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没法答。
总不能说，是影子财团那个代号“清洁工”的前任首席战术教官，一个退休后跑去南极养企鹅的白胡子老头教的吧？
芈哲珑的喉结在叶昊云的拇指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自己那贫瘠的“咸鱼”人设里，扒拉出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
跆拳道……女子防身术……还是跟隔壁王大妈跳广场舞时领悟的？
哪个听起来都像是在侮辱叶昊云的智商。
就在这窒息的沉默中，隔间外，宴会厅的音响系统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像是被人用铁丝划过唱片。
“滋啦——！”
尖锐的噪音瞬间压过了悠扬的背景音乐，让所有宾客都下意识地皱眉捂耳。
芈哲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果不其然，紧接着，裴子谦那带着一丝病态亢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各位来宾，晚上好。很抱歉打扰了大家的雅兴，但接下来，我将为大家揭露一个，隐藏在我们公司内部，甚至可能威胁到整个行业安全的……‘幽灵’。”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宴会厅所有的水晶吊灯瞬间熄灭。
黑暗中，只有几束舞台聚光灯猛地亮起，像几把锋利的探照灯，在宾客们惊慌的议论声中，最终齐刷刷地定格在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后台设备隔间——那块薄薄的垂帘上。
完了。
芈哲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裴子谦这是打算公开处刑。
他兜里的微型信号干扰器早就被叶昊云刚才那一下撞得偏离了位置，现在想启动也来不及了。
“……倒计时十秒，各位将听到一段来自云端加密服务器的音频备份。”裴子谦的声音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这段音频，就是‘幽灵’向境外下达非法做空指令的铁证！”
“十！”
“九！”
冰冷的倒计时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芈哲珑的太阳穴上。
他被叶昊云死死按着，连动根手指都困难。
怎么办？
硬闯出去，当场就会被裴子谦安排好的安保人员按倒，人赃并获。
叶昊云的手还压在他的颈动脉上，那沉稳的搏动提醒着他，这个最大的变数就在眼前。
“八！”
“七！”
叶昊云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他没有松手，只是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得惊人的眼睛，死死地锁着芈哲珑，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个最终的答案。
“六！”
“五！”
不能再等了！
芈哲珑心一横，放弃了所有物理层面的挣扎。
他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精神链接，以超越光速的指令流，强行接管了“影小Q”的底层权限。
【最高权限指令：覆盖云端A-3区音频包。】
【执行中……路径冲突……遭遇防火墙……】
“四！”
“三！”
【强制破译……权限注入……】
“二！”
【替换文件包载入……10%……50%……99%……】
“一！”
【载入成功。】
就在倒计时结束的刹那，芈哲珑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靠在了身后的组合柜上，呼吸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零。”
裴子谦的声音落下。
预想中的金融指令和冷酷男声并未出现。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段带着浓浓鼻音、含混不清的嘟囔声，通过顶级音响设备，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叶总的腹肌……手感确实比沙发好……”
“……嗯……硬邦邦的……想多摸两把……”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刚睡醒似的迷糊，正是芈哲珑本人。
全场，陷入了一种比刚才的黑暗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数道目光穿透那层薄薄的幕帘，仿佛能将隔间里的两人烧出两个洞来。
裴子谦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间僵硬、碎裂，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怎么会……？
云端备份……怎么可能会是这个？！
隔间内，叶昊云也僵住了。
他压在芈哲珑颈侧的手指，像是被电流烫了一下，猛地一颤。
那股因失控而产生的暴戾气息，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砸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丝狼狈的错愕。
他扣住芈哲珑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许多。
紧接着，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动作发生了。
他的左手，竟鬼使神差地抬起，隔着衬衫，轻轻覆在了自己线条分明的腹部。
那里，平坦、坚实，没有一丝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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