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乘溪加大了攻势,他的速度不仅快,每一剑都像是更精妙的“流水迢迢”,寒以清支撑不住,借着风千绪一剑之下才退了出来。
“快用你那长烟落日,我去里面困住他。”寒以清对风千绪说。
“这个给你。”颜疏裴扯下发绳:“这东西只要一捆住他,就锁了他的内力。”
“好。”寒以清接过。
那颜疏裴又掏出三颗铜球:“我往他的离,坎,坤方向扔出‘石榴’,你过去时注意远离。”
风千绪瞪大眼睛,当初就是这个救了自己,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名字,不过还挺贴切。
见三人围成一堆,那何乘溪似是挥动惊雷,数万道剑气像雨点一般砸来。
“这是‘山雨惊波’,快!”
风千绪迅速起势,风起云涌,尘土飞扬,何乘溪看不清他们了。
可那何乘溪脚步过快,一剑就破风千绪的内力凝聚,颜疏裴迅速挡在风千绪面前,那一道“潋香手”就打在了颜疏裴的肩上。
趁此机会,颜疏裴扔出三颗“石榴”往“离”“坎”“坤”三个方向飞去,何乘溪只能朝后退。
“你没事儿吧。”风千绪一手挡住剑气,一手扶住颜疏裴。
颜疏裴轻轻咳了两声:“没事。”
风千绪的“长烟落日”被打断,这场子撑不了多久。
以清阿姐。
寒姑娘。
就靠你了。
为躲避“石榴”的攻击,加上“长烟落日”,那何乘溪只能往后退。
寒以清早就绕到他的身后,就等着给他一击,可惜他也意识到这一点,一剑挥了过来。
她一手“千流婉转”直接化解八成攻势,加上刚才他俩的连番攻势,他脚步有些慌乱。
寒以清抓住机会将绳子甩了出去,顺利将他的腰、手缠住,她又一把拉了过来,点住他的穴道,又一掌打向他的手,致使他脱剑。
她的绳索又缠住他的双手和双脚,终是把他完全困住了。
尘土散去,两人就见着寒以清扛着剑,拖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她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子战后硝烟之气。
成功了!
那人已经被她给敲晕,就这样侧倒在了地上。
“要不把他扔在林子里?”寒以清提议。
颜疏裴从马上取下一捆普通麻绳:“用这个把他绑在树上吧,这‘伏鬼’还是让我收回来,万一下回还能用上。”
寒以清看了一眼,怕是这绳子制作不易,收回来也应该。
弄完一切之后,几人也不拖延,骑着马扬长而去。
没过一会儿,那何乘溪骑过来的马儿才倒地昏睡,姗姗来迟的两兄妹左右环顾,惊觉大哥居然被绑在树上。
“大哥,醒醒。”两兄妹喊叫着他,又斩了绳索,将他救了下来。
那何乘溪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是元襄那个千机城的跟班。”他缓了一阵才说道。
“他,大哥何至于打不过他。”那小弟疑惑地问道。
“还有两个帮手在,一人功法像是那琉璃城中人,另一人不知,但功法与我涪水城颇为相似。”何乘溪站起身来。
“琉璃城,元襄怎么和那里勾搭上了。”小妹惊奇又苦恼。
“那人中了我的‘潋香手’,没我的解药,看他还能撑多久。”
“那现在怎么办?”
“他们做这一切定是阻止我们去寻那元襄,我们现在立马启程。”
听到此话,小妹吞吞吐吐欲说什么,那小弟见小妹不敢说,才上前开口:“马都中了迷药,走不了了。”
何乘溪看向他们来处,两人真是走过来了的。
该死。
何乘溪一拳打在了树上,别让我再遇见你们。
——
“这下肯定追不上了。”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了,后面都不见来人,风千绪安心说道。
“下的迷药怕是已经起效多时,他们定然追不上师傅他们了。”寒以清看向马上的颜疏裴,感觉他有些不对劲。
“你没事儿吧。”
“没事。”他声音透露出一股虚弱,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莫不是受了伤?
还没骑行多久,颜疏裴觉得脑袋晕沉沉,肩上的伤越发刺痛,他没撑住,倒在了马上。
寒以清眼疾手快扶住他,又赶紧跨了过去,停住了他的马。
“风千绪。”
听到喊声,那小子才回过头来,见到此刻情形,赶紧停住了马,又立刻拉住了以清阿姐的马。
“刚才发生什么了?”寒以清有些着急地问道风千绪。
“他中了那人的掌。”风千绪这才想起刚才的掌,忙着逃走竟忘了说。
他赶紧跑了过来扶他下来。
一股淡淡的苦涩香气钻入寒以清的鼻息,她扒开他的衣服一看,虽未露出血肉,但那块皮肤呈现乌黑,看起来还有蔓延的意向。
这掌有毒!
风千绪将颜疏裴背至溪旁,寒以清则将药箱给拿了过来。
寒以清跪在他的面前,先点了他中掌周围的几个穴位,防止毒素向四周蔓延,再给他喂了一颗护心丹,这毒离那心脏过于近,若是晚发现几时,就无药可医了。
但这毒该怎么解?
她将师傅给她的书翻了翻,其中都是些将死之人的难治之症,并未写有此毒解法。
见着寒以清不说话也不行动,风千绪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那人一定有办法,我这就回去找他。”风千绪说着就要离开。
“回来。”寒以清喊住了他。
“我有办法了。”
这潋香手的毒既然能够长期存在于修炼者的身体里,必然会有相应的药物来抑制负面效用,那就必然有解药。
这毒既能存于身体里,且瞧这掌的颜色乌黑发紫,血液似有凝固状,可以肯定其中一味毒必是那官毒。
官毒的解药她手中没有,但有两种丹混合刚好可解此毒,寒以清连忙给他喂下。
但这毒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可这症状瞧不出什么。
寒以清用针刺了他一滴血出来,她仔细嗅了嗅,那股苦涩之味越发浓厚,其中一些细微之处也显现出来。
是链尾和蕖勾。
这两样毒分开都好解,可混在一起不知是否会有新的东西出来。
“快去烧一堆柴火。”
风千绪赶紧照办。
等那柴火烧起来,寒以清赶紧将针消毒,她将表面多余的毒素经血液排了出来,再将血液倒入她特制药物的小罐中,发现颜色并无变化。
太好了,合用并无新的毒。
寒以清又喂了几颗药下去。
黑夜无云,繁星满天,但此刻两人都无心欣赏,时刻关注着躺着之人的状态。
直到见着他肩上的颜色变淡,寒以清才安心歇下一口气。
瞧见寒以清的表情,风千绪凑紧的表情也松了下来。
“你先歇着吧,我守着他。”寒以清说着。
“还是你歇吧,你都累了这么久了,我守着他,若是发现什么异常,我叫醒你。”
见着风千绪愧疚的眼神,寒以清答应了。
天光亮起,从深蓝一直延续到泛白,周围的景象一切清晰起来。
颜疏裴松动了眼皮,他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就看见躺在自己不远处的寒以清。
她闭着眼,与昨日那般飒爽果断的模样,此刻静谧安然地睡着,竟然显现出一丝可爱。
“你醒啦!”风千绪打水回来,就见着颜疏裴已经坐起身来。
风千绪凑了过来:“可有什么不适?”他担忧地看着他。
颜疏裴看见他眼下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颜疏裴才发现自己衣裳内那伤处,已经被包扎好了。
“我这是”
“这掌有毒,你骑着骑着马就晕了,你快吓死我俩了,幸好以清阿姐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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