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钦绝下意识将方黛护在身后,帷幕下,方黛呼吸一滞,面色苍白。
几道黑影动作迅疾狠辣,杀气凛然,直扑二人而来。秦钦绝亦如闪电般拔出腰间的软剑,金铁交鸣的锐响刺耳。
他格开对面袭来的利刃,反而将对方抹了脖子,右手软剑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另一人咽喉。
最后一人合身扑上,欲同归于尽,秦钦绝反手向后一送,利刃透胸刺入。
不过呼吸间,三具尸体倒地。血沿着青石板缝漫开。
秦钦绝转身看向方黛,她身形站得稳,只是微乱的气息暴露她时下的惊慌。
此刻倒还真有几分像受了惊的兔子,却强装镇定,见惯了她风轻云淡、悉心钻营的模样,难得一见她如此。
秦钦绝忽然戏谑意趣上来,明明看出对方的故作坚强,却还是问道:“没事?”
他声音有点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无妨。”方黛得声音隔了一瞬才传出来,同样平稳,略带些干涩,“这些人是……?”
“冲本卫主来的。”秦钦绝语气肯定,“与你无关,倒是让你受了无妄之灾。”
见她不回话,秦钦绝也不多作解释,只道:“本卫主送你回去?”
方黛摆了摆手:“不必,多谢卫主好意。”
她甚至侧身,做出一个请先行的手势,:“卫主公务繁忙,请先行一步。”
秦钦绝狐疑地瞥了她一眼:“你真没事?”
“嗯。”
无他,方黛只是一时腿都软了,饶是她再机智沉稳,作为和平社会长大的公民,见到眼前这一幅画面也忍不住发颤。
对比起她刚来到这个世界那日看到尸体的情景,引起的冲击只多不少。
秦钦绝不再多言,拂袖转身,好似刚刚杀人的并不是他,身影最终消失在转角。
方黛这才艰难地移着步子倚在墙边,缓缓下滑些许,她取下帷帽大口大口喘着气,素手覆在胸膛微微起伏。
她移过目光,刻意避开那几具骇人的尸体,死状实在让人有够恶心。
“方姑娘。”秦钦绝的声音又响起,“当真不需要本卫主送你回去吗?”
方黛抬眸看去,男人不知道何时又出现在了巷口,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眼前这一切,不正是拜他所赐?还上赶着来装好人。先是威逼利诱自己给他办差,现在又引来仇敌。
方黛心里的后怕化作一股无名火,冷声道:“卫主还有送人回家的癖好吗?”
秦钦绝被她一呛,气极反笑,自己好心被当作驴肝肺:“行,你且留在这,看看后面会不会出来几个漏网之鱼。”
方黛不甘示弱:“你不是说是冲你来的吗?你都走了我还有什么危险?”
“既然如此,本卫主也不勉强了。”秦钦绝作势要走。
方黛咬了咬牙,状似难以启齿:“等等!”
其实他说的没错,若是再有黑衣人来,难保他们不会气急败坏,伤及无辜,拿她这个目击者泄愤……她赌不起。
秦钦绝响起低沉的嗓音:“嗯?”
“……劳烦卫主,送我一程。”
方黛说得艰难,吐字却清晰,惜命的很,更拿得起放得下,绝不是扭捏作态之人,孰轻孰重,她分得清楚。
“呵。”秦钦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方姑娘还真是……能屈能伸。”
方黛好似没听出他的讥诮,自顾地将帷帽戴好,抬脚往前走去,秦钦绝落后半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方姑娘准备做什么生意?”秦钦绝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仿佛闲聊。
对于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方黛向来不会隐瞒,只是眼下自己确实没有主意。
“自然是赚钱的生意。”她答得笼统。
“这天下赚钱的营生多了去,方姑娘想做哪一种?”秦钦绝追问。
方黛反问道:“不如秦卫主说说缇骑卫最赚钱的营生是什么,好让我借鉴一二。”
“杀人。”秦钦绝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
方黛被噎得一时无言,得,跟这个人就不能好好聊天的。她没好气地接道:“得,那看来我这门营生是做不成了。”
秦钦绝听出她话里的揶揄,也不恼,反而顺着她的话剖析:“京城里最好赚的银子是那些达官显贵的银子,华服?文玩?首饰?你以往在风月之地应当也见识过他们需要什么。”
方黛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还没想好从何处下手。
“秦卫主这话在理。”她声音透过帷幕,带着清晰的思量,“贵人们自有固定的门路和心腹,我一个毫无根基的女子,想挤进去分一杯羹?莫说前期的投入和名声经营,往后也不见得能站稳脚跟。”
“呵。”秦钦绝低头笑了一声,“你若是愿意租下缇骑卫的铺子,想必无人敢招惹你。”
帷幕下,方黛无语地白了一眼,虽说这话自信得过头,在这个世道却是真话。
“卫主,这话莫再说了,否则我怕外人真相信我和缇骑卫有点什么关系。”
秦钦绝眯了眯眸子,看向她,低沉的嗓音响起:“你就这么着急和缇骑卫撇开关系?”
倏地,目光又转向虚空:“当初可是你不折手段和缇骑卫沾上……”
“卫主慎言!”方黛急声打断他的话,“方黛感念卫主于难时伸出一臂之力,也定会如数、如期还钱。”
秦钦绝看着她急得跟猫似的,不觉好笑:“好,随你去。”
“什么叫随我去?我们之间本来……”方黛转头看向他,似要解释清楚这一切,却在看见他戏谑的笑意后又咽下剩下的话,忿忿继续往前走去。
见状,秦钦绝唇角几不可察动了一下,不多时,清水巷口已在眼前,他停下脚步。
“到了。”他言简意赅。
方黛微微福身:“有劳卫主相送,多谢。”
“阿姐!”方亭业不知何时从院中跑出来,直奔方黛的方向而来。
“亭业。”方黛轻唤,有些意外,“怎么出来了?”
方亭业看见秦钦绝脚步本能地一顿,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姐姐并没有瞒着他,二人得以脱离醉春苑,正是眼前这个男人借出的银钱。
即便这个男人声名可畏,手握生杀,但自己终究是受了他的好意,无论如何,也要谢过一句。
恩是恩,惧是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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