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的脚钉在原地，胃里翻江倒海。
那些玻璃圆柱体足有一人高，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标本陈列馆里的展品。
最近的一个罐子里，悬浮着一具狼的骨架。
但狼的脊椎被人为接上了三截额外的椎骨，肩胛骨的位置焊着两根钢钉，撑开了一对用金属丝编织的骨翼框架。
旁边那个罐子更离谱。
一只猴子的头骨被劈成两半，中间嵌入了一块拇指大的黑色金属片，周围密密麻麻的细铜丝连着颅骨内壁。
姜宁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铁门框。
“这……”姜卫国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扫过那些罐子，声音都变了调，“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老严也探头往里瞅了一眼，当场骂了句脏话，扭头就退了出去。
一个市局的年轻刑警走近了两步，强光手电照在最角落的一个特大号玻璃罐上。
那里面泡着的东西体型巨大，像是用三种不同动物的骨骼拼凑缝合在一起的怪物。
年轻刑警“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整个库房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朽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呛得人眼睛发酸。
姜宁捂住口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501工程。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跟国防储金有关的秘密项目。
可现在看来，黄金只是幌子。
真正的501工程，是某种涉及动物改造的生物实验。
陆修寒站在库房正中央，手电筒的光在那些玻璃罐之间缓缓移动。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惊讶。
姜宁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501库里装的是什么。
“陆厂长。”姜宁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您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陆修寒没回头，他走到最里面一排玻璃罐前，俯身查看底座上贴着的标签纸。
那些纸早已泛黄卷边，上面的钢笔字迹大半模糊不清。
“1965年。”陆修寒终于开口，嗓音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沉。
“国防科工委批了一个代号501的特殊研究项目。对外报备的名目是地质勘探。实际内容是——”
他顿了一下，手电筒照在一个罐子的标签上。
“军用生物强化实验。”
姜卫国倒吸一口凉气：“强化？强化什么？”
“用特殊合金和化学制剂，对动物的骨骼和神经系统进行改造。”陆修寒站直身子。
“项目负责人是当时红星厂的总工程师，一个姓周的老头。他在1965年年底突然暴毙，所有研究资料和实验体连同项目经费一起失踪。上面查了八年，一无所获。”
“直到你来。”姜宁的脑子转得飞快。
陆修寒终于转过头看她。
“直到我来。”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轻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系统面板在姜宁脑海里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吃瓜任务更新：501工程真相！】
【任务目标：查明501工程总工程师周明远的死亡真相，找到完整的实验数据档案。】
【任务奖励：待结算（根据完成度浮动）。】
【特别提示：陆修寒掌握的信息量远超宿主预估。此人隐藏极深，请谨慎合作。】
谨慎合作。
姜宁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两遍。
系统都用上“谨慎”了，说明这男人的水比她想象的还深。
“里面的东西不能动。”陆修寒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老严，安排人封锁这间库房。所有人不准拍照，不准记录，不准对外透露任何信息。明天一早我会联系上面派专人来接管。”
老严在门外应了一声，开始调配人手。
姜卫国拽着姜宁的胳膊往外走：“妹子，出去透口气。这地方待久了脑袋疼。”
姜宁刚迈出库房铁门，被陆修寒叫住了。
“姜干事。”
姜宁停步。
陆修寒从里面走出来，手电筒已经关了，整个人半隐在黑暗中。
“今晚看到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我知道。”
“包括对你家里人。”陆修寒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三哥是保卫科的人，他除外。其他人知道这些没好处。这个项目的保密级别，比你们接触过的任何东西都高。”
姜宁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洞口抽烟的姜卫国。
三哥正跟老严的人聊天，时不时回头望一眼矿洞入口，脸上写满了焦虑。
“我会跟他说清楚。”姜宁点头。
陆修寒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塞进她的工装口袋里。
动作太快，姜宁还没反应过来，纸已经贴着她的布料了。
“这是什么？”
“明天上班看。”
陆修寒说完，大步走出矿洞，跟老严交代善后事宜去了。
姜宁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那张纸的一角。
不敢当场拆开。
这男人的每一步棋都不简单，鬼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陷阱还是考题。
凌晨三点。
吉普车重新开上回城的路。
姜卫国开着车，精神头反而比来时更足。
大概是被矿洞里那些瓶瓶罐罐吓的，肾上腺素还没降下来。
“妹子。”姜卫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压着嗓门，“那个501库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名堂？”
“三哥。”姜宁闭着眼，语气疲惫，“这事儿别问了。也别跟爸妈提。就当今晚你只抓了赵大成和宋建国，别的什么都没看见。”
姜卫国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么大的事儿，咱们不追？”
“追什么？这个级别的秘密，轮不到咱家一个保卫科副队长和一个宣传科干事去碰。”姜宁翻了个身，“三哥你就记住一条——今晚你立了大功，抓了两个通缉犯。别的，跟你没关系。”
“明白了。”姜卫国握紧方向盘，不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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