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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回响

小说:

星渊行迹

作者:

枫叶麒麟

分类:

现代言情

天台的风温柔地漫过,裹挟着秋日暖阳的余温,轻轻拂过冰凉的栏杆、掠过斑驳的水泥地面,卷起几片残留的落叶,打着轻柔的旋儿缓缓飘落,却始终吹不散陆寂枫眼底那片浓重得化不开的怔然。他就那样定定地望着赵文杰,身姿微微僵立,双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连指尖都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是我,寂枫,我回来了”,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刻进了心底,每一个字都在反复叩击着他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脑海里的记忆碎片疯狂交织碰撞——童年高宇区小院里漫溢的清甜桂花香气,文文哥爽朗又温柔的笑容,牵着他的小手奔跑时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那些父亲不在家的孤单夜晚里,文文哥陪着他讲故事、数星星的陪伴与安慰,与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与落寞的少年身影,一次次重叠、分离,又再次重叠,模糊了时光的界限。震惊、狂喜、委屈、释然,无数情绪在心底翻涌叫嚣,像一锅沸腾的热水,咕嘟咕嘟地灼烧着心口,堵得他胸口发闷,喉咙发紧,一时之间竟发不出半点声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用力,就会惊扰了这来之不易、仿佛易碎幻梦般的重逢。那短短几秒的愣神,于他而言,却像是跨越了整整十二年的漫长时光,将那些被岁月尘封、不敢轻易触碰的牵挂与思念,尽数唤醒,滚烫得灼烧着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连眼眶都在不知不觉中泛起了淡淡的红。

下一秒,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情绪彻底冲破了所有的心理防线,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再也无法克制。陆寂枫的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微微发酸,酸涩的触感顺着鼻腔蔓延至眼底,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还在拼命强撑着。他猛地起身,脚步带着几分仓促的急切,甚至有些踉跄,膝盖撞到了长凳的边缘也浑然不觉,只是拼尽全力,朝着赵文杰的方向奔冲而去。他的肩头微微绷紧,脊背绷得笔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怕下一秒,赵文杰就会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徒留他一人守着零碎的回忆,孤单前行。风被他的奔冲带起,卷起额前细碎的发丝,紧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也卷落了他眼底压抑许久的泪水——那是他长大后的第二次落泪,每一滴都沉甸甸的,承载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第一次,是高一放假时,常年在外奔波、极少过问他近况、甚至连电话都寥寥无几的父亲,突然意外归来。他揣着满心欢喜,提前几天就收拾好父亲的房间,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熬了无数个日夜,就盼着父亲能问一句他的学习、他的生活,盼着一个迟来的解释,盼着一份久违的父爱,盼着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扑进父亲怀里撒一次娇。可父亲却只是冷淡地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随意交代了几句无关紧要的琐事,便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将他所有的期待都隔绝在外。对这些年的缺席、对他独自熬过的无数个孤单日夜、对他心底的委屈与迷茫,父亲半句未提,甚至没有好好看他一眼。那份从满心炽热到彻底冰凉的巨大落差,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心底,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让他在深夜的房间里,关紧房门,卸下所有的坚强与伪装,靠着冰冷的墙壁,崩溃落泪,无声的呜咽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连哭都不敢放肆,生怕被父亲听到,换来更多的冷淡;而这一次,是久别重逢的狂喜与委屈,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动容,是积压了十二年的牵挂、思念与委屈,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肆意宣泄的出口,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安心依靠的怀抱,再也不用独自硬扛所有的情绪。

赵文杰早已看穿了他眼底的急切与不安,看穿了他强装的镇定下,那颗早已翻涌不已、快要支撑不住的心,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连眉梢都染上了几分柔软。他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张开双臂,挺直了脊背,用最安稳、最坚实的姿态,稳稳地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少年。陆寂枫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肩头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可那份克制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汹涌,温热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不断滑落,顺着下颌线滴下,透过赵文杰单薄的校服衣襟,一点点渗了进去,烫得他心口阵阵发紧,那温度里,藏着十二年的委屈与思念,藏着少年独自前行的孤单,让他心疼不已,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赵文杰缓缓抬起手,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揉了揉陆寂枫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丝,力道轻柔而舒缓,一遍又一遍,一如十二年前,在高宇区的桂花树下,他温柔安抚受了委屈、瘪着嘴、眼眶泛红的小男孩那样,熟悉又安心,瞬间驱散了陆寂枫心底所有的不安与疏离,让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有了一丝松动。

被这份熟悉又温暖的温柔紧紧包裹着,陆寂枫所有的伪装与坚强瞬间崩塌,再也无法支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靠在赵文杰的怀里,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压抑了十二年的泪水再也无法遏制,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一滴又一滴,重重地滴落在赵文杰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深的湿痕,那湿痕里,藏着他十二年的孤单、十二年的委屈,还有十二年从未间断的思念。他死死抱着赵文杰的腰,手臂收得极紧,像是抓住了一根溺水时的救命稻草,指尖紧紧攥着赵文杰的衣角,生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再次陷入孤单。他将脸深深埋在赵文杰的怀里,鼻尖萦绕着赵文杰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那是让他安心的味道,是十二年来,他无数次在梦里追寻的味道。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没有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只有无声的泪水,一滴又一滴,诉说着十二年的漫长牵挂与委屈,诉说着久别重逢的欣喜与不易,诉说着这些年独自面对风雨、独自承受孤单与迷茫的艰难。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如此毫无防备地展露自己的脆弱,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清冷与疏离,卸下了所有的铠甲与伪装,露出了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像个迷路已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宣泄所有的情绪。

赵文杰没有多说什么,再多的话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无法承载这份跨越十二年的重逢与牵挂。他只是轻轻拍着陆寂枫的背,动作舒缓而温柔,一遍又一遍,节奏均匀而坚定,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也像是在一点点弥补这十二年的缺席与亏欠,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伤痕,驱散他心底的孤单。“没事了,寂枫,”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轻轻萦绕在陆寂枫耳边,字字清晰,字字坚定,像是一句郑重的誓言,刻进陆寂枫的心底,“我回来了,这一次,再也不会离开了,以后的日子,我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雨,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让你独自孤单。”天台的风依旧温柔,暖阳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投下交叠的影子,温柔而缱绻,像是在诉说着这份跨越时光的情谊。远处的香樟树传来轻柔的枝叶摩擦声,沙沙作响,像是一首温柔的歌谣,安抚着两个少年心底的伤痕;楼下操场上传来同学们清脆的欢声笑语,鲜活而有朝气,与天台的静谧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温柔又动人的画面,驱散了所有的寒凉与疏离,只剩下满心的暖意,在心底缓缓流淌,温暖着每一个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陆寂枫的泪水渐渐平息,身体的颤抖也慢慢缓和下来,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均匀而轻柔,绵长而安稳——他竟然在赵文杰的怀里睡着了。许是连日来的迷茫、纠结与不安,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许是久别重逢的情绪太过激动,尽情宣泄之后,便陷入了深深的疲惫,连眼皮都变得沉重起来;又许是在这熟悉又安心的怀抱里,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与归属感,让他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安心地陷入了沉睡。他睡得格外沉,眉头微微舒展着,眼底的茫然与委屈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孩童般的恬静与安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衬得他原本清冷凌厉的眉眼,多了几分惹人疼惜的柔软,褪去了所有的疏离与锋芒,只剩下纯粹的温柔,像个卸下所有重担的孩子,睡得格外安心。

赵文杰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怀里熟睡的陆寂枫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是盛满了整个秋日的暖阳,连眉梢眼角都染上了温柔的笑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释然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失而复得的欣喜,有默默守护的坚定,还有一丝埋藏多年的释然与愧疚,轻轻抚平了他心底多年的执念。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将陆寂枫抱得更稳些,让他睡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指尖轻轻拂去他睫毛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的梦境,仿佛触碰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心底默默念着:寂枫,当年我没能一直护着你,没能兑现对你的承诺,就那样不告而别,让你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的孤单与迷茫,独自熬过了无数个没有陪伴的日夜,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这是我毕生的遗憾,也是我这些年心底最深的愧疚,日夜萦绕,无法释怀。如今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若不能成为你的皇鞘,为你遮风挡雨、护你周全,替你隔绝所有的风雨与伤害,替你扛下所有的委屈与迷茫,那就成为你麾下最锋利的利刃,替你扫清前路所有的阻碍与荆棘,替你摆平所有的麻烦,护你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让你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孤单前行,往后余生,我定陪你左右,不离不弃。

与此同时,对面高二教学楼的天台上,白洛茵静静地站在栏杆边,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起来,连周身的风,都仿佛被她身上的寒意所感染,变得微凉。她的目光死死地锁着对面天台相拥的两人,没有丝毫移动,眼神里满是执拗,指尖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指尖都微微泛凉,指缝里几乎要嵌进肉里,也浑然不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与倔强,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笔直,暗自咬牙,腮帮子微微鼓起,眼底的倔强几乎要溢出来,那份不甘与执拗,清晰可见,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倔强与不甘。她找了陆寂枫很久,从热闹的教室到空旷的操场,从安静的医务室到偏僻的天台,每一个陆寂枫可能出现的地方,她都找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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