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时钟滴答作响,一圈又一圈,悄无声息地耗尽了整整三天光阴。这三天里,校园里的喧嚣与烟火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唯有静谧与绵长的牵挂,像细密的雾,萦绕在诊室的每一寸角落。陆寂枫几乎推掉了所有无关琐事,每天下课铃刚一响起,他便立刻冲出教室,脚步急促得带起一阵风,满心焦灼地奔向医务室——他怕多耽搁一秒,就会错过余清辞醒来的瞬间,怕那份迟来的重逢,再添一分遗憾。他依旧守在那张折叠椅上,位置从未挪动过半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附,自始至终锁在病床上熟睡的人身上,沉默得像一尊凝望着执念的雕像。心底的牵挂如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重的痛感,挥之不去。他一遍遍回想余清辞异能暴动时的模样,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冷汗浸湿额发的模样、紧咬牙关强忍煎熬的神情,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心底,愧疚与心疼交织成网,将他牢牢困住,终究无法释怀。【清辞,你是不是还在疼?是不是还在害怕?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护好你,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你躺着,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敢移开目光,哪怕眨眼都觉得奢侈,生怕自己一转身、一低头,余清辞就会醒来,而他却没能第一时间接住那抹苏醒的目光。唯有眼底翻涌的牵挂与心疼,证明着他并非静止的雕像,证明着他所有的心思,都紧紧系在病床上那个脆弱的身影上。
小谌老师每天都会按时前来,细致检查余清辞的身体状况,异能稳定剂也从未间断,从未有过一丝疏忽。他总是放轻声音,温声告知陆寂枫:“余清辞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慢慢平稳,异能波动也逐渐趋于缓和,只是分化临界期消耗太大,身子亏得厉害,需要足够的时间休养,醒来只是早晚的事。”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话,陆寂枫紧绷的脊背都会稍稍松弛几分,心底的不安也会缓解些许,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焦灼,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像沉在心底的石子,越积越重。【早晚?到底是多久?一天,两天,还是更久?】他太想看到余清辞睁开眼睛,太想听到他再用那熟悉的、带着几分局促的语气,轻轻叫自己一声“寂枫”,太想看到他往日里温柔又怯懦的模样,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笑容,一句简单的问候,也能驱散他心底所有的阴霾与不安。他甚至开始忍不住幻想,余清辞醒来时的场景——幻想他会揉着惺忪的睡眼,笑着问自己“我睡了多久”;幻想自己能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他,将所有的担心、自责与牵挂,都一股脑儿地说给他听。可这些美好的幻想,终究只是泡影,看着余清辞依旧毫无动静的睡颜,心底的焦灼又会再次翻涌而上,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坐立难安,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这三天里,顾季然、白洛茵、李墨轩和陈潇,也会时常结伴来看望余清辞。他们深知陆寂枫的心思,从不会过多打扰,只是悄悄推开门走进来,放下带来的新鲜水果和补充体力的营养品,安安静静地陪陆寂枫坐一会儿,说几句安慰的话,便默默起身离开,留给他们足够的独处空间。顾季然总是几人中最细心的那个,每次进来,都会先悄悄打量陆寂枫的神色,看着他一瞬不瞬盯着余清辞、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几乎要溢出来的模样,便会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白洛茵,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暗示,仿佛在说“你看,这两人的心思,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没看透了”。白洛茵心领神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便读懂了陆寂枫眼底那份藏不住的深情与牵挂,忍不住捂住嘴偷偷偷笑,眼底满是了然——这两个少年,一个小心翼翼地守护,一个懵懂未觉地依赖,这份心意,大概也就只有他们自己,还在小心翼翼地掩饰着,不肯轻易戳破。
一旁的李墨轩和陈潇,却依旧一脸懵懂,完全没察觉到诊室里那微妙的氛围,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李墨轩会悄悄凑到病床边,踮着脚尖轻轻打量着余清辞,眉头微微蹙起,小声嘀咕着:“清辞怎么还不醒啊,再不醒,咱们的异能课就要落下好多了,到时候又要被老师批评了。”陈潇则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偶尔主动和陆寂枫说几句话,笨拙地劝他别太担心,可他从未留意到,陆寂枫回应他时,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余清辞的脸庞,语气里的敷衍与心不在焉,早已暴露了他所有的心思。看着两人这般迟钝的模样,顾季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与无奈;白洛茵则忍着笑,悄悄拉了拉顾季然的衣角,示意他别拆穿,就让这两个后知后觉的直男,慢慢反应过来就好。
日子又在无声的守护中,悄然走过了四天。算下来,余清辞已经昏睡了整整七天,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些许,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唇瓣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粉色,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蝶翼般轻轻覆在眼睑上,呼吸平稳而均匀,看起来像是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随时都会醒来。可就是这样毫无动静的模样,一点点磨掉了陆寂枫心底仅存的耐心,也让他周身的气场,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沉。【七天了,清辞,你已经睡了七天了,你到底要让我等多久?】心底的不安像疯长的野草,越来越强烈,他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各种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他怕余清辞再也醒不过来,怕自己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再也看不到他的模样,怕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机会说一句心里话。那份曾经被他小心翼翼压抑在心底的迷茫与怯懦,此刻也被这份汹涌的不安裹挟着,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他只能用一层冰冷的气场,将自己牢牢包裹起来,掩饰住心底的脆弱与煎熬,不让任何人察觉,也不让任何人触碰。
起初,陆寂枫只是沉默寡言,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焦灼与心疼,周身的气息虽低沉,却还带着一丝未被磨灭的温和——那时的他,还抱着满满的期待,坚信余清辞很快就会醒来,坚信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坚信自己很快就能听到那声熟悉的“寂枫”。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看着余清辞依旧毫无反应,他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寂,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这份冰冷冻结,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他依旧每天按时来医务室,依旧坐在那张折叠椅上,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余清辞,可他的脊背绷得更直了,下颌线紧紧抿着,线条冷硬,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冷意,指尖也总是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心底翻涌的不安与烦躁,又像是在与自己心底的恐惧对抗。【为什么还不醒?小谌老师说你会醒的,你为什么还不醒?】他在心底一遍遍质问,语气里既有对余清辞的期盼,也有对自己的无力与自责——他是众人眼中的顶级异锋,能操控强大的雷系与空间系异能,能在异能战场上所向披靡,能护得住身边的所有人,可面对昏睡不醒的余清辞,他却无能为力,只能这样日复一日地等待,这种无力感,比任何一场艰难的战斗,都让他煎熬,都让他痛苦。他不敢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不敢让任何人看到他的恐惧,只能用冰冷伪装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心底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就能给自己多一分坚持下去的勇气。
顾季然和白洛茵再次来看望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陆寂枫的变化——那份冰冷的气场,比之前更甚,连眼底的焦灼,都被一层冷意掩盖。顾季然收起了往日的狡黠,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轻声劝道:“寂枫,你别太着急了,小谌老师都说了,清辞只是需要时间,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你这样没日没夜地熬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到时候清辞醒了,看到你熬坏了身子,也会心疼的。”白洛茵也跟着点头,语气轻柔地附和:“是啊,陆寂枫,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我们帮你守着清辞,他一醒,我们就第一时间通知你,绝不会让你错过的。”
陆寂枫却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依旧紧紧锁在余清辞的脸上,不肯移开分毫,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用,我守着他就好。”他的声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执念,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心底里,他早已悄悄拒绝了所有的劝说——他不敢离开,哪怕只是一会儿,他怕自己离开的瞬间,余清辞就会醒来,怕自己错过与他重逢的第一时刻,怕这份迟来的相见,再添一分遗憾;他更怕,自己一离开,就会发生什么意外,再也见不到余清辞,再也没有机会守护他。周身的冷意,像一层无形的屏障,让顾季然和白洛茵都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陪在一旁,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心里暗暗着急,却又无计可施。而陆寂枫自己清楚,这份冰冷,从来都不是针对谁,也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姿态,而是源于对余清辞深入骨髓的牵挂,源于那种无能为力的煎熬,源于心底那份不敢言说的恐惧——他怕失去余清辞,怕这份刚刚萌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意,就这样彻底失去机会,怕他们之间,连并肩同行的资格都没有。
李墨轩和陈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陆寂枫周身的冷意,两人都有些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说话。沉默了许久,陈潇才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寂枫,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去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我们替你守一会儿,保证他一醒,就立刻叫你。”李墨轩也连忙跟着附和,语气急切:“对啊对啊,寂枫,你都好几天没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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