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云白,难得一个好天气。
公孙瓒早起沐浴,修面,换上新做的袍子。他面上平静,心中却有些忍不住昂扬。
今日是公孙家一年一度的蒸祭,族中长辈都要来。公孙珩成年之后,每年的初献都由他代表公孙家,公孙瓒还小的时候跟着参加了一次,别说站在前面,甚至分不到胙肉。
稍微大些后,每到这时节,他总是早早领了差事出去。剿匪,巡边,什么由头都好。没人问过他为何不在,他也不再问自己能不能在。
今年不同。公孙珩弄坏了个小倌的身子,父亲大怒,痛打了他一顿,将其禁足在府里。前些日子父亲叫公孙瓒去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他去。
他只说任凭父亲安排,心中却是无法不波动的。
若真参加了冬蒸,就再无人能拿他身份说事了。
收拾妥当后,他还赶早去了一趟校场,连符游也说,将军今日脸色好。点兵后他正要回去换衣裳,远远看见一个人来。
公孙珩。
仍是那副风流样子,执一柄玉骨折扇,远远就带着笑。前些日子征粮的事,兄弟俩刚有过龃龉,可在这外头,他仍喜欢演兄友弟恭。
公孙瓒淡淡叫了声大哥。
公孙珩笑道:“阿瓒今日气色好。这么大的日子,还来校场?难怪人人都说公孙家二郎最是勤勉。”
公孙瓒没说话,眼神划过一丝轻蔑。
公孙珩心口冒火,脸上却笑的更开。
“阿瓒,看你风尘仆仆,是要赶回家去参加蒸祭是吧。”
公孙瓒抬眉。
公孙珩扇着扇子,唇角弯起弧度。
“阿瓒不必辛苦了。我昨日已去找了父亲,与他商议——这等典礼,血统是第一等大事。阿瓒虽则如今认了我母亲......”
他上下打量公孙瓒一眼,眼中凝着残忍的笑。
“到底不同...”他将后半句隐去,摇了摇头。
扇骨点了点他的肩膀。
“为兄也是害怕外人妄加议论,因此我向父亲建议由仲朗代表我们这一支前去参加。父亲思索过后,也觉可行。”
“怎么?”
公孙珩满意地看着公孙瓒的神情微妙变化。
“仲朗一向最是喜欢你这个二哥了,阿瓒,你不会要和弟弟争这个吧?”
公孙瓒倏然变冷的目光射向公孙珩,手几乎是立刻寻向腰间佩剑。
可公孙珩眼中不加掩饰的嘲讽与不屑让他无法坦然倾洒自己的怒气——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脆弱,不愿意显得在意。
他哦了一声,声调扬起。仿佛听见的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
“我道什么大事情,还值得大哥亲跑一趟来挑拨?”
心中灼的痛,嘴上却带出笑来。
“我与仲朗,怎会计较这个。”
兄弟俩离得很近,眼神针锋相对,谁也不移开,符游远远看着,捏出一把冷汗,生怕两人打起来。
公孙珩先笑出声。
“那自然好,是我小人之心了。”
他退后一步,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旋起扇子,又变回那个风流淡然的公孙家大公子。他抿着笑再看公孙瓒一眼,扬长而去。
而公孙瓒攥着佩剑的手背青筋根根起伏。
公孙瓒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他身上酒气四溢,在花园里转了许久,想去找仲朗,却最终去了杜若所在的院子。
繁星如钻石一般泼洒在深蓝丝绒一般的天幕上,他一边举头看,一边踉跄,几次险些跌跤。一时想,这样多的星星,少见,母亲若是见到,必定要大惊小怪,一时又想,仲朗必定喜欢,叫他来一道喝酒。
好多年前,仲朗才不过三四岁,生了大病,剃着光头,小和尚一样,圆圆白白的一个团子。跟别人一道玩,那群小孩嘲笑他秃驴,一边叫一边围起圈子笑,仲朗太小了,不懂得,跟着一起转圈圈,笑。
叫人一把推倒在地。一个屁股墩,坐了一地泥,还咧着嘴笑呢。
他那时与他并不亲近,却满身怒气地过去将推他的孩子一把掀翻,那孩子满头小辫子,环佩叮当,当即呜呜哭起来。周围人吓得散开,有人说他得罪人了,这可是温县侯刘家的独苗刘瑰泽。他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拉着仲朗走了。
那天他被父亲打了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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