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很快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同情的看着这位刚嫁过去就失去丈夫的年轻女人,然后一窝蜂的拿了许多漏洞百出的项目合同,想要从她手里夺取一点儿丈夫的财产。
苏姌捧着结婚照坐在棺材前,工作人员前来询问她明天是否按时火花遗体。
“明天?不,现在就拖去火化吧!”苏姌哭着,声音却很兴奋。
她已经被折磨的有点想发疯了。
不就是变成鬼吗,等她成鬼了,谁更厉害还说不定呢。
苏姌站起来,询问工作人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工作人员见过很多因为亲人离世而痛哭流涕的人,但从没见过一边凄凄艾艾哭着,一边兴奋的往火花间走的人。
苏姌躺倒了冰凉的停尸间,她抱着结婚照,神经质的询问工作人员:“能把我们一起烧了吗?”
很可惜。
工作人员不允许。
结婚照在她发疯要和老公躺一起火化的时候,掉进了焚烧炉内,工作人员来不及捡出来,生怕苏姌一个弹跳起射跳进焚烧炉。
看着温度计从六百摄氏度一点一点升到一千一百摄氏度,苏姌豪掷千金,请求工作人员多烧了二十分钟。
直到深夜,苏姌才抱着老公的骨灰回到了家里。
她郑重其事的放到了玄关的鞋柜上,然后……
刨树去了。
苏姌挖出了时砚的尸体,他笑着跟她打招呼:“你找到我了。”
苏姌回之以笑:“老公,结婚照真的很重,下回换我们的结婚证好不好?它轻一点。”
已经腐烂的尸体透着一股味道,苏姌半遮鼻子,往后退了一步:“老公,你现在有点臭,你能不能爱点干净呢?”
“……”时砚无语凝噎,随即开始用掉了肉、只剩骨头的手往坑内扒拉着土,以免熏到苏姌。
确认过家里还有一个老公后,苏姌扭头去将那罐子里的骨灰拿了过来。
时砚就着自己的骨灰,将自己埋了起来。
樱花树苗随风摇摆着,像是稍微大一点就会被风吹倒,看起来活不了多久。
苏姌打开杂物间,去找植物营养剂,没成想看到了时砚的另外一具尸体。
这正是她第一次要埋,但消失不见的那具。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姌沉思着,开口询问老公:“老公,我还要再为你办一次葬礼吗?”
“他们会不会怀疑我是故意借着你的尸体收取礼金?”苏姌查了一下这次的礼金的数额,很苦恼道,“礼金的价格还不够我买个包。”
咯吱、
骨头咔咔。
尸体僵硬的扭过来头,安慰苏姌:“不必再办,但你缺钱买包的话,再办两回也行。”
苏姌没想到自己会得到他的回答:“周围的人会不会把我当疯子?”
泛着青紫色的面颊上挂起诡异的笑:“不会的,他们都会来参加的、、、”
苏姌不信,于是第二天,她联系了殡葬馆上门。
接待她的不是昨晚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她走流程说了几句节哀后,到门口对苏姌说不必去殡仪馆,她们会把烧完的骨灰送回来的。
苏姌严重怀疑是昨晚的工作人员对她说了什么,但她不在乎,不去还省事儿了。
她群发消息,将第二次葬礼的消息群发给了所有她认识的时砚的人。
罗繆:?
收到唯一的一个问号回答,苏姌忽地想起葬礼上没见到时砚的家人,她翻遍了自己的手机通讯录没找到有人任何和时家有关系的人。
苏姌疑惑的翻遍记忆,零碎的找出来了一点儿关于时家人的记忆。
婚礼当天时家人不来她可以理解,自己孩子的丧礼还不来是……?
苏姌说干就干,打电话给魏晋凇,想问问时家人的消息,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通。
苏姌心里打鼓,魏晋凇不会出事儿了吧?
苏姌提包,准备去魏晋凇家。
然而就在她出门时,时砚站在门口,含笑看着她。
时砚常年冷着脸,就连结婚当日都是嘴角翘起了几个像素点的弧度,这般笑容,不应该是时砚。
“魏晋凇……?”苏姌迟疑着,然而下一刻,对方如同狼狗一般,将她扑到在地。
灼热的呼吸烫红了苏姌耳根,他单手护着她后脑勺,兴奋无比:“哪怕我变成别人的,你也能一眼认出来我,苏姌,你爱我!”
苏姌另外一只手被他控制着,她看着长着时砚摸样的魏晋凇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发现我们的关系了。”魏晋凇扯唇冷笑,“我们打了一架,他打不过我,宝宝,他这样的老男人满足不了你。”
苏姌无语至极:“你可以短暂的不想那些事情吗?”
“我不想,它想。”
“……”
苏姌嫌恶的推开魏晋凇,去卫生间洗手。
魏晋凇很委屈,嘴撅的可以挂油壶。
然而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吓得打了个激灵:“好恶心。”
“你现在能从他的身体里出来吗?”苏姌不理解这人怎么还越变越幼稚了,“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魏晋凇眯眼,言语间带了怒气:“你想问谁?”
苏姌凝噎,这时候变得这么敏感做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还能不能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难道你愿意和他共同待在一个身体里吗?”
“恐怕不能了。”魏晋凇用平静的口吻讲述着自己死亡的事实,“我的尸体应该在某条河里,已经很久了,巨人观了吧。”
“如果要回到那样的身体里……”
魏晋凇的表情忽地很严肃,“我愿意勉为其难居住在这个身体里。”
你愿意她不愿意啊。
苏姌有点崩溃:“你不觉得时砚很危险吗?”
魏晋凇沉默,良久道:“我会努力控制住他的。”再不济还有另外两个人,另外一个小孩儿,研究的可本来就是这些东西。
他看着苏姌着急,哼哼冷笑:“你招惹他之前不仔细查清楚对方是干什么,现在的恶果,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苏姌微笑:“如果我有罪,就让警察来逮捕我,而不是经历这些奇怪的事情。”
正说着,她听到了警车鸣笛声。
她望着魏晋凇:“你报警了?”
魏晋凇扶着门框笑的前俯后仰,眼角都挂着笑出来的泪水。
苏姌:“……”
敲门声响起。
苏姌快步过去打开门,是昨天在葬礼上见到过的一名女警。
女警冷峻的视线扫过苏姌:“家里有其他人在吗?”
“只有我一个人。”苏姌没说谎,里面那个确实不算人。
“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吧。”女警出示了传唤令,身后另外两位警察立刻上前,将整个门口围了起来。
俨然怕苏姌跑了的模样。
苏姌老老实实伸出手腕,等着戴银手镯。
女警眨了两下眼,在苏姌期待的目光下,握住了她的手腕。
苏姌:“?”
不戴银手镯吗?
“只是普通传唤。”女警见她配合警方,态度缓和了许多。
苏姌任由她抓着自己,女警身上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很舒服。
一路进了警局,坐到传唤室内,苏姌感觉自己身上的重量轻了很多,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女警倒了一杯热水放置苏姌面前,刚准备问话,就见对方两眼两眼亮晶晶,满目写着对好感上升四个字。
“苏姌女士,今天请您来是想问您一些事情。”女警道明来意,她从档案袋内拿出几张照片,“请您选一下,哪个是您的婚外情对象。”
苏姌打眼一瞧,分别是魏晋凇、彭卮、时水秋。
女警好半晌没等到苏姌开口,以为她是抗拒回答问题,紧接着,她就听见对方小心翼翼询问:“只能选一个吗?”
“嗯?”在女警震惊的目光下,苏姌手指一一点过这些照片。
“都是。”
“都是??”
苏姌苦恼的蹙眉:“这俩我确认是。”
苏姌指着时水秋的照片,犹豫着说:“他可能是?”
女警第一次听说有人认自己的出轨对象,用‘可能’这个形容词。
她愣了一下,转头去请了自己的师父过来。
她刚入行一两年,复杂的情案都没接触过几件,更何况还是沾染了那些东西。
过了许久。
笃笃。
一名拄着拐杖、更为年轻的女性走了出来。
她落座到苏姌面前,兴致勃勃开口询问:“听说你不知道你的床伴是谁?”
面相和身体是年轻人,声音却是苍老厚实的,让人的眼睛和耳朵对不上账。
苏姌对她莫名有种信任感:“您是国家养的高人吗?”
“哈哈哈哈。”她笑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名片,上面赫然写着吕秀盏三字。
苏姌看着这名片有些眼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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