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轿倒退着退进了浓雾里,夜孤行的身影被雾气遮盖后,他的声音又从夜风中飘来,带着一种不甘和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位小兄弟,莫非是哪里来的同道中人?你这控尸抢法器的手段,堪称一绝啊。我夜孤行今日且给你个面子,暂时放过这茅山派的小道士。”
方善水看向外头的浓雾,一时也不能确定夜孤行的位置。
浓雾中夜孤行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忽然变了调子,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诱惑的语气。
“不过你抢了我师父赐我的镇尸铃,你若是今日不还给我,我师父可是会亲自来取的。我师父他老人家,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你想想清楚,你若现在把镇尸铃还给我,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还交你这个朋友,你看怎么样?”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省略号里的意思,比任何话都要清晰。
浓雾翻涌,竹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那些失去了控制的僵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具接一具地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混合的气味,久久不散。
云良靠在楼梯扶手上,手臂还在流血,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原本他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听到夜孤行这话,他立刻直起身子否决道,“不行!”
云良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决,“这种邪道法器,为防危害普通人,缴获了之后就应该上缴玄门正派。”
说着,云良看了方善水一眼,目光复杂,似乎有惊异,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显然夜孤行的话他也听进去了,方善水的来历和所习法术确实古怪。
云良:“你不要听信那妖人套近乎的话,什么同道中人,什么给你面子,那都是假的。他怕的是你手里的法器,若是把法器还给他,我们都会死。而且这东西来路不正,你留着只会给自己招祸。交给我,我带回去给师门处理,这才是正道。”
方善水低头看着手里被争抢的铜铃,暗黄色的铃身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夜孤行的嗤笑声从浓雾里飘出来,不紧不慢,像一条藏在暗处吐信子的蛇。
“你这臭道士,什么叫邪道法器?什么叫上缴你师门?”他的语气里满是讥诮,“别说这镇尸铃原主是我,就算按谁抢到归谁的规矩,那也轮不到你。你凭什么嘴一张就要?凭你脸大?还是凭你不要脸?”
云良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恼道,“我这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你们邪修的法器,谁知道上面是不是附着着害人的阴邪之气!”
对于云良的话,夜孤行嗤之以鼻,又是一阵嘲讽,把云良气得哑口无言。
方善水没有参与两人的争执,但是他的态度也很坚定,夜孤行再一次软硬兼施向他讨要的时候,方善水直接驳回道:“这铜铃我是不会给你的,你既然说你师父厉害,那就让你师父来取吧。”
夜孤行见方善水不肯松口,冷哼一声,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小子,你不识抬举。我师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的声音在浓雾中回荡,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深潭,激起一圈圈阴冷的涟漪。
“我会在这里看着你们,你们别想离开这里,到我师父来了——你们就等死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夜孤行的声音就彻底沉寂了。
云良见状松了口气,他是真怕方善水被夜孤行说动了。
浓雾还在,没有散,反而比刚才更浓了一些,像是有人在外面不断地往院子里加湿气,一层一层地裹住这栋别墅。
夜色被完全遮住了,窗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乳白色,周围的房子道路都仿佛被吞噬了,方善水他们所在的别墅,仿佛被孤立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荒原之上,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雾中缓慢地移动脚步,又像是某种东西在舔舐着破碎的玻璃窗。
听到外头的声音安静下来,藏在沙发柜子后的陆金佑几人,也都警惕地从掩体后挪了出来,小心靠近到方善水身边。
陆金佑小声地说:“那人……他还在外面吗?”
外头的浓雾将视线遮挡,但是隐隐被注视的感觉,却似乎从四面八方涌来。
闫旭尧看着外头似乎被方善水控制的僵尸,脸色又青又绿,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大气都不太敢喘地走到方善水身边,压低声音问:“善水,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在这儿等那什么师父来吧?”
孔阳羽和刘涵也都看着方善水,此时这诡异的场景下,也就方善水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云良靠在墙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不能等。夜孤行说的师父,起码是那种修炼到阴神境的老怪物。那种级别的邪修,不是我们几个能对付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必须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若我师父知道这里的情况,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可现在信号被封锁了,外面又有夜孤行守着……”
云良的话,让闫旭尧等人听得头大,这不就是在说他们被困住了,现在只能等死吗?
云良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方善水。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那个你是叫……善水?”云良看向方善水,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期待,也顾不得之前对方善水的态度了,张口捧道,“你这一身本事——隔空取物,控尸,安魂,绝对不是野路子能学会的东西。你到底是哪个门派出来的?有没有能联系到的师门长辈的方式?或者只要能联系上任何一方玄门势力,把这里的情况传出去,我们就有一线生机。”
“我姓方。”方善水摇了摇头:“我是梦中学法,没有师门。”
“梦中学法?”云良愣了一下。
这时候,陆金佑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插嘴的机会,连忙说道:“对啊,我们善水的法术都是在梦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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