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呼啸着远去,将办公区那场堪比灾难片的闹剧彻底画上了句点。
叶昊云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汇入环城公路傍晚的车流。
身边副驾驶位上,芈哲珑已经重新缩回了那个半梦半醒的状态,仿佛刚才那个徒手瘫痪一个审计组、气晕一个总监的狠人根本不是他。
那张刚刚被自己评过语的周报,正被他捏在手里,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纸张边缘一下下地蹭着他的指尖。
叶昊云的余光扫过那张纸。
【极度不安】。
他写的不是评语,是遗言。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系统在嘶嘶地送着风。
叶昊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各种离谱的猜测像是中了病毒的弹窗一样疯狂冒出来。
他是谁?
他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待在自己公司里扮演一个咸鱼?
是因为自己办公室的零食种类比较齐全吗?
还是因为……他单纯觉得好玩?
最后一个猜测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叶昊云的心脏。
如果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一场打发时间的游戏呢?
就像他对待那个从不离手的游戏机一样。
玩腻了,随时可以关机,存档,然后扔到一边,再也不碰。
而自己,叶氏集团,甚至这整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可能都只是他这场游戏里的一个场景,一个随时可以被删除的存档。
这个认知让他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叶昊云平稳地踩下刹车,车子在白线前停稳。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侧过身,伸出手,试图从芈哲珑手里拿回那份让他心神不宁的周报。
“给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芈哲珑眼皮都没抬,只是手腕一翻,轻巧地躲开了他的动作。
然后,他慢吞吞地将那张纸条对折,再对折,塞进了自己柔软的米色针织衫口袋里,拍了拍,像是在安放什么宝贝。
“还没写完呢。”芈哲珑嘟囔了一句,总算睁开了点眼睛,扭头看向叶昊云,“关于昨晚,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半夜三点开了个线上秘密会议,有超过半数的人……嗯,当场就反水了。”
他伸出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口袋位置。
“你没写失眠原因。这个得补上。”
叶昊云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连董事会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都只是隐约察觉,而芈哲珑,却连对方开会的时间、倒戈的人数都一清二楚。
他不是在问自己为什么失眠,他是在告诉自己,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后面的车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催促着绿灯下迟迟不动的前车。
叶昊云像是没听见,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拐出主路,靠边停在了一段无人的江堤旁。
他熄了火。
引擎的轰鸣声消失,世界只剩下江风吹过的呜咽和两人之间沉重的呼吸声。
叶昊云解开安全带,整个身子转向芈哲珑,一双黑眸在昏暗的车厢里死死地盯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终于问出了那个盘踞在心头、几乎要将他逼疯的问题,“你什么时候会玩腻?一个月?半年?还是等叶氏的股价翻上十倍,你觉得这个存档通关了,就随手删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这不是一个CEO对下属的质问,这是一个赌徒在向决定自己命运的庄家,乞求一个宣判的期限。
芈哲珑看着他,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里,难得地没有了半分慵懒。
他似乎是在思考,过了几秒,却没有回答那个逻辑上的问题。
他只是默默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入手冰凉的金属印章,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材质。
印章的顶部,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首尾相衔的蛇。
是衔尾蛇。
在叶昊云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芈哲珑从胸口掏出那张被叠成方块的周报,摊开,将那枚衔尾蛇印章,重重地按在了纸条末尾,【极度不安】那四个字的旁边。
没有印泥,但一个清晰的、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衔尾蛇图案,就那么烙印在了纸上。
“这个,”芈哲-珑把印章和那张盖了章的纸条一起塞进叶昊云手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面条吧”,“财团的最高信任签章。全球,就这一枚。”
叶昊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东西,冰冷的金属触感和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无法理解。
他要的是一个承诺,一个保证,一个符合商业逻辑的契约。
可芈哲珑给他的,却是一个近乎神话的信物。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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