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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厌弃

小说:

星渊行迹

作者:

枫叶麒麟

分类:

现代言情

秋日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斜斜地漫进高三(9)班的教室,光线被窗棂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在课桌上镀上一层细腻而柔和的暖金色,却始终驱不散教室里弥漫的沉闷与压抑。期中模拟考的余温尚未散尽,堆积如山的试卷像一座座小小的山丘,铺满了大半桌面,卷边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红叉与批注,无声地诉说着毕业班的压力与忙碌。多数学生都埋首题海,眉头微蹙,神情专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沉闷而规律,交织成这间毕业班最绵长、也最压抑的背景音。靠窗的位置,赵文杰整个人蜷着趴在桌面上,双臂交叠垫在下巴下,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眉眼,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匀净得看似睡得安稳,可紧蹙的眉头、下意识蜷缩的指尖,还有微微绷紧的肩线,都悄悄泄露了他的心事——他从未真正入眠,只是习惯了用沉睡的姿态,逃避眼前枯燥的复习、逃避高三的压力,更逃避心底那片不敢触碰的荒芜与遗憾。

他身旁的韩野,正端坐如松,脊背挺得笔直,手捧一本厚重的异能理论书,书页泛黄,边角已经被翻得有些磨损,显然是经常翻阅。他看得格外专注,眉头微蹙,眼神清亮,指尖偶尔会用墨笔在书页空白处轻轻标注重点,字迹工整清秀,神情平静而认真,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与周围略显浮躁的氛围格格不入。韩野与赵文杰同桌半学期,早已习惯了他上课嗜睡、下课懒散、对学习毫不上心的模样,只当他是厌倦了高三复习的枯燥与沉重压力,从不会多问半句,更不会知晓,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甚至有些叛逆张扬、浑身带刺的同桌,心底藏着一段无人窥探、被时光尘封的过往,藏着一份连他自己都不愿触碰、不敢深究的遗憾与挣扎——他从未知道,赵文杰在上学期的研学时,曾公然挑衅过高二的顶级异锋陆寂枫;更不会知道,那看似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挑衅背后,藏着多少不甘、多少自我厌弃,以及一份被岁月掩埋的、柔软到不敢触碰的童年念想。

赵文杰的意识并未完全沉沦在混沌里,趴在桌面上,外界的声音模糊地传入耳中,却无法驱散他脑海里翻涌的回忆。那些被他刻意尘封、不愿想起的片段,像一卷老旧的胶片,一帧帧缓缓在眼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连阳光的温度、空气的味道,都真实得触手可及。他打心底里反感自己异锋的身份,这份反感,从他高一那年二次分化、被医师确诊为异锋的那一刻起,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心底,日夜隐隐作痛,挥之不去,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不适感。很少有人知道,他并非一直住在如今这片拥挤嘈杂、异能者稀少的普通居民区,小时候,他曾跟着父亲住过高宇区——那个异能者云集、环境清幽、处处透着雅致与静谧的高端区域,那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有着不俗的异能天赋,而他当年的住处,就在陆寂枫家的隔壁,不过两步之遥的距离,推开窗,就能看到陆家院子里的花木。

那年他五岁,穿着崭新的小西装,跟着父亲第一次踏入高宇区,第一次走进陆寂枫家那座雅致的庭院,拜访陆寂枫的两位父亲——陆上卿与言知澜。彼时的陆上卿,是业内知名的高阶异锋,沉稳温润,眉眼间藏着不张扬的强大气场,待人却谦和有礼,说话时语气平缓,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言知澜则是一位温柔雅致的寒鞘,气质温婉,举手投足间满是温柔,说话时声音轻缓,像春日的和风,轻轻拂过人心头。而那个才三岁的小陆寂枫,穿着一件软软糯糯的白色针织衫,领口绣着小小的云朵图案,柔软的黑色头发贴在额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像浸在山涧清泉里的黑曜石,干净又纯粹,他怯生生地躲在言知澜的身后,小手紧紧攥着言知澜的衣角,只探出小小的脑袋,好奇又拘谨地打量着赵文杰,那软乎乎、粉雕玉琢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那是赵文杰第一次见到陆寂枫,也是他童年里最温暖、最明亮的一段记忆,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软乎乎的小不点,整日缠着要陪他玩耍,牵着他的小手在院子里跑,给她摘院子里的小花朵,看着小陆寂枫怯生生地牵着他的衣角,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听他叽叽喳喳地讲外面的趣事、讲路边的小生灵,赵文杰心底悄悄许下一个幼稚却无比坚定的誓言:如果自己能分化成寒鞘,能二次分化为万众瞩目的皇鞘,那就一定要留在陆寂枫身边,成为他的家人,像守护稀世珍宝一样,守护这个可爱的小不点,护他一世安稳,再也不分开。

那段时光,是赵文杰心底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角落,是他漫长岁月里最珍贵的光。高宇区温暖和煦的阳光、陆寂枫家院子里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小陆寂枫软糯清甜的笑声,还有他心底那个关于“成为家人”的誓言,都成了他童年里最珍贵、最耀眼的念想,支撑着他走过无数平淡而枯燥的日子。后来,因为父亲工作调动,他们不得不搬离高宇区,远离这个装满了他所有欢喜与期待的地方,远离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小不点。临走前的那个午后,阳光格外温暖,他偷偷挣脱父亲的手,跑到陆寂枫家的围墙外,扒着墙头,踮着脚尖,望着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蹦蹦跳跳的身影,看着小陆寂枫追着蝴蝶跑,笑得眉眼弯弯,他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再回来,一定要变得足够好,一定要实现自己的誓言,陪在陆寂枫身边,再也不分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便是多年过去,昔日的孩童已然长成挺拔的少年,那些童年的记忆,被时光轻轻掩埋,却从未真正消失。他与陆寂枫再次相遇,是在这所全市顶尖的异能高中——陆寂枫以高一入学考全市第一的优异成绩入校,不仅异能天赋出众,颜值更是出类拔萃,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也精准地传到了赵文杰的耳朵里。那一刻,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期待与欢喜,瞬间被点燃,像沉寂已久的火焰,轰轰烈烈地灼烧着他的心房,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他不顾身边朋友的劝阻,执意要去见见那个他牵挂了多年的小不点,哪怕时隔多年,他们或许都已经褪去稚气,或许都已经变成了彼此陌生的模样,或许,陆寂枫早已不记得他了。

可当他在高一的教学楼前,第一次见到如今的陆寂枫时,心底所有的期待与欢喜,瞬间被一盆冷水狠狠浇灭,一寸寸沉到了谷底,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闷的,疼得厉害。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身形清瘦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周身萦绕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气息,眉眼锋利如刃,轮廓深邃,神色冰冷淡漠,没有一丝一毫当年的软萌可爱,没有一丝一毫当年的懵懂天真。那双曾经清澈柔软、盛满星光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化不开的淡漠与疏离,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也掀不起他心底的一丝波澜,像一座冰山,遥不可及。那一刻,赵文杰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所有的欢喜与期待,都在瞬间化作了难以言喻的失落与酸涩,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脑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像是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操控着,看着陆寂枫冰冷疏离的侧脸,看着他周身那股遥不可及的气场,看着他被众人簇拥、万众瞩目的模样,心底的不甘与酸涩瞬间翻涌,下意识地就说出了那些挑衅的话语,语气嚣张跋扈,带着刻意伪装的敌意,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冲动,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而刺耳。他明明是想靠近,明明是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明明是想唤醒当年的情谊,明明是想告诉陆寂枫,他是那个当年陪他玩耍、许下誓言的哥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伤人的挑衅,变成了最笨拙、最愚蠢的试探。后来,上学期的研学活动上,他再次看到陆寂枫,看到他依旧清冷的模样,看到他身边有了同行的伙伴,有了可以并肩作战的人,心底的不甘与挣扎再次翻涌,像汹涌的潮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竟一时冲动,公然挑衅陆寂枫一行人,甚至在情绪失控之下,打伤了陆寂枫身边的余清辞。

他至今还记得,陆寂枫看到余清辞受伤时的模样——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陆寂枫动怒,那份怒火,不是平日里的清冷疏离,不是淡淡的漠视,而是带着毁天灭地的凌厉,周身的异能波动剧烈而狂暴,像即将爆发的火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而压抑,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锋利得能将人凌迟,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杀意,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将他挫骨扬灰。那一刻,赵文杰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多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停滞,心底的恐惧与愧疚瞬间淹没了他。他不仅没能靠近陆寂枫,反而彻底将两人之间仅存的一丝念想彻底打碎,将彼此的距离拉到了极致,甚至成了陆寂枫厌恶、痛恨的人,成了那个最让他反感的存在。

“呼……”赵文杰悄悄舒了口气,气息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他缓缓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指尖触碰到脖颈处的肌肉,传来一阵酸痛,眼底布满了疲惫与落寞,没有一丝往日的张扬与桀骜,只剩下深深的无力。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却始终暖不了他心底的寒凉,那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冷。他下意识地望向高二的教学楼方向,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深深的愧疚,有不甘的挣扎,有难以言说的遗憾,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不敢深究的牵挂,那牵挂像一根细细的线,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轻轻一动,就会传来细微的疼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脸再去见陆寂枫了,那些嚣张的挑衅话语,那些伤人的冲动举动,像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横亘在他和陆寂枫之间,再也无法逾越,再也无法弥补。而他心底那个关于“成为家人”的誓言,也早已随着他二次分化为异锋的那一刻,随着他一次次的愚蠢举动,彻底破碎,碎得面目全非,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再也无法实现,只能永远埋藏在心底,成为一段无法言说的遗憾。

他反感自己是异锋,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身份打破了他坚守多年的誓言,打破了他所有的期待与念想,更因为,同样是异锋,陆寂枫是天赋异禀、万众敬仰的顶级异锋,是众人眼中的光,是异能界未来的希望,走到哪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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