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灯的暖光被客厅里凝滞如冻胶的气息压得愈发黯淡,细碎的光晕透过灯罩的纹路洒在三人身上,竟透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疏离感。陆寂枫攥着衣角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节绷得泛白,连指腹都因用力而泛起细密的红痕,眼底的恳求几乎要冲破眼眶,像盛满了未落下的星光,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陆上卿的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丝细微的动静,就惊扰了父亲眼底那点尚未下定决心的松动,生怕父亲再次将那些秘密藏回心底。而言知澜静立在原地,周身原本收敛的气场彻底沉了下来,铁血团长刻在骨子里的凌厉褪去了连日奔波带来的慵懒伪装,只剩下对陆上卿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担忧,还有对那段尘封多年的过往的了然,他未发一言,只是微微侧头,用深邃的眼眸无声示意陆上卿——无论前路藏着多少荆棘与过往的阴霾,他都将与陆上卿并肩而立,不离不弃。
陆上卿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中的沉重几乎要将人吞噬,久到陆寂枫几乎要以为他会再次回避这个话题,久到窗外的晚风卷过楼下的香樟林,沙沙声愈发清晰,像是在低声絮语那段被岁月尘封、不愿被提及的峥嵘岁月。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过金丝眼镜的镜腿,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那副薄薄的镜片,承载着他半生的伪装、愧疚与无法言说的遗憾。镜片后的眼眸终于不再躲闪,褪去了往日里温润如玉的柔光,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像是在凝视着遥远的、硝烟弥漫的边境战场,又像是在与过去那个在战败后选择退缩、怯懦的自己,缓缓和解。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寂枫。”陆上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被砂纸轻轻磨过,轻轻打破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死寂,“有些过往,不是我不愿提起,是我不敢。我曾以为,只要我藏得足够深,褪去一身锋芒,做一个普通的文职人员,就能让你远离那些边境的硝烟与厮杀,就能让你在安稳的环境里安安稳稳地长大,不用像我当年一样,踩着战友的鲜血与满心的遗憾,在战场上艰难前行。”
陆寂枫的眼眶瞬间微微发热,鼻尖泛起一阵酸涩,眼眶里的水汽在暖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早已长大,想说自己已经通过了ASP协会的结业考核,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与他们并肩面对一切风雨,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哽咽的“爸”,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藏着满心的委屈与心疼。他望着父亲眼底的疲惫、愧疚与深藏的痛楚,忽然读懂了那些被刻意隐瞒的过往——那从来都不是欺骗,也不是不信任,而是父亲以自己最笨拙、也最深情的方式,为他筑起的一道隔绝危险的屏障,一份沉甸甸的、藏在岁月里的保护。
言知澜轻轻走到陆上卿身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陷入回忆与愧疚的他,随即伸出手,稳稳地按在他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柔软的家居服传递过去,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为他注入直面过往的勇气,也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他躁动不安的心。“都过去了,上卿。”言知澜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目光缓缓落在陆寂枫身上,眼底满是疼惜与欣慰,“寂枫已经长大了,不仅顺利通过了结业考核,还将雷光战法修炼得有模有样,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也保护我们。他有权知道真相,更有权知道,他的两个父亲,曾经在边境的战场上,为了守护身后的家园,留下过怎样的传奇与热血。”
“英雄……”陆上卿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怅惘,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我算不上英雄,从来都不算。我只是一个逃兵,一个在战败后,不敢直面过往、不敢面对战友牺牲、不敢承担责任的逃兵。”他抬手,指尖微微一动,一缕极淡的雷光悄然溢出,比陆寂枫修炼的雷光更显精纯、更显凌厉,那淡蓝色的光丝在他指尖轻轻流转,裹挟着岁月的厚重与战场的沧桑,“你说得对,那位面具教官,我认识。他叫秦衍,是我当年最亲密的战友,是可以托付后背、一起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兄弟,也是当年,唯一能与我、与你言爸并肩作战、默契无间的人。”
“秦衍……”陆寂枫在心底反复默念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底的震撼就多一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面具教官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那眼神里的冰冷、凌厉与沧桑,还有他提及“陆上卿”三个字时,语气里藏不住的复杂、怅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原来,那位实力强悍、气场冰冷,在考核中对他步步紧逼的教官,竟然是父亲当年出生入死的战友,是那段尘封岁月里,唯一见证过他们热血与遗憾的人之一。
“当年,我和秦衍,还有一群志同道合、心怀热血的伙伴,都是ASP协会最前线的战士,是守护边境的第一道防线。”陆上卿的目光渐渐涣散,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阻隔,又回到了那段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岁月,“我们驻守在边境最危险的防线之上,那里荒无人烟,只有漫天的风沙与无尽的危险,每天都要面对宇兽的突然突袭、宇虫的集群侵袭,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死亡擦肩而过,每一次战斗,都可能是与战友的永别。而你言爸,当年最擅长的,就是雷光战法——也就是你现在日夜修炼的‘凌厉雷光战法’。那时候,我负责精准控雷辅助,为你言爸的雷光增幅,也为战友们牵制敌人;秦衍操控诡异的黑色暗能主攻,攻防兼备;言知澜则凭雷光战法坐镇主力,所向披靡,我们三人,是协会里最默契的搭档,更是宇兽、宇虫最为忌惮的对手,只要我们三人并肩,就没有攻不破的防线。”
言知澜接过话头,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当年的锋芒与热血,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与骄傲,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银甲加身、驰骋战场的年代:“那时候的我,可比现在锋芒更盛,也比现在更桀骜。一身银甲加身,手持一柄淬炼过雷光的长枪,只要雷光乍现,漫天的宇兽便会溃散而逃,集群的宇虫也会被雷光焚灭殆尽,即便最凶悍、最难对付的高阶宇兽,在我面前也根本不堪一击。秦衍的黑色暗能诡异而强悍,攻防兼备,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为我和上卿挡下致命一击,替我们扫清前路的障碍;上卿的控雷精准至极,分毫不差,既能为我增幅雷光的威力,让我的战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也能精准牵制集群而来的宇虫,为我们争取喘息的机会。我们三个人,硬生生撑起了边境的半壁江山,守住了身后的万千生灵,也守住了那份属于战士的荣耀。”
陆寂枫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开,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他从来没有想过,平日里总是一身军装、威严凌厉的言爸,竟有过这样波澜壮阔、热血沸腾的过往;更没有想到,自己日夜钻研、拼命修炼的雷光战法,根源竟然在言爸身上。他下意识地望向陆上卿指尖流转的辅助雷光,又转头看向言知澜,眼底的震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自己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对雷光战法的天然默契,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的天赋,而是来自言爸的血脉传承,还有陆上卿多年来默默的悉心引导与悉心栽培。
“那……后来呢?”陆寂枫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与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父亲在提及“后来”二字时,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愈发沉重,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凝固了几分,那份深入骨髓的愧疚与遗憾,几乎要溢出来。
陆上卿的指尖猛地一僵,指尖流转的雷光瞬间收敛,仿佛被强行掐断的火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与深深的遗憾,声音也变得愈发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艰难地挤出来,带着钻心的疼痛:“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所有的平静。我们的队伍遭遇了大规模宇兽集群与宇虫潮的联合埋伏,那些宇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