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时宴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芈哲珑只是慢吞吞地揉了揉被抓疼的袖口。
他低头看了看那台还亮着贪食蛇画面的平板，又抬头看了看沈时宴那张写满“精英受挫”的脸，由衷地觉得，这人可能补药吃多了，火气真大。
谁？我是谁？我只是个想吃生腌的受害者啊。
芈哲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嘴上却只是打了个哈欠，没接话。
沈时宴冷哼一声，劈手夺过那台已经报废成游戏机的平板丢给身后的莫莉，重新走到会议室中心。
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那副仿佛焊在脸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笃定。
“刚才只是个微小的系统冗余波动。”沈时宴打了个响指，半空中巨大的全息投影再次亮起，这次是一条精准到小数点后四位的深蓝色曲线，“看好了。这是基于‘天眼’系统对叶氏科技未来七十二小时的股价预测。精确度，99.9%。”
他转头看向叶昊云，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叶总，这就是我谈判的筹码。在绝对的算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在浪费彼此的生命。”
叶昊云没说话。他甚至没看那条足以让华尔街疯狂的曲线。
他的余光一直锁在身侧的芈哲珑身上。
芈哲珑又掏出了手机。
这次他换了个游戏，消消乐。
那种欢快且洗脑的电子音效，在死寂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Excellent!”
随着手机里传出一声激昂的赞叹，原本那条平滑上扬的股价预测曲线，像是突然被谁拽住了尾巴，毫无征兆地原地打了个直角弯，垂直跌落。
沈时宴的表情僵住了。
“云believable!”
芈哲珑指尖轻点，三个小黄鸡在屏幕上炸开。
全息投影上的股价曲线像是疯了，开始在半空中拉出一串狂野的心电图，红色的暴跌提示灯闪烁得像夜店的迪斯科球。
“Amazing!”
每一次音效响起，沈时宴手中的精密模型就崩掉一块。
这已经不是预测了，这简直是股价在对着芈哲珑的手机跳大神。
沈时宴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猛地回头盯着那个正在疯狂点屏幕的咸鱼，脑子里那个名为“逻辑”的齿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不科学。这完全不符合金融学，甚至不符合量子力学。
叶昊云的眼角狠狠一抽。
他坐在芈哲珑旁边，通过桌面的倒影清晰地看到，那条股价曲线的每一次“跳水”，都精准地卡在芈哲珑指尖落下的那一毫秒。
这哪是玩游戏，这分明是在当众鞭尸。
叶昊云不动声色地伸出右手，在桌面的掩护下，猛地按住了芈哲珑正准备进行下一次“连消”的左手。
芈哲珑的手背一凉，那是叶昊云略带薄茧的掌心，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芈哲珑抬头，一脸迷茫地看向叶昊云。
干嘛？我这关马上就过了。
叶昊云的手指紧了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频率咬牙道：“收手，太明显了。”
芈哲珑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无辜得像个刚偷吃完火腿肠的猫。
什么明显？我只是在消灭这几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河马。
“沈先生！系统……系统遭受了来自本域网的物理层干扰！”莫莉尖叫起来，她疯狂敲击着键盘，额头上全是冷汗，“数据源被截断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我们的交互接口，反向注入大量垃圾信息！”
沈时宴再也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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