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寂枫的目光在顾季然和陈潇苍白却安稳的脸庞上缓缓掠过,带着几分细致的审视,最后稳稳定格在两人平稳起伏的胸口——那微弱却规律的起伏,像是最安心的信号,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指尖悄然松了松,原本紧绷如弦、泛着冷硬线条的下颌线,也随之柔和了几分,连周身萦绕的冷冽气息,都淡了些许。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指尖悬在两人的手腕上方,没有真正触碰,却能凭借自身敏锐的异能感知力,清晰捕捉到他们体内缓缓流淌的异能波动——那波动虽未完全平复,还带着几分刚完成分化后的虚弱与滞涩,却无半分失控的迹象,更没有出现异能反噬的凶险征兆。心底悬了许久的那块巨石,总算彻底落了地,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胸口的沉闷感也消散了大半。他抬眼看向一旁正在低头整理监测数据的小谌老师,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在得到对方肯定的颔首,以及一句温和却笃定的“暂无大碍,只需安心静养,异能会慢慢恢复”的回应后,才缓缓直起身,小心翼翼地转身朝着医务室门口走去。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刻意避开地面的缝隙和松动的地砖,生怕发出半点细微的声响,惊扰了病床上沉沉休憩的两人。周身的冷意虽未全然消散,那股萦绕在眉宇间、因担忧而产生的急切与焦灼,却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像雨后初晴的微光,短暂地驱散了心底的阴霾。他本想即刻返回教室,心底那股对余清辞的牵挂与不安,如细密的藤蔓般时时缠绕着他——毕竟余清辞刚完成皇鞘分化,那是极其罕见且耗费心神的分化过程,她的身体还未完全稳固,随时可能出现异常。可就在他刚踏出医务室门口半步,一股异常紊乱、带着强烈躁动的异能气息,便猛地扑面而来,瞬间攫住了他的感官。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气息瞬间又重新紧绷起来,眉宇间刚浮现的释然,被骤然升起的警惕与凝重彻底取代,指尖也下意识地攥紧,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走廊尽头,两个女生正一左一右吃力地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的白洛茵,两人的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显然已经咬牙支撑了许久,手臂都微微有些颤抖。白洛茵双目紧闭,眉头紧紧拧成一道深痕,眉宇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唇瓣毫无血色,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青灰,毫无生气。她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似的,重重地靠在同伴身上,脑袋无力地垂着,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脱力下坠,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而她们身后,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校医正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赶来,担架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李墨轩,他周身萦绕着紊乱而浓烈的异能波动,像一团失控的火焰,灼热而狂躁,灼烧着周围的空气,连走廊里的风,都带着几分躁动的气息。他的额角凝着淡淡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一小截,干涸成暗红色的印记,显得格外刺眼,校服领口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单薄的身上,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身形,脸色同样苍白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显得格外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股熟悉的、属于异能紊乱的躁动气息,隔着几步远,都能清晰地刺入鼻腔,带着几分令人心头发紧的压迫感,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莫名不安,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寂枫哥!”搀扶着白洛茵的女生无意间瞥见站在医务室门口的陆寂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慌乱,声音都带着几分控制不住的颤抖,“洛茵刚才还好好的,陪着我们在走廊里照看顾季然和陈潇的情况,突然就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晕倒了,我们怎么喊她、摇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刚好碰到校医抬着李墨轩过来,听校医说,他也是突然就进入了分化期,体内的异能乱得厉害,随时都可能出现异能反噬,危及性命,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慌慌张张地往医务室来,幸好碰到了你!”
陆寂枫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眉宇间的警惕瞬间化为浓烈的焦灼,眼底刚褪去的担忧,刹那间被一股更汹涌的不安席卷而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堵住,闷得发慌,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凉。白洛茵向来沉稳坚韧,性子内敛而强大,异能掌控力更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平日里哪怕面对再棘手的异能训练、再严苛的考核,都从未有过这般突然晕倒的情况,她的精神力向来稳定,甚至比许多成年人都要坚韧,怎么会突然支撑不住?而李墨轩,他分明记得,对方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成功分化为辰锋,异能素来稳定,甚至能熟练掌控自身异能参与实战演练,还曾在异能大赛中获得过名次,怎会突然陷入二次分化?而且看这架势,二次分化的过程还异常凶险。心底的疑惑与不安交织缠绕,像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让他无法理清头绪,心底的焦灼也愈发浓烈。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大步上前,步伐沉稳而急促,伸手稳稳扶住白洛茵另一侧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冰凉刺骨的皮肤时,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温度,比寻常昏迷者还要低上几分,像一块冰,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让他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快,扶她到里面的病床,小谌老师,麻烦你尽快看看,她的情况不对劲。”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与急切,周身的气场再次变得冰冷紧绷,方才那一丝转瞬即逝的释然,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冲刷殆尽,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起来,带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小谌老师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监测仪,快步迎了上来,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原本温和的神色,此刻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先是俯身,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眼担架上的李墨轩,指尖轻轻搭在他的颈动脉上,感受着他微弱却还算平稳的脉搏,又凝神闭上双眼,集中精神感知着他周身紊乱的异能波动,眉头越皱越紧。随即,他又转身走到白洛茵身边,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萦绕起淡淡的乳白色治愈系异能,那柔和的光芒缓缓渗入白洛茵的体内,仔细感知着她的身体状况与异能波动,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眼睛,语气也多了几分严肃:“李墨轩是二次分化,而且异能波动极其紊乱,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二次分化都要凶险,看这势头,是朝着异锋的方向分化。异锋本身就极其罕见,二次分化成异锋,更是凶险万分,这个过程比普通分化要凶险得多,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严重的异能反噬,伤及性命,甚至彻底失去异能;白洛茵的异能没有紊乱,气息却异常微弱,脉象也很虚,应该是精神力过度消耗导致的深度昏迷——想来是刚才顾季然和陈潇突发分化时,她一直守在旁边悉心照料,生怕两人出现意外,之后又匆忙联系校医、四处寻找李墨轩,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长时间超负荷运转,终究还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陆寂枫默默扶着白洛茵,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旁边空着的病床上,动作轻柔得全然不像平时那个冷漠疏离、拒人千里的他,仿佛手中托着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到她。他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将白洛茵额前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的温度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皮肤,生怕自己的温度惊扰到她。他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望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望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痛,密密麻麻的疼。从早读课被骤然打断,顾季然和陈潇突发分化陷入险境,到他匆忙四处寻找余清辞,担忧她的安危,再到此刻白洛茵昏迷不醒、李墨轩陷入二次分化的生死险境,短短一个多小时里,变故接踵而至,没有丝毫喘息的余地,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没有再站在门口,而是拉过旁边一把冰冷的金属椅子,轻轻放在白洛茵的病床边,缓缓坐下,目光在她与李墨轩之间来回切换,神色阴沉得可怕,沉默不语间,周身的低气压再次笼罩了整个医务室,那股冷冽而压抑的气息,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顾季然靠在病床上,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脸色依旧苍白,却依旧强撑着精神,目光紧紧望着眼前的一幕,眼底的担忧更甚,眉宇间也满是凝重。他轻轻拍了拍身边陈潇的手背,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对方,也像是在自我安慰,随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别说话,让小谌老师专心处理他们的情况,也让寂枫好好静一静,他这阵子,已经承受太多了,接二连三的变故,换做谁,都扛不住。”陈潇此刻也没了先前成功分化的雀跃与兴奋,脸上满是担忧,一双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白洛茵和李墨轩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无措,乖乖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着:“怎么会这样啊……洛茵姐那么厉害,精神力也一直很好,从来都不会这么脆弱,怎么会突然晕倒;李墨轩都已经是辰锋了,异能那么稳定,怎么还要二次分化啊,而且还这么凶险,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他的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到谁,却还是清晰地传入了陆寂枫耳中,可陆寂枫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再次泛出青白,连指尖都微微颤抖着,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迷茫与低落,那情绪像潮水般,一点点漫过眼底,难以掩饰,也难以压抑。
医务室里再次陷入沉寂,唯有监测仪发出的规律“滴滴”声,伴着小谌老师忙碌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抑,像是在诉说着此刻的焦灼与不安。陆寂枫坐在椅子上,目光牢牢锁在白洛茵苍白的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连一丝细节都不愿错过。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不久前余清辞昏迷的模样——那时的他,也是这般满心焦灼、手足无措,只能默默守在病床边,一遍遍地祈祷对方能早日醒来,那种无能为力、只能被动等待的感觉,至今仍清晰地刻在心底,挥之不去。而如今,余清辞刚刚苏醒,完成了惊艳众人的皇鞘蜕变,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存在,本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好转,所有人都能平安顺遂,可白洛茵却又突然陷入了昏迷,连李墨轩也突发二次分化,身陷险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仿佛平静的日子,从来都不属于他们。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突然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险些没有,周身的冷意也变得愈发浓重。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以为只要拼尽全力,就能成为身边所有人的后盾,就能护着顾季然、陈潇、余清辞,还有白洛茵,护着他们平安顺遂,护着他们远离所有危险与伤害,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不让他们陷入任何险境。可现实,却一次次给了他沉重的打击——余清辞昏迷时的无力,顾季然和陈潇分化时的焦灼,还有此刻白洛茵昏迷带来的茫然与恐慌,每一次,他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法立刻化解危机,无法立刻护他们周全。这让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足够强大,是不是真的能守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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