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阳光，透过藏经阁旁边的窗户照进来。
阳光落到陶邺拿出的半块玉佩上，映衬得这块玉更温润有光。
它最大的缺陷就是，它只有半块。
风渺渺微愣，疑惑地看着这块玉。
“陶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陶邺微微一笑。
“你看它，是不是觉得它很破旧？”
风渺渺又愣了一下。
她认认真真地再看了看这块玉，最后摇头。
“不觉得。我反而觉得，玉的主人一定很爱这块玉。”
人养玉，玉养人。
一块玉哪怕最初的材质不是那么好，当它跟在合适的主人身边的时间长了，玉本身的光泽度等都会跟着变化。
陶邺现在拿出的这半块玉，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玉最初的材质，可能的确不是很好。
但佩戴这块玉的人，将玉养得足够好。
陶邺笑了。
“你既然觉得这块玉不错，那你怎么就不能觉得，你在别人眼中也不错？”
风渺渺忍不住啊了一声。
“渺渺姑娘，无论你的基础属性如何，你在你哥哥眼中，都是独一无二的。你对你哥哥来说，就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风渺渺又啊了一声。
她的脸红了一点。
陶邺原本要将玉重新戴回身上。
但略一犹豫后，他再次将玉递向了风渺渺。
“渺渺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收下它吧。这是我爷爷当年发现我的时候，在我身上找到的。这些年来，爷爷怀疑过，这上面可能会有一些和我身世有关的线索。但是，有线索，也没什么用。”
陶邺微微笑着。
“对我来说，所谓的身世，根本没有价值。我是被爷爷带大的。只有爷爷才是我最重要的亲人。只有桃林书院才是我承认的故乡。
“我之前留着这块玉，无非是留一个念想。可现在，它就连这个念想的价值，都变得越来越小了。
“但渺渺姑娘，它对你，可能有点价值。
“无论这块玉的材质，在某些人看来多么不值一提，它也能在一些人眼中，是珍宝。
“渺渺姑娘，你也是这样。无论你的基础属性如何，你都有你的价值，都有你无可取代的价值。
“抱歉，渺渺姑娘，我说的这些话，可能没有这么好听。我可能说错了。
“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觉得，现在这样你才更好。
“还有，我知道你们天选者有可能可以通过重来的方式，换到一身让你们看起来觉得还好的资质。但……
“渺渺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们重新开始，你们需要付出的，并不是你们自以为的些许冷却时间，而是别的东西？”
风渺渺怔怔地接过了陶邺递过来的半块玉。
她这会儿还有些恍惚。
听到陶邺问付出，她才下意识地追问：“那我们要付出的是什么？”
除了冷却时间，他们还可能有什么样的惩罚？
论坛上那些自称自己删号重来，顺利刷出了更高的基础属性的人，难道都有了付出了某些他们还无法看透的惨痛代价吗？
陶邺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我不知道。你们天选者的事情，太过难以琢磨。我实在没办法确定你们到底可能付出什么。
“但我知道，在我们这里，我们如果想要改变自己的资质，必须得付出沉重代价。
“这等堪称逆天改命的事情，不可能真的只需要一点的时间，还是这么短暂的时间。
“如果你们在重新开始时，还用上了某些称得上是天材地宝的东西，那你们之后获得再高的天资，都算是情有可原。
“但如果真的只是说重新开始，你们接下来就得到了远超常人想象的东西……渺渺姑娘，你真的觉得，你们有可能真的只将那短短的冷却时间，当成你们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风渺渺完全被问住了。
问道万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戏的话，她会觉得问道万空删号重来的惩罚太重了。
但如果问道万空是一个真实世界的话，删号重来一次，就能换一身资质……那这一点冷却时间算什么？
四舍五入一下，都相当于没有惩罚了！
如果让问道万空本土的这些人有这样的机会的话，那，风渺渺都能想象其他人会如何疯狂。
风渺渺的精神有点恍惚了。
就算是万空界本土的人，也有可能会被蛊惑到，然后决定要重新开始，换一个更强的天赋吧？
“渺渺姑娘。”陶邺坚定的声音，将风渺渺从思绪的漩涡中拉出，“在我们这个世界，有正道修士，还有与魔窟有关的魔修、其他走歪门邪道的邪修的说法。
“如果一个人总想着通过取巧的方式，获得更强的实力，那他就有可能走入邪修的道路了。渺渺姑娘，你总不会走入邪道吧？
“沿着正道往前走，可能短期内不会看到那么大的进步，但正道为你准备的基础，一定能让你在今后走到更远。
“我想，风云兄弟应该已经验证过了吧？”
风渺渺张了张嘴，最后苦笑。
“是啊，我哥哥他，已经验证过了。”
雄霸风云现在看着等级提升速度下降了，雄霸风云可能被另一部分玩家赶上了进度，但是，雄霸风云在剑宗打下的扎实基础，让雄霸风云今日打boss的时候，都能有较强的应对能力。
这绝对是一般的玩家比不得的！
她就算先天资质差一点，她也能慢慢努力，提升实力吧？
只要能修炼，就已经有希望了。
其他的，没关系吧？
“看，渺渺姑娘，他们回来了，你要不要先去和他们说说话？”
风渺渺顺着陶邺指的方向看去。
她看得迟了一点，只来得及看到有一点的光芒飞快地划过，落到了地上。
风渺渺精神一震。
“那，陶大哥，我出去看看！”
陶邺目送着风渺渺跑出去。
确实是成静山带着雄霸风云等人回来了。
霸天狐还在成静山身边吱吱喳喳。
小丫头活泼得很，哪怕之前和成静山不怎么熟悉，这会儿都能拉着成静山开开心心地聊。
霸天狐就问各种丹药的事。
剑宗内部要怎么购买丹药，石安城的修士集市中哪一家的东西好……
成静山自己早已用不着类似的东西。
但霸天狐热情得很。
霸天狐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成静山不知不觉间就和霸天狐说了一句又一句。
风渺渺现在赶过来，离得有点距离地听着霸天狐和成静山说话，不经意地对上霸天狐明亮的大眼睛，风渺渺都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击中了。
难怪群聊里这么起劲呢。
霸天狐现在问的问题，还大多是霸天狼、雄霸风云等人关心的问题。
隐杀一贯走的是技术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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