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卫东被拦在路障之外，面对王胖子的强硬和那些混混模样的“执法队员”的蛮横，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强行冲卡？那是找死！现场起冲突？正中对方下怀！
他只能一边强压怒火与王胖子周旋，一边焦急地思考对策“王队长！你们要检查，可以！我配合！但能不能先放行？这么多化肥堆在路上也不是办法！”
“农民那边等米下锅，火烧眉毛了！”
“你们派人跟着车去镇里仓库再查行不行？或者我们现场抽样，你们拿着样品回去检，让车先走？”
孙卫东试图变通，寻找哪怕一丝通融的可能。
“不行！”王胖子断然拒绝，脸上的横肉显得更加狰狞，“规矩就是规矩！货物来源不明，安全隐患重大，绝对不能流入市场！必须就地封存，等待全面检验！”
“孙主任，你也是老同志了，要讲政治，顾大局！不要为了地方那点蝇头小利，就置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
“万一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他扣的帽子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孙卫东的手机拼命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江昭阳！
他赶紧走到一边相对僻静的地方接听，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焦急：“江书记！出事了！柳璜的人把路给堵死了！”
“就在省道K87那段林子边上，带队的是王胖子！”
“他们硬说我们的化肥有质量问题，涉嫌假冒伪劣，要就地扣车封货！”
“根本不听解释，也不让走！我……我这边实在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江昭阳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窗前，外面是暮色四合下的琉璃镇。
听完孙卫东的汇报，他只觉得一股冰凉的血液直冲头顶。
愤怒！无与伦比的愤怒像火山熔岩在他胸腔里奔涌！
他料到张超森会使绊子，但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如此下作、如此明目张胆！
栽赃陷害，指鹿为马！
江昭阳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让身处现场的孙卫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们……有没有动手？”
孙卫东捂着手机，侧过身，避开几步外那几道虎视眈眈的视线，压低声音，语速又快又急：“暂时还没有动手抢钥匙，但围着化肥车，凶神恶煞的，王胖子口口声声要扣车封货！”
“司机都被赶下车了！”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辆货车驾驶室旁，两个
穿着不合身制服的壮汉像门神一样杵着，满脸横肉的王胖子正唾沫横飞地指着瑟瑟发抖的司机喝骂。
司机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裤腿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稳住！”江昭阳的声音陡然加重，像一记镇定的钟鸣敲在孙卫东心上，“保护好司机！不要和他们发生直接冲突！”
他停顿了一瞬，那停顿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急速的权衡，“他这是违法行政！滥用职权！先周旋，我们的人在路上，但要拖延时间。”
“我明白。”孙卫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一些。
他刚收起电话，王胖子就晃了过来，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被车灯照得油光发亮。
“孙——主——任——”他拖长了腔调，如同钝刀刮过骨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轻佻，“电话打完了？”
“聊得挺热乎嘛？”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吧？”
他故意顿了一下，阴阳怪气地继续，“‘后事’都安排妥当了？”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嘲弄。
“那就别磨蹭了，你，还有司机，跟我们走一趟吧。车和货，我们先扣下，回县城局里慢慢说。”
孙卫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他强迫自己挺起那已经僵硬发酸的脊梁，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尘埃和机油味的冰冷空气。
他知道，此刻一丝一毫的怯懦，都会成为对方撕咬他的突破口。
他将手机塞进裤兜，动作尽量平稳，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王胖子那双绿豆眼。
“去哪儿？凭什么跟你走？”孙卫东挺直了脊梁，他知道此刻不能露怯，“王队长，执法检查我们配合，但扣车封货总得有个合法依据吧？”
“这车手续齐全，运的也是正规农资，哪条法规规定你们可以随意扣押？”
“依据？”王胖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肥厚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脸上的横肉随之剧烈抖动。
那双小眼睛里的猫戏老鼠的戏谑消失了，瞬间被一种混杂着狡黠、蛮横和极度不耐烦的凶光取代。
“我刚才说过的，你耳朵塞驴毛了？还是脑子被化肥糊住了？再说一次，最后一次，给本队长听清楚喽！”
他猛地踏前一步，肥胖的身躯几乎要撞到孙卫东身上，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带着隔夜的烟酒酸腐气。
“我队接到实名举报！电话记录清清楚楚！举报这几辆车运输的化肥，涉嫌以次充好、假冒伪劣！”
“并且是……无！证！运！输！”他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仿佛这几个字就是坚不可摧的圣旨。
“这就是老子的依据！铁一样的依据！”
“至于具体法律条文是第几条第几款？嘿，等你乖乖地跟我们回局里，自然有盖着大红印章的正式文书送到你手里！”
“现在……”他猛地抬手，几乎是戳到孙卫东的鼻尖，加重了每一个音节，声调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饱含威慑，“请——配——合——我——们——工——作！”
仿佛一个预设的信号，他身后那三四个穿着颜色款式与正式警服相似、却松松垮垮、透着一股子廉价与街头痞气的大汉——所谓的“社会聘任人员”——立刻动了。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默契地向前逼进了一步。
其中两人双臂抱胸，斜睨着眼，嘴角挂着下流的嘲笑。
另一人则故意把腰间的警棍往前提了提。
他们形成的半包围圈瞬间收拢，形成压迫的态势。
穿着不合身制服的壮汉像门神一样杵着，满脸横肉的王胖子正唾沫横飞地指着瑟瑟发抖的司机喝骂。
司机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裤腿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稳住！”江昭阳的声音陡然加重，像一记镇定的钟鸣敲在孙卫东心上，“保护好司机！不要和他们发生直接冲突！”
他停顿了一瞬，那停顿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急速的权衡，“他这是违法行政！滥用职权！先周旋，我们的人在路上，但要拖延时间。”
“我明白。”孙卫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一些。
他刚收起电话，王胖子就晃了过来，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被车灯照得油光发亮。
“孙——主——任——”他拖长了腔调，如同钝刀刮过骨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轻佻，“电话打完了？”
“聊得挺热乎嘛？”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吧？”
他故意顿了一下，阴阳怪气地继续，“‘后事’都安排妥当了？”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嘲弄。
“那就别磨蹭了，你，还有司机，跟我们走一趟吧。车和货，我们先扣下，回县城局里慢慢说。”
孙卫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他强迫自己挺起那已经僵硬发酸的脊梁，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尘埃和机油味的冰冷空气。
他知道，此刻一丝一毫的怯懦，都会成为对方撕咬他的突破口。
他将手机塞进裤兜，动作尽量平稳，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王胖子那双绿豆眼。
“去哪儿？凭什么跟你走？”孙卫东挺直了脊梁，他知道此刻不能露怯，“王队长，执法检查我们配合，但扣车封货总得有个合法依据吧？”
“这车手续齐全，运的也是正规农资，哪条法规规定你们可以随意扣押？”
“依据？”王胖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肥厚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脸上的横肉随之剧烈抖动。
那双小眼睛里的猫戏老鼠的戏谑消失了，瞬间被一种混杂着狡黠、蛮横和极度不耐烦的凶光取代。
“我刚才说过的，你耳朵塞驴毛了？还是脑子被化肥糊住了？再说一次，最后一次，给本队长听清楚喽！”
他猛地踏前一步，肥胖的身躯几乎要撞到孙卫东身上，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带着隔夜的烟酒酸腐气。
“我队接到实名举报！电话记录清清楚楚！举报这几辆车运输的化肥，涉嫌以次充好、假冒伪劣！”
“并且是……无！证！运！输！”他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仿佛这几个字就是坚不可摧的圣旨。
“这就是老子的依据！铁一样的依据！”
“至于具体法律条文是第几条第几款？嘿，等你乖乖地跟我们回局里，自然有盖着大红印章的正式文书送到你手里！”
“现在……”他猛地抬手，几乎是戳到孙卫东的鼻尖，加重了每一个音节，声调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饱含威慑，“请——配——合——我——们——工——作！”
仿佛一个预设的信号，他身后那三四个穿着颜色款式与正式警服相似、却松松垮垮、透着一股子廉价与街头痞气的大汉——所谓的“社会聘任人员”——立刻动了。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默契地向前逼进了一步。
其中两人双臂抱胸，斜睨着眼，嘴角挂着下流的嘲笑。
另一人则故意把腰间的警棍往前提了提。
他们形成的半包围圈瞬间收拢，形成压迫的态势。
穿着不合身制服的壮汉像门神一样杵着，满脸横肉的王胖子正唾沫横飞地指着瑟瑟发抖的司机喝骂。
司机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裤腿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稳住！”江昭阳的声音陡然加重，像一记镇定的钟鸣敲在孙卫东心上，“保护好司机！不要和他们发生直接冲突！”
他停顿了一瞬，那停顿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急速的权衡，“他这是违法行政！滥用职权！先周旋，我们的人在路上，但要拖延时间。”
“我明白。”孙卫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一些。
他刚收起电话，王胖子就晃了过来，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被车灯照得油光发亮。
“孙——主——任——”他拖长了腔调，如同钝刀刮过骨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轻佻，“电话打完了？”
“聊得挺热乎嘛？”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吧？”
他故意顿了一下，阴阳怪气地继续，“‘后事’都安排妥当了？”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嘲弄。
“那就别磨蹭了，你，还有司机，跟我们走一趟吧。车和货，我们先扣下，回县城局里慢慢说。”
孙卫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他强迫自己挺起那已经僵硬发酸的脊梁，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尘埃和机油味的冰冷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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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王胖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肥厚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脸上的横肉随之剧烈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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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过的，你耳朵塞驴毛了？还是脑子被化肥糊住了？再说一次，最后一次，给本队长听清楚喽！”
他猛地踏前一步，肥胖的身躯几乎要撞到孙卫东身上，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带着隔夜的烟酒酸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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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是……无！证！运！输！”他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仿佛这几个字就是坚不可摧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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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则故意把腰间的警棍往前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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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不合身制服的壮汉像门神一样杵着，满脸横肉的王胖子正唾沫横飞地指着瑟瑟发抖的司机喝骂。
司机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裤腿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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