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骆骨余问。
阅了净不情不愿,“师兄,真的要这样吗?”
“别废话。”早结束早清净。
阅了净摇头叹气,只得出手,双剑为斩,升起护法的剑气。
骆骨余于剑气中心打坐,闭了眼睛。
他慢慢靠近脑海边缘的那条线。
红线隐隐,骆骨余抬脚踏了过去。无数画面随之解开了锁链,放肆奔腾,噬涌而来。
骆骨余一霎肌理紧绷,他在脑海意识中极目纵览,很快于万千画面中,抓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幅。
骆骨余抬手,将其取了过来。
随着取用,这幅画面一下在他脑海放大,清晰分明,全在目前。
脑海空间被大幅占据,骆骨余自己的意识只能游在这幅画面边缘。他小心维持着自我意识不被吞噬,仔细观看这幅放大的画面。
其他未被取用的画面叫嚣着,不断奔涌叠加,要将他包围吞噬。
骆骨余以剑气结印,荡出绸带,击退了剩余这些想要吃人的画面。
“咳。”睁开眼,骆骨余浅咳了两声。
“师兄,怎么样?”见他醒过来,阅了净连忙问。
所有画面被重新锁好。
意识归位,骆骨余起了身,“拿纸笔来。”
阅了净递上纸笔,担心道:“你这样就是在与虎谋皮。”忍不住告诫他,“见到师父前,万不可再如此了!”阅了净切切嘱咐。
洞冥丹师兄只服了半颗,还不足以彻底堙灭埋葬那些夺人意识的画面。
这样一再反复放它们出来取用,实在太危险。
“无妨。”阅了净絮絮碎语间,骆骨余已写好了一页纸笺,“收好。”
阅了净闭了嘴,接过。
瞧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阅了净又皱着眉开了口道:“这是给黎不晚的?”
阅了净摇头。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不过阅了净没敢说出口,将纸笺收了起来,兀自摇头叹气。
而他们的保镖黎不晚,此刻正发现了床下有人。
一滴一滴,带着细微喘息。
黎不晚往床下一掀,与床底那东西照了一面。
一颗方形骷髅头,皮肉腐烂,骨骼扭曲,“喝喝”喘息中滴落一地涎水。
黎不晚一惊,一招凌霄切掌,劈脑而去。
既然它只吃人的脑子,那它的脑袋应当就是命门。
然而这东西只与她照面了一霎霎,比闪电还快地,倏忽间就不见了。
黎不晚劈了个空,轰隆隆雷声大作,窗户“砰”一声开了。
黎不晚立刻踏上窗棂,追了出去。
“这什么鬼天气。”阅了净关上被吹开的窗户。
雷声响过,他问一句:“师兄,烛火要不留着吧?”指指屏风前那一盏。
骆骨余精神耗损,很是倦了,他在里间道:“随你。”
床褥齐整,骆骨余躺下。
扯过薄被,好像有蚂蚁在蹭他的手指。
骆骨余指节一僵,那感觉又没了。
他试探地再度扯了下薄被,果然,蚂蚁蹭手的感觉又出现了。
骆骨余立刻坐起身,一招绵风破雾,撕裂了扔出去的薄被。
借着烛火,骆骨余模糊看到,薄被里有黑黑的东西掉落出来。
“师兄!”阅了净马上过来。
他往地上一看,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黑黑的,像水蛭一样的东西,在地上乱爬。
听得形容,骆骨余肃了面容。
他穿上外裳,冷冷道:“阴阳祭蛊。”
是他们。
骆骨余系好腰间蹀躞带,打开门。
而后脚步一顿,缓缓低了头。
骆骨余腰间的蹀躞带也在蠕动不休——里面竟然也有蛊虫!
蹀躞带里的蛊虫此刻被唤醒,呈黑漆漆水蛭形状,细齿尖利,已经刺破了布料。
一旦继续向里,刺破肌肤,蛊虫就会即刻缩小,钻入人体中,再拔不出。
阅了净眼疾手快,剑起剑落,以剑风扫落了它。
这是奔着师兄来的。阅了净一脸严肃。
骆骨余垂了眸。
他们终于按耐不住了。
可是,他们是派了谁来做下的这等手脚?
阅了净已经将房间检查得很仔细了,一丝一毫都亲身试用过,没有倏忽。
他检查得时候,房中所有一切也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阴阳祭蛊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放进被中的?
还有蹀躞带。
有谁能近得了师兄的身,还能有机会探入他的怀中,往他怀里塞东西?
本来阅了净觉得世间绝无可能有此人。但是,此刻他偏偏想到了一个。
黎不晚。
看骆骨余面色,他肯定也想到了。
只有她,为了替林清腾绑伤口,在师兄腰间胡乱摸过。
阅了净有点不敢相信,“……不可能吧?”
此时地上乱爬的阴阳祭蛊虫,一下被窗外人牵动,从吹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骆骨余冷冷扔下这句话,拈岚追了出去。
阅了净起剑穿起一只活蛊虫,点脚跟上方向。
离开待月院时,他回头往隔壁看了一眼。黎不晚的房间窗牖大开,房内果然没了人。
蛊虫被牵入一片落羽杉林,而后消失不见。
茂密的落羽杉笔直如矛,树干刺破水面,高高地延展至夜空。
其根深扎于湖底,呼吸根蜿蜒湖面,隐约可见盘虬之姿。
夜漆黑,虫漆黑,水面上游动的落羽杉根须也一片漆黑。
漆黑中,有两点银色缓缓破出了水面。
紧接着,一头鹿从水里窜了出来。
鹿的两只银角带着湿哒哒水汽,闷头向骆骨余顶来。
鹿身上站立了一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人有着一张只有图腾的诡异无比的脸,脸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线。
“鬼面人!”
阅了净大惊,立刻执剑迎上,出言提醒骆骨余。
骆骨余耳端微动,“了净!”他荡出绸带,肃声制止阅了净的动作。
绸带卷了阅了净手腕,往左一偏,险险躲过了鬼面人射出的韧丝。
阅了净回头,大惊:“他的脸……”
鬼面人脸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竟然全部可以剥离脸皮,作为韧丝武器射出来!
若不是刚才师兄耳明手快,他此时恐怕已被韧丝穿了洞!
“这是什么邪门功法?”实在可怖。
说话间,鬼面人阴阴一笑,脸上黑线又“嘶嘶”袭来。
阅了净跃身躲开,定睛细看,这才看清楚。
鬼面人脸上的黑色线条,居然全是他自己的头发丝!
是头发丝嵌入了面庞,爬满之后成了武器。
阅了净觉得诡异无比,“他这……”
摸不清鬼面人招式的深浅,阅了净一时间不敢再妄自出招。
“他这一派,皆以身体做武器。”骆骨余道。
眼前这个,练的就是自己的头发。
对他们这一派来说,身体一切部位皆可练。比如腿,比如脚,比如——手掌。
“这是什么派?”阅了净闻所未闻。
骆骨余道:“乌墓派。”
石山王创立的乌墓派。来自域外的乌墓派。
鬼面人阴恻恻笑了,“你记得就好。”
腹音浊浊,他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