子,不得不用宣和香暖身。
可即使是当初的潜邸,能有那般多隐秘的法子,谁会用红花这种定然会被发现的东西,除非,是只能拿到红花这样明显的东西。
苏月潆眯了眯眸子,扭头问春和:“你还记得,方才在咸福宫,圣上说大皇子什么吗?”
春和想了想,肯定道:“说大皇子不顾兄弟情谊,十分恶毒。”
苏月潆回了神,放下手中的香炉盖子:“拿下去吧。”
春和将香炉交给宫人,蹙眉道:“娘娘,您是觉得?”
苏月潆阖了阖眸子,指尖有些烦躁地点了点桌案:“也不无可能。”
若真是如此,就能解释,为何当初圣上一锤定音,处死个替死鬼便不予追查。
死了的孩子,自然没有活着的孩子重要。
咸福宫正殿。
宣妃扶着若蘅的手慢条斯理回了宫中,手中慢慢摩挲着一只青瓷茶盏,面色格外愉悦。
若蘅觑了眼她的脸色,有些后怕道:“大皇子小小年纪,就敢对二皇子下这般重的手,往后只怕...”
宣妃淡淡睨了她一眼,笑道:“这算什么?宫中的皇子个个都早熟,更别说是楚玦那个天生恶毒的。”
“就是可惜了二皇子。”若蘅有些遗憾道:“原本娘娘同恪修仪和二皇子的关系走的这般近,如今看来,也是白费了。”
宣妃并不太在意,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才道:“不急,没有二皇子,以后也会有旁的皇子,再说了,本宫又不是不能生。”
说着,她轻声道:“往后,恪修仪那头的动静都停了吧。”
若蘅隐晦地看她一眼,应道:“是。”
“有了这回的事情,只怕恪修仪要恨上慎贵嫔和大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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