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只见他突然放下了侧帘,还不待戚姝缓和一下。
紧接着,前方的车帘被掀开,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清冷的气息踏了进来,瞬间占据了车厢内大半空间,连空气都仿佛被挤压得稀薄了几分。
戚姝的心莫名一紧,脊背下意识地挺直,几乎已经做好了起身下车的准备,自己主动离开,总好过被他不赶下去强。
可她的身子还没来得及抬起,殷谨辞那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
“日后不许再拿我去讨好别人。”
戚姝愣了一下,那双灵动的眸子微微睁大,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直到殷谨辞再度投来锐利的警告视线,她才连忙缩了缩脖子,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声音弱弱地,若不是马车内足够安静,恐怕殷谨辞都听不见她这细微的吐声。
戚姝何时这般过?视线从她身上不自然离开,殷谨辞有些怀疑难不成是自己说话重了。
就在戚姝以为他下一句便要赶自己下车时,马车忽然轻微一晃,缓缓启动了。
见此她愈发往角落里缩了缩,降低存在感,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他冷不丁注意到自己,一时恼怒就把她扔在半路。
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反倒让殷谨辞更加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真的过于严厉了。
这场景瞧着,倒像是他成了欺负人的恶霸,而她是受了委屈的受害人一般。
殷谨辞索性将视线转向车窗外,不再看她。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侧帘被风悄悄吹起一角。
戚姝始终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哪点动静惹得身旁这位爷注意。
只是这马车中太安静了,殷谨辞微微阖着眼,戚姝就算觉得闷也不敢造次。
抿了抿唇,戚姝尽量降低自己的纯在感,就在戚姝感觉气氛太闷时,赶车的羁风掀了掀帘:“公子,这是季阳侯府向前送来的宴贴。”
殷谨辞睁开了眼,接过了宴会贴看了两眼,眸低带着着暗诲,余光扫向戚姝,却发现她好似没什么反应。
少许殷谨辞视线扫过一旁的宴贴,不禁朝一旁不知还在想什么的戚姝身上投去。
看她这样,是还不知道吗……
薄唇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未言。
看来这戚府还没同她说。
不知过了多久,赶车的羁风在外头恭敬地禀报:“公子,到了。”
戚姝一听,立马蹭起了身,毕竟她还得下去赶路回戚府。
只是下了马车,戚姝瞧着尚书府的明媚时一时傻眼了,她不是蹭车到殷府吗?怎么直接给她送戚府来了。
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马车内,殷谨辞正靠在角落闭目养神,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清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瞧不出任何情绪。
她动作轻柔了几分,小声道:“殷谨辞谢谢了。”
瞧着殷谨辞仍旧闭目养神,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跟羁风小哥言谢了一下,戚姝便直奔戚府。
几乎就在她转身的同一瞬间,马车内的侧帘被人悄无声息地掀开了殷谨辞缓缓睁开眼,眸中先前的清冷散去,染上了几分柔和,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欢脱的少女身影。
直到那抹明蓝色的裙摆在府门后消失,他才收回视线,淡淡吩咐了一句:“走吧。”
马车这才缓缓调转方向,朝着殷府的方向驶去。
瞧见戚姝回来,刘氏戚远山急忙迎了上来,戚姝见状刚要启唇,可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
一旁的戚明瑶已经眼圈红红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却又清晰可闻的哽咽自责:“妹妹,都怪我,要不是我突然犯了头疾,断断不会把你忘了落下的。”
刘氏本就疼爱女儿,此刻见她这般自责,更是心头一软,先拉过戚姝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无恙,才又转向戚明瑶,拍着她的手背温声安抚。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你这是突发的急症,想来姝儿是个明事理的,断不会怪你的。”
戚姝站在原地,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将所有的情分与道理都占了个全,她还能说什么。
眨了眨眼,随即她也一脸体贴出声:“母亲说的是,姐姐的身体要紧,自然是该以身体为重的,我怎么会怪姐姐呢。”
刘氏听着,也不禁露出欣慰。
正说着,门房小厮匆匆赶来。
“老爷夫人,季阳侯府送来了宴贴。”小厮急匆匆说着。
季阳侯府宴贴不就是和方才在马车上送给殷谨辞那个是一家出处。
不是是同季阳侯府熟络还是如何,戚远山和刘氏都露出了笑容,反手就将宴贴递给了戚明瑶。
“明瑶你快看看。”说着刘氏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时间笑意凝住看向了戚姝。
察觉刘氏变化,戚远山和戚明瑶也好似意识到了什么,随即面容都淡了下来。
戚远山和刘氏交换了一个眼神,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但话到口边还是变成了:“姝儿你累了吧,且先回去休息休息,明日我们带你一起去赴宴。”
戚姝见状虽有狐疑,但也没多问,悻悻应下,只是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模糊的低语,像是刘氏的声音:“那事还是等明日宴会之后再说吧。”
戚姝没听太清,便回了自己院子。
后面戚姝才听闻,此次季阳侯府的宴会,是为了庆祝那位嫡出的季世子从虎头山剿匪大胜归来。
那虎头山地势何等险峻,山中匪徒更是猖狂至极,盘踞多年,一直是朝廷的心头大患。此番季世子大获全胜,连皇上都亲自派人前来送礼,可见这宴会的分量。
华灯初上,季阳侯府内已是人声鼎沸,宾客济济。
然季世子还在返航的路上,此刻府中迎来送往的,皆是京中的达官显贵,纷纷向王府道贺。
戚姝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片刻,她记得那日在马车上季阳侯府也是给殷府呈了宴贴的,是他没来……还是他不来……
就在戚姝遥想之际,一抹淡青墨色印入眼帘,正是殷谨辞。
瞧见他,戚姝嘴角抹出一抹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毕竟也曾受过他的照拂。
可还没等她拿定主意,身旁的戚明瑶不知何时已经出声了。。
“殷二公子。”戚明瑶的声音轻柔,眼波浮水看着殷谨辞。
殷谨辞缓缓抬眼,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随即只是极轻地颔首示意。便越过戚明瑶,落到了她身后不远处的戚姝身上。
戚明瑶察觉到了他视线的偏移,微微侧过头,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低暗,还不待她出声。
戚远山便闻声而至,他浑厚的眸色打量着眼前所谓的殷二公子,视线不禁有些诧异。
面前的小辈,虽只是含笑颔首,言语不多,可那眉宇间透出的沉稳气场,却比京中许多嫡出的公子还要强上几分。
心中不禁暗暗感叹,殷家这二公子,果然是块好料子,不过是才回府短短一月,便能有如此气质。
“殷二公子,”他走上前,朗然说道:“前几日还要多谢公子对小女的收留之恩,这份情,我尚书府记下了。”
“戚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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