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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小说:

我是一个太监

作者:

骑着蜗牛吃西瓜

分类:

穿越架空

西苑中。

得知计划朱瑄拥衾而坐,面色青白,唇无血色,唯有一双眸子,在灯光映照下,犹自灼灼,亮得吓人。

吴公公侍立榻旁,眉间川字纹深锁。灰衣人则隐于梁柱阴影,气息与黑暗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感知,几难察觉其存在。

李原垂手立于下首,眼观鼻,鼻观心,状似恭顺,实则脑中思绪如轮转。《龟息功》暗自流转,内息若溪流潺潺,抚平着白日惊涛之余波,亦将周遭一丝一毫动静,尽收心底。

得知计划进展不畅,朱瑄的病情便加重了。西苑此时已成孤岛,内外消息隔绝,不论是吴公公亦或者是灰衣人处,皆没有任何进展。

曹敬此举,意在困兽而使其自生乱,而他此计,确实成功了一半。这三日,西苑诸人度日如年,人心如悬旌。

“咳咳……”朱瑄一阵剧咳,以素绢掩口。吴公公忙递上温水,神色忧戚。

“殿下,保重玉体为要。”吴公公声音沙哑,“曹贼势大,封锁严密,然天理昭昭,未必无转圜之机。”

朱瑄缓过气,目光扫过阁内诸人,最后落在李原身上,声音微弱却清晰:“转圜之机?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内外音讯断绝,纵有良策,亦如困兽犹斗。”言罢,又是一阵咳嗽。

李原闻声,上前一步,跪奏道:“殿下,困兽犹斗,亦有一线生机。奴婢思之,曹敬虽封锁宫禁,然有一处,或可疏漏。”

“哦?”朱瑄眸中微光一闪,“何处?”

“还是净房。”李原沉声道,“净房虽隶属内官监,又受曹贼之人辖制,且这些时日他们之人也盯紧了奴婢。但净房污秽,曹贼之人不会再此地安插太多人手。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人,福安干爹处,或可借力。”

李原终于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但吴公公摇头叹道:“福安那老货,滑不溜手,明哲保身,岂肯在此等时刻涉险?”

李原道:“干爹虽谨慎,然并非无隙可乘。其好《三国》、重义气之名,或可动之。且奴婢非求其公然抗命,只求借运送之便,夹带片纸只字出宫。”

朱瑄沉吟片刻,道:“纵有通道,消息递与何人?朝中诸公,谁肯在此刻援手?”

李原抬头,目光湛然:“殿下可记得,那日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大人,曾随殿下勘查西苑?”

朱瑄颔首:“周顺昌?此人素有清名,刚直不阿,然其与曹敬,似无旧怨。”

“正因其刚直,或可见不得奸佞当道,皇子蒙冤。”李原道,“且奴婢听闻,周大人门生故旧,颇有几个在户部、兵部任职,或能暗中查探天宝银号及沿海之事。只需将曹敬罪状大略传出,彼等清流,自有计较。”

朱瑄眼中希望之火重燃,旋即又黯淡:“然则,如何取信于周顺昌?空口无凭。”

李原自怀中取出一物,却非纸张,而是一枚以特殊药水浸泡过的枯叶,叶脉纹理间,似有极细微的刻痕。

“此乃奴婢那夜于废井石室中,匆忙间以指甲刻于账册扉页夹层之印记,乃那批被劫证物中,关乎闽浙海图及空白关防之关键编号。虽非原件,然此编号内府有底档可查,周大人若能得见,必知非同小可。奴婢已将其拓于此叶之上。”

此乃李原预留的后手,当日情急,竟真派上用场。

朱瑄接过枯叶,就灯细看,果见叶脉间隐有数字符号,非细心难以辨识。

他长叹一声:“李原,你之心细如发,孤……不如也。”遂命吴公公取来一枚寻常玉佩,将枯叶以秘法封于玉佩璎珞之中,交予李原。

朱瑄郑重其事地道:“此事成败,系于此举。万望谨慎。”

李原叩首道:“必不负殿下重托。”

是夜,雪粒复起,打得窗纸沙沙作响。

李原换回那身不起眼的旧袍,脸上重堆起那谄媚又带着几分懦弱的笑容,借着夜色,悄然潜至废苑与净房相隔的一处废弃角门。

此门久闭,守卫松懈,他早探查清楚,有一处狗洞可容身匍匐通过。

钻出狗洞,寒气更是扑面。他不敢走宫道,专拣那些堆放杂物、积雪深厚的僻静处潜行。待他至净房院外,见檐下气死风灯摇曳,映得院落愈发凄清。

他未直接入院,而是绕至后院墙角,学了两声短促的猫头鹰啼鸣。此乃他与福安约定的暗号,昔日用以传递些不便明言的小利。

片刻,后院小门“吱呀”开了一条缝,福安那张老脸在门后出现,眼神浑浊,但带着警惕。

“深更半夜,号什么丧!”福安压低声音,带着不悦。

李原挤进门,立刻跪倒,声音带着哭腔:“干爹!救救孩儿吧!”

福安眯着眼,打量着他:“咱家听闻,你如今是七殿下跟前红人,怎的又滚回这粪坑里讨食了?”

李原涕泪交加,将西苑被围、七皇子遭禁、自己险些被灭口之事,掐头去尾说了一遍。他只言曹敬势大,欲赶尽杀绝,自己走投无路,求干爹念在往日情分,借明日运送秽物之车,将自己混出宫去,让自己逃条生路。

福安听罢,久久不语,只吧嗒吧嗒抽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神情。

“小原子,”良久,福安方幽幽开口,烟锅在地上磕了磕,“咱家在这宫里熬了一辈子,明白一个理儿,站的越高,摔得越狠。七殿下那头……是浑水,蹚不得。曹公公那边,更是吃人不吐骨头。你让咱家帮你,是让咱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啊。”

李原心中冷笑,知福安这是要讨价还价。他忙自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双手奉上,泣声道。

“干爹,儿子知道让您老为难了。这是儿子全部积蓄,还有……还有前几日偶然得来的一支五十年份的老山参,本想孝敬干爹延年益寿……只求干爹指条明路,儿子若能活命,来世结草衔环,报答干爹大恩!”说着,他重重叩头。

福安接过布包,掂了掂,又打开瞥了眼那支品相极佳的山参,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贪婪。

他沉吟半晌,方叹道:“罢了,谁让咱家心软,见不得你这可怜相。明日卯时三刻,有一车秽物要送往南城化人场,押车的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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