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道父皇鸡贼,圣旨已下,白九早早便出发去接人。就算他回档到三日前,母妃也快进宫了,根本无用。
他思所间,丽贵妃已然松开了他,双眸泪光闪动,殷切问:“我儿终于长大了,母妃给你梳发可好?
令赵砚无法拒绝。
他下意识点了一下头,就被丽贵妃重新摁到了蒲团上。
唱喝声接着响起,丽贵妃手里的玉梳一遍遍梳着他的发……梳齿轻微摩擦头皮,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众人的注视中,赵砚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动。
对他母妃到来的讶异褪去后,心中只剩被老登套路的着恼。
百官和后妃则比他的心绪更复杂。
陛下这个时候把丽贵妃接回来是什么意思?
再一想,陛下迟迟不让定川王出宫,难道已经有了立定川王为太子的打算?
这个认知,让一部分人欢喜,也让更多的人惶恐。
期中,云妃是最没办法接受的。
她原本已经成了后宫之主,如今不仅平白冒出个贵妃压她一头,连他儿子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她咬牙看着依旧美貌丰腴的丽贵人,手上的帕子都快搅碎了。
许嫔倒是没多大反应,反而唇角带了笑。
容妃看向身侧的温妃,温妃定定的瞧着场中的母子两人,两人之间的温情像是**一点一点侵蚀她已死的心。
想到她启儿临死前灰敗的脸,她眼中的怨毒如有实质。
梳发结束,丽贵妃双手灵巧的替赵砚盘起了发。
冯禄再次捧着紫金缠丝的玉冠立在赵砚身侧,丽贵妃退至一旁,天佑帝净了手,亲自给他簪上玉冠。
赵砚起身,面对群臣。
玄衣**袍,玉带紫金冠,往日很柔和的一个人,瞬间肃然、冷峻,不可靠近。
主要是气的。
礼毕,长乐殿外,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竟然是一副祥瑞景象。
天佑帝大喜,高声道:“定川王得天护佑……他都直接想封太子了。
他一开口,时间就被回溯。
连续几次后,天佑帝只能先改口:“定川王束发礼成,自明日起上朝听政,其母丽贵妃赐住关雎宫。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哗然:关雎宫,那不是姜皇后为妃时住过的宫殿?不仅没提离宫的事,还让七殿下上朝听政,这下他们是肯定陛下想立七殿下为太子了。
刚念完,时间又被回溯,天佑帝拧眉看向小儿子,赵砚也倔强的看着他。两人暗暗较劲了片刻,天佑帝暗叹了口气:罢了,这事本就是他做的不地道,先让他一寸。
他再次改口:“定川王束发礼成,即日起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上朝……”
这次又又又被回溯了。
天佑帝:“……”气性还真大。
他压低声音再再再次道:“定川王束发礼成……”他停顿两秒最终一摆手:“都散了吧。”
文武百官:“……”什么叫都散了?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陛下搞这么大阵仗又是请文武百官又是把丽贵妃弄回宫。还以为在憋个大的然后就散了?
众人面面相觑但陛下说散了就只能散了。
天佑帝一溜烟先走了百官散尽。赵砚在后妃的注视中先将他母妃送回了原先居住的玉芙宫。
因着他有时常派人打扫玉芙宫内倒是干干净净。家具茶盏虽然旧了些但也能用。
丽贵妃坐到正厅昔年经常坐的梨花木椅上瞧着自己儿子满心欢喜:“紧赶慢赶终于是赶上你束发礼了母妃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赵砚拧眉:“母妃何时进京的?”
丽贵妃:“三日前原想着立刻进宫但白统领说陛下要在束发礼上给你一个惊喜。母妃同你外祖父他们就在老宅住了三日。”
赵砚脸黑:“外祖父他们也进京了。”
丽贵妃点头:“你外祖父得了调令已经去了吏部当差任吏部侍郎。”
乔父从九品的典事升至正六品礼部主事又从正六品礼部主事一跃成为正四品的一方郡守。如今又从地方调到京都进了六部之首的吏部任正三品侍郎。
这期间虽过了近十年但对于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官员来说这升迁之路简直逆天了。
旁人看来只有羡慕的份但赵砚却咬牙切齿:好的很父皇这是把他的根都端回了京。
丽贵妃见他面色不
好忍不住忧心问:怎么了是不是母妃哪里做的不对?还是母妃不该回宫……“她生怕自己又给小七添麻烦了。
赵砚摇头:“没有的事儿臣还有事情找父皇。母妃你先休息儿臣待会再回来同您叙话。”
他起身丽贵妃有些惊慌跟着他起身。
正在这时半夏匆匆进来说徐昭仪带满月公主来请安了。
丽贵妃讶异:“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昭仪呢?”
这话着实不过脑子紧跟着进门的徐昭仪面色僵了僵有些羞赧:是啊
她朝赵砚行了一礼赵砚点头毫不迟疑的往外走连满月喊他也没听见。
他一路往长极殿赶到门口时便瞧见正端着午膳过来的冯禄。
冯禄瞧见他乐呵呵道:“陛下和七殿下真是心有灵犀陛下方才还说您要来让老奴准备您最爱喝的雪梨汤呢。”
赵砚心中冷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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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把自己气死准备给他降火呢。
他没搭理冯禄大踏步跨了进去。
冯禄讶异瞧着七殿下来者不善啊……他心中忐忑追了上去。
然而他刚追到御案前就听赵砚大声质问:“父皇为何骗儿臣?”
冯禄:“……”
气氛有些不对他立刻转身挥退众人把寝殿的门带上。
天佑帝从一堆奏折中抬头瞧他:“朕骗你什么了?”
还和他装傻。
赵砚气恼道:“您不是说待儿臣束发礼后就许儿臣回灵泉郡怎得将我母妃请回了宫?”
天佑帝一脸无辜:“这有问题?你若想去临泉郡朕下旨便是。但朕老了孤家寡人着实可怜你母妃是朕的贵妃为朕祈福十年辛苦也该回宫享福了。”
这哪是享福以他母妃的心机回宫就是找死。
父皇这个老登就是算准了他不会留母妃一个人在宫里。
他咬牙:“那外祖父呢他在灵泉郡当郡守好好的又把人调进京做什么?”
天佑帝理所当然道:“朝中官员升迁都需考核你外祖父在灵泉郡政绩斐然此次平叛也有支援之功。冯将军几人连名上奏请功朕调他进京是不是理所应当?”
赵砚:“那父皇为何不找儿臣说?”
天佑帝:“你又未参政你不想理朝中之事朕怎好同你说?”
赵砚都快被气笑了:说来说去还是拐着弯把他往政事上带。
又想来套路他了。
从前他是顾及老登的身体被亲情蒙蔽了双眼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被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恼怒才道:“父皇不是还欠儿臣一次承诺您现在即刻就下旨封儿臣为灵泉郡王让儿臣和母妃回灵泉郡去。”
天佑帝拧眉:“朕都说过了你可以走
这下无论赵砚如何深呼吸都忍不了了他恼恨问:“父皇究竟意欲为何?”
看着气鼓鼓瞪着他的儿子天佑帝也不在拐弯抹角搁了笔认真道:“自然是想立你为太子太子之母如何能流落在外外家势力自然也要重新培植。”
果然饶是赵砚已经猜到了大半天佑帝确认时他还是胸口狂跳慌张道:“父皇当初把儿臣母妃弄走不就是怕她怂恿儿臣抢夺太子之位现在怎么又突然变了卦?”
“此一时彼一时那是太子……”他说到一半又住了嘴叹了口气道:“从前的事就不说了你只要知道朕现在最属意你继承大统。”
赵砚眉头蹙得死紧:“父皇又不是不知儿臣自小顽劣诗词歌赋政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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窍不通。
天佑帝:“诗词歌赋对帝王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你又不必考状元。至于政务,朕会慢慢教导你,有朕在出不了大差错。
赵砚努力推辞:“立长立嫡,五哥和六哥早就上朝听政。父皇就算要立储,也该考虑他们。
此刻,他无比后悔帮他四哥跑了。
死贫道不死道友。
四哥是逍遥了,害他被老登盯上了。
天佑帝反问他:“那你觉得老五和老六立哪个好?
赵砚回答不上来。
天佑帝循循善诱:“立哪个另一派都有意见,况且,他们两个能力也不足,登位后只会被外戚摆布。
赵砚反驳:“您立儿臣,其他两派也会反对啊,能力不足做守城之君当是没问题。
天佑帝:“至少,立你,老五和老六都没意见。其他两派就算不愿意,他们支持的主子愿意他们也无法。
老五和老六并不算太和睦,朝堂上也时常会掐架。要是储君从他们两个中选,难保不会兄弟阋墙,你死我活。
只有小七,他们两个真心维护。
“而且你有军功在身,又得冯将军、车将军、大理寺少卿等人的支持……在内暗卫和禁卫军维护,在外又有南阳郡驻军和老四的西途军。
商道上还有太子和燕记做后盾。
细细数起来,真没人比他最合适了。
但赵砚是真不想当太子,也不想被困在龙座上,每天累死累活。
他打断天佑帝的话:“父皇不必再说了,总之儿臣不想当太子也不想继承大统。父皇身为天子当知一言九鼎,不可言而无信!
天佑帝真真要气死:他说的口干舌燥,细细分析了这么多,感情这孩子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当皇帝有什么不好?如朕一样君临天下……
“不好,一点都不好!赵砚坚持:“儿臣就想回灵泉郡!
天佑帝也恼了:没见过这般油盐不进的!
别人趋之若鹜,他却避如蛇蝎。
此刻,天佑帝深深为自己多年前把丽贵妃弄走的事后悔……
这一记回旋镖到底扎中了自己。
父子两个大眼瞪小眼,一坐一站的僵持着……
于此同时,后宫之中也开始不太平。
众嫔妃都在猜测天佑帝用意,贵妃回宫,这后宫之中她最大,后宫的权柄自然要交回到她手里。
碧霄宫内,李嬷嬷忧心忡忡问:“娘娘,陛下让丽贵妃回宫,是不是想立定川王殿下当太子?
许嫔拧眉:“陛下心思,你莫要猜测。
李嬷嬷抿唇:“老奴这也是为了六殿下着想,六殿下年长于定川王,这储位再怎么说也该长幼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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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许嫔把茶碗一搁,肃声打断她的话:“储位花落谁家,都是天意!前几日,你在小六面前胡说八道,本宫看在你多年服侍的份上便没计较。如今你还要这般搬弄是非,今日便回尚书府去吧。”
“娘娘……”李嬷嬷愕然:“老奴也是为了您和六殿下着想。”
“够了!”许嫔起身,警告她道:“天家也有兄弟之情,储位虽好,但为此兄弟相争实在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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